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恭亲王
自从凝僖被禁闭在流云殿后，已过三个月。
这一天，莎莎在门外与萍儿低声细语：“听闻选秀大典终于开始了。”
“你细声一点，深怕小主听不见吗？”萍儿担心的佻望进里头，见到一副休闲的模样，坐在桌前把弄手中针线的凝僖。
当莎莎说话的声音如此大声时，里头的凝僖又怎会听不见。
她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一边询问道身边被她升为此殿的管事姑姑芊芊。“今天姐姐没来，是去了那个选秀大典吗？”
“回小主，以东妃娘娘的妃位，应是去了选秀大典帮忙皇上挑选新一辈的嫔妃。”芊芊小心翼翼地留意住凝僖的表情。
小桃满满不愤粗暴的用乾布清洁桌上的茶具。“小姐真是可怜，本以为皇上责罚小姐不许踏出流云殿半步就此作罢，谁知不多久又传来小姐的名字被剔除选秀名单内，这算是甚么意思？还说要待选秀大典正式册封小姐为贵人，如今不就徒有虚名？”
芊芊稍微喝斥：“小桃！！”
凝僖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眸望向一脸不悦的小桃。“小桃，你到底是在生谁的气啊！你是想要把大哥送给我最珍爱的一套茶具给擦破吗？”
“啊！”小桃立马把茶具给放下，低下头满脸歉意，“对不起小姐。”
凝僖优雅地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杯茶。“小桃，说不定这事是件好事。”
小桃与芊芊两人对视一下，都不明凝僖这话。
见她身边的两人一脸不明所以，便淡淡向她们解释：“就如你所说，我这贵人的身份不过是徒有虚名，不旦没有从选秀大典中脱颖而出，更没有正式册封……”此刻，她那双灵动的眼晴闪透住光辉。“换句话说，我在这后宫并不是正式的嫔妃，这样所带来的好处可就多了。”
她站起来，凝视门外那片靛蓝的天空。“小桃，你想想看，自我被罚禁闭流云殿后，阿玛就没有来骚扰我，二来我也用不著操心后宫那些事，就连要不要侍候皇上我都用不著操心，三来……或讦有朝一天我还能出宫呢。”
她的眸光锁住那群在天空上自由自在于空中盘旋的鸟儿，便期盼住微笑。
“小主，怎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离开皇宫呢？”芊芊著实不明为何她还念念不忘不可能的事情。
凝僖转过头忽视她的问题，调皮的笑住。“这三个月都把我憋得发慌，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姐／小主，你这是甚么意思？”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现在的我已经被皇上剔除秀女的身份，自然那个选秀大典就是个好玩的事，我也没有可能把好玩的事情丢在一边，留在这里做无聊之极的女红吧！”
芊芊慌忙摇头。“小主，这万万不可，皇上下过明令，小主不可没有皇上的允许就离开流云殿，要是被人发现小主违抗皇命，就算东妃娘娘怎么保小主你也无补于是，免不了要捱一顿打，更有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
“芊芊，你别操心这又操心那，你家小主又不是个傻瓜。”
凝僖径自走进内室，坐在梳妆桌前，把头上的发饰通通都拔下来，熟练地把那三千发丝以一根白带绑起来。
她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皇上的确是下令要我禁闭在流云殿，可是没说过小僖子不许出流云殿啊！”
熟知她的小桃已经猜出小姐的心意，暗自一旁偷笑，只有芊芊还不懂。
待凝僖从内室出来，芊芊更是目瞪口呆注视身前一脸俊秀的她。“小主，你这是干嘛？”
“这你还不懂吗？”凝僖清清喉咙缓缓喊道，“莎莎进来。”
莎莎习惯地走进来向她跪安。“小主有何吩咐？”
“你去替我找一件太监的衣服来。”
“吓？”莎莎还以为自己听错，猛地抬起头就见到自家小主成了个美公子。
凝僖叹了一口气。“我说去替我找件太监衣服来。”
莎莎茫然地望住她，凝僖看她还不动起来，稍为张开嗓线喊道：“还不快去。”
莎莎连忙道：“嗻。”她便转身跑了出去。
芊芊不可置信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小主，你要太监衣服不会是……”
“当然是。”凝僖笃定了她的想法。
凝僖信心十足向凡事都慎重处事的芊芊分析：“我想过了，要是我打扮成宫女去选秀大典，也太过显眼，就算别人认不出我，姐姐她肯定能认出，要是皇上察觉姐姐的异样，自然就会发现我了，那这可不成。”
“况且这选秀大典所有的人焦点都在哪儿？当然是那些可人儿的秀女，哪会有人留意到一个太监？所以打扮成太监是稳妥的方法，又不担心别人发现我，更可以到处走动，这多方便啊！”
虽然凝僖说到好像挺有理，可是芊芊还是不太放心。“小主，就算如你所说，这也太过冒险。”
“芊芊啊！我们在后宫每一步不都是在冒险！”
凝僖走近她身边，给予她放心的笑容。“再说了，我被人发现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微，这可是我的经验所谈，若你不相信你可以问小桃，以前我在府里打扮成男相出外，府里又有多少人能认出我来？”
小桃猛烈的点头。“嗯，姑姑你放心好了，小姐真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就连从小服侍小姐的惠茜也不曾识穿过。”
此时，莎莎已经从门外借来一套太监服。
凝僖赶紧从莎莎手里取走太监的衣服。“好了，我先不多说。”
就这样芊芊糊里糊涂把她家小主给送走。
凝僖为了不惹人注意，选择独自一人前去选秀大典的场地。
按照芊芊的说法，她往举行选秀大典的廷熹宫走去。
听说从流云殿到廷熹宫，只需要穿过御花园，左转直走便到达。
只是她兜兜转转还没见到廷熹宫！
在她只顾住抬头细看四周时，不小心与人相撞。“啊！”
凝僖还没清晰看见前方的人，就听见一人斥责：“大胆奴才，你走路不长眼吗？竟然撞上我家主子，是否不想要命？”
她揉住撞得发疼的额头，眯起眼晴看见一身高贵的蓝黄马褂，待她抬起双眸才见到一张酷似某人，张相也十分俊俏的男子。
不过这张脸容倒让她想起一个她年小时与子灏一起常常在不同的晚宴上一旦遇见就会一起玩耍的小弟弟。
他身边的奴才见凝僖没有任何表示便又一次大喝：“你这个狗奴才是耳聋了吗？还不快向我们恭亲王爷道歉。”
恭亲王？
看凝僖还是呆若木鸡，那名太监忍不住抬起手准备掌掴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
凝僖见到突如挥来的大掌，吓得缩紧肩膀，眯起眼睛准备等待火辣辣的巴掌。
忽然间那只大掌被制停下来，凝僖才张开双眼望向阻止了他的人。
“小春子，你看你都吓到她了。”
那名叫小春子的太监迅间低下头，默不作声。
“没事吧！”他温柔问道。
凝僖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跪下来。“小僖子不是有心碰撞王爷，请王爷恕罪。”
头来传来一声淡笑，一双温暖的大掌微微托起她的玉腕。“快起来吧！本王没有怪责你，看你的样子是迷路吧！”
凝僖还是知道奴才该有的模样，所以她仍然低下头不敢直视堂堂的恭亲王。“回王爷，王爷说的没错，小僖儿的确是迷路了。”
恭亲王试问道。“你是新晋的太监？”
“回王爷，是的，所以奴才才会迷路。”
“你是服侍哪个宫的？你又要去哪里？”
这个王爷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回王爷，奴才服侍……流云殿的温贵人，奴才正要去廷熹宫。”
“本王也听闻过这位被皇上亲封的温贵人，只是依本王记得她亦好像被皇上剔除选秀的身份，既然如此为何身为她的奴才要去廷熹宫呢？”
凝僖被他这一问，心里就发慌起来，那两双灵眸不停的左右移动，迅速在脑海里寻找一个适合的答案。
凝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因为被他识穿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
这细微的举动还是逃不过他的双眼。“给本王抬起头来。”
凝僖还没想出答案，就听见这命令，只好勉为其难先抬起头看向他。
原本与她稍有距离的他倏地倾身上前，坏坏的声线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难道……温贵人你心怀不满皇上的命令，所以决定前去选秀大典捣乱吗？”
这话吓得凝僖连忙退开，瞪大双眼注视住前方那个稚气没脱却已经隐约透露出阳刚气息的恭亲王。
凝僖吞了吞一口水。“你……是……怎么知道？”
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像一只慌慌张张的小白兔，而他却一脸气定神闲，连眼角都含住笑意凝视住自己。
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廷熹宫只要沿住这条路直走便是，你这个小笨蛋可不要再到处胡乱地走，最好还是在闯祸之前乖乖地回到你的流云殿去吧！”
“你才是小笨蛋了。”她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身份，直白地反驳他。
恭亲王被她逗得笑意更深。“你要是不是小笨蛋，就不会傻傻地跑去廷熹宫看戏。”
“谁说我是要去看戏！我是……我是……参观，对，就是参观一下所谓的选秀大典是如何？”
凝僖还装出一脸色狼相。“顺道也看看所谓的秀女们都是甚么个姿色。”
“甚么姿色！这又与你何干？”恭亲王忽地一笑，“啊！我知道了，你是怕别的秀女比你……家小主美，要替她著急，是吧！”说罢他笑得更灿烂。
“哈哈！我家小主需要与人比较吗？”她可是有信心自己的容貌亦能打败不少的秀女。
“对！温贵人不需要，因为她已经是个倾城的女子。”从他第一眼见到她那刻，他便知这世上没有谁能媲美上得她。
凝僖还没听过有人如此直白地赞美自己，她呆呆地望住他。
“王爷，该是时候走了。”
恭亲王微微点头，对住还茫然的看住自己的凝僖说道：“下次我们再见吧！小……僖……子。”
待他走远后，凝僖才发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年纪小一点的男人调戏了。
他们两兄弟都是这么坏吗？
等一下，她好像被他忽悠了，到底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凝僖立马低头望一下自身完好的太监服，她从头到脚简直是完美的打扮，根本没有可能会知道她是女儿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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