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第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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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犹如河水般倾泻而出，它们来得太过汹涌，以至于将我整个之前的回忆，全部推倒。

　　我闻着手指缝隙残留着的血迹，想起了许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我杀了一个人，虽然是误杀。

　　那时我还是个五岁的孩子。

　　我遇见了一个年迈的老人，他颤抖着蜷缩着身子在路边。

　　恍惚间，我看到有个东西想要从他身体里飘出来。那东西有轮廓，可是很模糊。那东西像团烟，被风一阵阵吹着，变了形状。

　　老人喘着粗气挣扎道，“痛，痛。”

　　我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帮助他。

　　“痛，真的很痛。。”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看起来十分地难受，他用手捂着胸口，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而同时从他身体里飘荡出来的东西，渐渐地清晰起来。那轮廓有了样子，有了脸孔，有了手和脚。那脸孔上的鼻子眼睛还有嘴巴，就活脱脱地和眼前的老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我哑然道。

　　因为我看清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老人，另一个也是他。

　　“我觉得很痛，我想我快死了。”两个人同时在回答我。

　　“我。。。我能帮你吗。”我走过去，用手拉着他的手。每次我娘在我难受的时候，总是这样抚摸着我的。

　　“你。。？”他看向我的眼睛，忽然放出一道温暖的光来。他微弱的朝我笑了下，“你可以让我快点结束痛苦。”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摇着头。

　　“我想快点离开这个世界，你能帮我吗？”此刻他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够了。我只看到他嘴唇在动，却完全发不出声音来。这声音不是从他嘴边发出的，而是他旁边漂浮着的人。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两个人，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而一会儿是这人在说，一会儿又是那人在说了。我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灵魂出窍，也不知道自己是能和鬼魂进行沟通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想要帮他，不让他那么痛苦。

　　“我该怎么帮你？”我问他。

　　“你的手再用力些，就可以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这个原本搀扶着老人的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血手，而他的手却成了黑得发青的手了。他的手没有一点血丝了。

　　我害怕地倒退了几步，我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别走。。”老人的声音又响起了，只是这次声音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出来的。而这时原本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他正在慢慢地爬回到他身体里了。

　　这一幕给我带来了强烈的震撼。我睁大着双眼亲眼看见‘他’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别走。。别走。”他看起来仍然虚弱痛苦不堪，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向我道，“我就快死了。你就帮帮我吧。”他朝我招了下手，“孩子，你用手抓着我的手就好了。”

　　我有些害怕有些胆怯，可是看到他那么难受，就鼓起了勇气朝他走去。

　　当我就快走近他身前时，忽然一下子，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一把抓过了我的手，死死地按在他的手上。

　　“对了，就这样——”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舒服的样子来。

　　于此同时，我看到了那人又从他身上飘出来了。

　　“孩子，就这样。别怕，别怕。”那人一脸的平静。

　　可是，我见到我的手上又全是鲜血。这次我把整个过程都看清楚了——我按在老人手上的手，正在一点点地像要抽干了他的血似的，一条条的血丝从他手上传递过来，而他的手上不再有血色，成了一片乌黑的了。

　　突然地，那手又开始剧烈拼命地晃动起来。老人的眼睛忽地睁得很大，他抽搐着身体，嘴边不知在叫嚷着什么，似乎很痛苦，可是也就仅仅这一瞬间。下一秒钟，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他不再动了。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人，他的眼皮合上了，他的身体一丝不动。

　　而在他身旁的人，他朝我点了点道，“孩子，谢谢你。”说完一阵风吹过，他也消散不见了。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时我虽然小，可是却知道正常的人是不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我看着四周，想要找人帮忙。可是什么人都没有。

　　我仍旧十分害怕，不知该告诉谁。

　　直到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我才离开。

　　当我回到家时，爷爷还有爹和娘，他们都显得有些着急。

　　他们询问我去哪里了，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他们还看到了我那双蘸满鲜血的手，他们急切地追问我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也说不清。我该怎么和他们解释，我看到了两个人，不，不是。是一个人。可是又变成了两个人，只是那人是飘着走路的。五岁的孩子根本说不清这些。

　　我以为这件事情或许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第二日一早，我发现家里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爷爷和爹时常会看着我然后叹一口气。

　　娘呢，她的神情最复杂。时而哭红了双眼看着我，时而有些幽怨，而让我最难过的是，她有时看我的眼神竟然有丝怯意。她害怕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又过了些日子，家里便多出来一个人。那就是后来的沈叔。

　　还记得沈叔来到我家时说的话，“我爹娘早死了，只有个爷爷。可前几日，爷爷去了深山打兔子就再也没回来过。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一定是被山里的狼给吃了。因为他的手早已被吸干了血，他死得太可怜。。”

　　我还记得当他说这些话时，爷爷，爹娘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了我一眼，就好像我是那头狼，我是罪魁祸首一样。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种责备的目光是一目了然的。

　　我记忆深处的东西全都重置出来。

　　我想起来了。那个老人就是沈叔的爷爷。那个老人是被我身上所充满的阴气而死去的。那个老人是被我间接杀死的。即使我的本意只是为了帮助他。

　　我还想起了之后的一些事情，关于我在树上所做的记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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