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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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你没有得到过他们的关爱。”他以此作为开头。
“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在我面前掩饰，我就是你，我们都经历过的。”他道，“爷爷也好，爹娘也好他们其实根本不爱你，这点你心里很清楚。他们不但不爱你，甚至都后悔把你生出来。”
我听了这话有些愤怒，很想朝他脸上挥上一拳，可是我没有。因为只是把一件事实残忍地说出来，而不是在捏造。
“你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他们把你生下来，错的是他们却要让你来承担。可是委屈归委屈，你又能做些什么呢？那时你还那么小。。。”他用漆黑的眼眸看着我，我分不清他的眼神更多的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不用你告诉我这一切。”我打断他，因为我不需要别人来帮我回忆过去。
“呵呵，一切吗？你以为你知道的事情就是一切了？”他靠近我走来，“你的回忆，必须加上我现在和你说的，才算完整！”
我不再让他有机会胡乱说下去，于是说道，“你别再给我故弄玄虚了。你快说关于我心脏的事。”
他挑衅地看了我眼戏谑道，“早就说过你会催我的，还不信。现在急了？你听下去就知道了。”
他又道，“我想问你，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爷爷，爹娘他们都不爱你？难道仅仅是因为你脸上一块疤？仅仅因为你的阴阳师的身份？仅此而已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个。这个问题听起来很愚蠢，可是却似乎击中了我内心的某种东西。
“他们早知道生下你就定会承受黑家人的命运。他们理应对你抱有愧疚，应更在乎你才是。可是偏偏地，就连你娘也视你如他出，对你冷漠无情。这点你就从来不觉得奇怪吗？”
“还有，黑家人向来行事隐秘。因为特殊的身份，家中也很少雇佣外人。里外大多都是你娘亲力亲为的。可是为什么后来多了个沈叔？他是怎么就出现在你家里的呢？”
“因为他是孤儿。”
“所以你家就收留他了吗？”他道，“全天下的孤儿多了，怎么偏偏是他？你们家底丰厚，一贯施舍穷人的。他那时年龄都十七八了，可以给他一笔钱帮他度日，为什么多此一举呢？”
他问的问题是我从未想过的。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和程灵犀经历那么多世，却始终不能在一起？你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缘了？还是这背后另有原因？”
“你说够了没有！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面对他的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上。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他看着我，“你看这两旁的树，都很熟悉是吗？”
“我知道，它们是我记忆中的。”
“为什么你要对它们刻字？”他问道。
同样地，我也无法回答。我为什么要在上面刻字呢？
“因为你在给它们做记号。”他道，“因为你有秘密藏在那些树下。”
我看向那片幽绿的树丛。他说我有秘密藏在树下？那是什么秘密呢？为什么我自己却不记得？
“那底下有什么？”我反问他。
“我说给你听，你就会信了吗？”他又反问我，“人是互相欺骗的。你不该信我的话，因为自己欺骗自己对你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所以你该去树下找找，它不会欺骗你。你要的答案全都在那里等着你。”
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弄不懂明白了，到底有什么秘密会在树底下？又或是他的一派胡言，用来搅乱我的思绪。
心底这样想，可身子已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树底下。这是一棵瘦弱的柳树。树皮已经开裂，可还能清晰地看到我刻有的‘黑’字。我顺着树干往下看，只见树根处的泥土十分地紧实，好像被人故意用手按压过。难道这里面真的埋有什么东西？
我索性蹲坐下来，两手扒翻松动着泥土。这些泥土并不干硬，反而有些潮湿，而我的手指缝里早已掺杂出不少的泥土。我盯着自己的手指发愣，因为这一幕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我摇了摇头，继续翻找着。
可到底要寻找什么呢？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越挖越深，渐渐地我的手指感觉触碰到什么东西了。就像是杂草一样的，我手一抓就能抓上好大一把的，很细很长，黑黑的。
它们。。它们就好像是人的头发！
一想到这，我立即将手上的东西抛得很远，身子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一步。
“你想起来了？”他忽然又出现在我身边。
“什么！我该想起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我被这些头发弄得狼狈不堪，心里有些发毛，可他还在那弄神弄鬼的。
“那你继续挖下去，会想起来的。”他并不理会我的怒意，只是退到了一边。
可是我为什么还要挖下去？如果这是头发的话，那这树下埋着的还能有什么？除了人以外，谁还有头发呢。
我怒斥道，“下面是死人？”
他没有回答我。
忽然间，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一闪一闪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蒙蔽住了双眼。接着，不但是模糊着，还出现了一阵漆黑，眼前的树变得断断续续的。我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所缠绕住了，我渐渐地沉溺在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本能地奋力反抗着，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而就像是溺水的人，我终于抓到了一些东西。那东西摸起来很细，很长。。就是——头发。
瞬间，我整个人就仿佛被这些头发所缠绕捆绑起来了，我的手不能动了，我的身体也绷得越来越紧了。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那些头发丝就像变成了钢丝一般，把我的眼睛，鼻子，甚至连脖子都勒住了，我想开口喊叫，可是就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我不是和这些头发在抗争，而是和死亡，和死亡在争斗。
我知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很快就会被这些头发给勒死了。情急之下，我张开嘴用自己的牙齿咬住了一段头发丝，我甩着头用力咬断那些缠人的东西。
可是当我最后一口咬下去时，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同时我的舌头也尝到恶灵涩涩的血味。这已经不是头发了，而更像是。。人的肉。
这时我的眼睛一亮，眼前一片模糊的光。我又能重新看见东西了，我才发现我的手上正捧着一只。。人的手，这只手已经血肉模糊不清，它的五指只有四指了。我嘴一松，残余的那根手指掉落下来了。
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事物，我。。我刚刚咬了人的手指？
更让我心中不断颤抖的是，那手指的味道还残留在我嘴边，我竟情不自禁地舔了一口，因为那个味道太熟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抓狂，熟悉到让我控制不住，熟悉到让我竟然想抓起地上的手再狂咬一通。。。（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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