十五章 恶魔和天使
这是牺牲了五万普林尼的生命。
以普林尼们的鲜血，和与他们一起搏杀后死去只认得血液和灵魂混合而成的召唤法阵。原本，在计划当中，以这五万普林尼加上数量相等的人类的灵魂作为召唤，能够打开一道足以通行一个大队的大门。
不过现在也不知道该说是运气还是别的什么，在普林尼他们到来的同时，还有其他好多家伙一起到达了这个岛国，而后大开杀戒。
死去了百万人。
无数的灵魂和血肉成为了祭品。
巨大的魔法阵接收了数十上百倍预定剂量的填充，打开的大门，巨大的超乎现象。
天空中，血红的雷和漆黑的雪一同落下。
巨大的空洞。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个空洞的大小正好与下方的城市轮廓相若。
妖魔鬼怪们源源不断的自其中飞出，一边高声呼喊着与现世大相径庭的奇怪语言，一边按照一定的规律结成了浮于天上的立体军阵。
密密麻麻，占领了天空。
说起来也是适逢其会。
如果无头的巨龙还在天上，这些家伙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会被覆盖在天空那层虚幻的光幕消灭干净。可是现在，无头的巨龙已经被少校拖到了地面之后，又被凌梦飞和露易丝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侵入了体内现在自顾不暇。
而原本可以用时间阻止空洞打开的十字教和时计塔，却分别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理会这道魔界之门。
超出预期的巨大大门，不断地**着早已躁动不一的魔界之民们涌入现世。
他们渴望着杀戮。
他们期许着破坏。
他们等待着毁灭。
他们乞求着混乱。
现世的秩序和文明是他们的死敌，人类的血肉和灵魂是他们的期盼，因此在听闻有了侵入人间界的计划之后，地狱中除了万魔殿直属军团之外其他的军团都为了抢夺第一批名额而大打出手。
最后，由别西卜下属军团获得了这次机会，他们在已经在预定会打开大门的地反整装待发。
而现在，这道本来只能容纳一只精锐部队的大门竟然变成了可以让小半个军团同行。
意外之喜。
“巨大的意外。”
普林尼的公主仰望着天空中虽然迅速摆好阵型，但却很快又因为不知什么原因而乱成一团的恶魔军团低语着。
叹息。
按照空洞的大小，和恶魔们出现的数量和速率，很容易计算出这道大门至少能够通行千万以上的恶魔。虽然这些恶魔大多数都是B阶以下的杂鱼，但是仍有他们这么冲出来的话还是会变得不可收拾的。
这就好像蝗灾一样。
蝗虫那么弱下，可是当无数的蝗虫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人类几乎无法抵挡。
何况这些恶魔之于现世，可不是蝗虫之于人类。
真不知是好是坏。
倒是布兰德完全没有惊讶的意味。
“反正终究要出来的，先后什么的其实没多少区别的。更何况现在还只下属军团一半不到，等他们将大门稳定将自己的君主召唤出来，而后再把万魔殿也拉出来才算是真正的开幕啊。”
“你怎么——”
“很难猜吗？在年前，那位失踪千多年的堕天使大人回到万魔殿，这个事情差不多就已经被决定了不是吗？”
侵入现世，这是魔界之主，万魔殿的控制者，曾经的晨星路西菲尔，现在的魔中之王路西法要做的事情。
占领现世。
席卷天堂。
自从带着三分之一的天使军团堕入地狱之后，这就是那一位存在的目标。
这一次门开得比较大虽然出乎意料，而且能够稍微让时间提前，不过反正最终结果也都是一样的，因此并不会成为什么问题。
“该注意的，反倒是那边。”
指向了十字教所在的方向。
圣歌缭绕，白光冲天。
一派祥和圣洁。
普林尼的公主也好，布兰德和歌娅也罢，都是知道那代表着什么的。
那也是在召唤，虽然和这边的略有不同。
与地狱之门相对的，那边所召唤的是天国之门。
不止是他们三个注意到了，从空洞中出来的恶魔们也注意到了。天堂和地域本是死敌，双方之间的关系只需要一个词就可以概括——不共戴天。没有缓和的余地，没有容情的可能，数千年的斗争更是让这种关系变得越发明确。
总有一方要倒下。
因此，在空洞中最后一名大恶魔——大约是这一部分恶魔的首领——到达现世，空洞闭合之后，这只恶魔军团并没有散开如预定计划一样开始向着四处蔓延，而是在那名大恶魔的带领下朝着白光所在的地方移动。
移动，而不是攻击。
他们展开了军团，进行了包围。
这是在等待。
“是在等待啊。”
普林尼的公主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很简单。
“等待天使降临，然后抓住吃掉。”
就是这么简单。
双方的力量虽然互相冲突，但是如果一方打败另一方并将其吞噬却能够极大的增长力量。
理由是什么大约没人清楚，不过指着一条却足以让双方互相为敌舍生忘死。
因此恶魔们等待着死敌的降临。
【圣谕】
英国清教本部，地下部分。
虽然因为大教堂本身就是巨大的神殿——即将建筑和魔法阵、能量、空间全数统合之后制成的几近独立于现世之外的特殊空间——因此在之前的几次大范围攻击当中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人员伤亡，可是教徒们依旧显得人心惶惶。
特别是现在，数不清的恶魔包围了整个大教堂的情况下。
说人心惶惶都算是轻的。
如果不是实在没地方逃跑恐怕早就只剩下那些信仰最坚定的信徒了。
看着随处可见只顾着作祷告的下属，萝拉－斯图亚特就算腹黑，额，就算智计过人也觉得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她是天生的政治家，她是最出色的阴谋家，她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可是如果要让她如所为的英雄一样站在人们面前发光发热，在艰难困苦之中带领所有人走出危险和苦难的话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像她这样的人躲在暗处可以将一切都做到尽善尽美，可是如果要走到台前却还有些欠缺。
毕竟人无完人。
这也是为什么，英国清教虽然在萝拉的领导下不断发展壮大，蚕食分化敌人也好，吞并扩张控制区域也好都非常顺利。甚至在围绕着某个被称之为【幻象杀手】的少年的一连串争斗中，让最麻烦的对手罗马正教连续吃了大亏，但是在影响力和正面力量的对比中依旧没办法称得上强大的理由。
他们，或者说她缺少了那种堂皇的大气。
不过到了现在，那些或许也不重要了。
许是天幸。
许是别的什么理由。
这个岛国是这次世界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最重要的战场。
只要遵照圣谕所说，完成一切布置做好所有准备，剩下的就和萝拉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有些不甘。
她所做的一切，她至今为止全部的努力，若只是单纯的归结为信仰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因此对于这样的命令她在心中抱持着抗拒，可是在抗拒的同时却又明白，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姑且不论英国清教是十字教的分支之一，天堂的命令不可能被拒绝，但就那边展现出来的力量就没有拒绝的可能性。
服从或者灭亡。
在很多时候其实根本就不能构成选择。
而且，现在外面的景象，也让她再一次确信了某些东西。
确信了上面的决心。
确信了世间的形势。
确信了自己的无力。
“所有人，祈求吧！祈求救赎，祈求主的使者降临！”
这或许是作为最大主教的萝拉－斯图亚特最后的命令。
在此之后，她就只是萝拉－斯图亚特了。
一切或许会被摧毁，或许迎来新生，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已经和现在的萝拉－斯图亚特再无瓜葛。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蓦地觉得无比的轻松。
就好像放下了沉重的担子之后获得了解脱一般。
“这样，也不坏吧。”
如此低语着，嘴角的笑容从来没有如此美丽过。
与此同时，大交通连同地下的部分所构成的神殿开始震动。这种震动是魔法回路最高速度运转，是能量在回路承受能力濒临崩溃的边缘奔流，是所有信徒的祈祷在鸣响，是与天的那一段产生了连接之后出现的震动。
圣光冲天而起，圣歌响彻云霄。
很巧合的。
城市的上空，洁白的云层托着一道圆形的金色大门浮现于城市之上，这道大门的大小，正好与之前恶魔到来时的黑色空洞一般无二。
金色的大门轰然洞开，先是一群小天使吹着号角撒着花瓣从其中落下。
接着是圣光凝结成的阶梯一级一级从数千米高的天空直达大教堂前方的广场。
两列穿着着威严铠甲手持长枪的天使作为依仗分列阶梯两侧，数量稍少一些一手持着狮盾一手握着蛇剑的天使伴着狮子的吼声在天空中整队。
而后，貌似是某位大人物从阶梯上——也是唯一一个从阶梯上——走了下来。
一步一级。
不疾不徐。
如果凌梦飞在这里的话自然就会认识这位大人物。
曾经和他在东京有过一面之缘的，也不知道算不算结下了仇的家伙，
无机天使——罗洁爱尔。
罗洁爱尔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却在半途停住了脚步。
皱着眉，用厌恶的眼神瞪着虽然已经蓄势待发，却没有袭击过来的恶魔军团。
“杀光他门。”
声音不大。
杀意森然。
持枪握剑的天使们悍然扑了上去，同时他的身后——或者说头上——的天国之门内，无数的天使发出狮子一样的吼声接连不断的冲了出来。
【工作之后的身不由己，感受越来越深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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