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选秀大典
算了！也许是巧合而已，还是赶快到廷熹宫吧！不然大典结束了，那她冒险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有了这样想法的凝僖按照恭亲王的提点，顺著这条通道一直走，终于她来到廷熹宫。
待她走进里面，就见到一个红色的高台，高台的四周都有一条小阶级供人上落。
当凝僖仰起头，只见皇上他们都坐在高台前方，他们只需稍微俯视便能完全看清高台上的表演。
看见他们凝僖立马垂下头，还是怕有个万一被高席上的两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突然一把嗓音颇大的声音喊道：“你过来。”
这引起凝僖的注意，待她转视向那人，才发现那个年约中年的宫女正指住自己。
凝僖带著犹豫的步伐走到她跟前。“不知姑姑有何吩咐？”
那名姑姑用手指戳在她的额头。“你这个新人怎么这么晚才来。”她叹息道。“真不知那个李公公是怎么派人手过来，明知今天是选秀大典人手本来就已经不够，还派个新人来，真是的。”
凝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侮辱，恍惚之间她终于明白下人之苦，要不是她还记得自己身穿这件太监服，或许早就爆发她的怒火啦！
那名姑姑骂完后，负气向她说道：“跟我过来。”
凝僖死气沉沉跟随她于后，她们来到红色高台下，那名姑姑把放在地下的一个笼子交到她手上。
“你给我拿好，等一下明兰小主上台表演完舞蹈后，才把它放出来，明白了吗？”她指向一个身穿一件半露酥胸绿衣以金线绣成孔雀图案的花笼裙。
凝僖默默地点头，待那名姑姑离开后，她才把笼子举起来，看到笼子里都是一只只可爱的寿带鸟。
这个明兰秀女也挺有心计啊！
她捧住笼子，静待那个名为明兰的秀女上台表演。
在静待的期间，凝僖身边有名宫女低声说道：“你们觉得有哪位小主能被皇上选中。”
另一名宫女便道：“我就不知道还有谁，但我肯定是明兰小主一定能入选。”
于她旁边的宫女对她反白眼。“就算你不说，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啊！”
凝僖偷听到她们的对话便好奇地插嘴问道：“为什么？”
发起这话题的宫女惊讶的看向她。“怎么啊！你不知道？”
另外的两人亦用同样的目光诧异的看住她。
凝僖嘻嘻笑住说：“我是新来的人，刚刚被派过来帮忙。”
三人才敛起目光，由那个反驳另一人的宫女说道：“因为明兰小主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
三人都给她一个你都懂得的目光。
迅间她便会意了，就算不在皇宫内，以前民间都传言说后宫最当宠的人就是皇后，与皇上简直是相爱如宾，后宫中没有谁能胜过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这样一个备受宠爱的皇后，她的妹妹又如何不当选？
思及此时，那个明兰已经走上红阶级，登上舞台。
随著伴乐起奏，她双手举起，摇动起来，发出阵阵清脆的铛铛声，与伴乐合拍起来。
长长的云袖随著伴乐的高潮一挥出，宛若飞雪，悦如飞燕的舞动，雀绿色的云袖飞快地旋转，她舞如孔雀展翅绵绵不绝的铃声伴随音乐渐渐慢起来，疾风般的旋转缓缓停下来，细碎的舞步，轻云的慢移，一对云袖挥起，曼妙的身姿一个伏身倾拜高席的皇上作为最后的舞步。
凝僖按照计划把笼子的门打开，刹那间一只只全身纯洁如白，羽具带著黑色的羽干纹，于阳光照射下头部呈现美艳的深蓝辉光，最吸引凝僖的莫过是它们那一对长长的羽尾。
坐在高席上位高权重的人看见寓意吉祥的寿带鸟，无一不喜形于色。
只可惜美不过一刻。
成群寿带鸟冲往伏在地上的明兰，把她重重包围住，用它们的喙不停追住她来啄。
明兰惊慌的尖叫：“救命啊！”
于高席上的皇后紧张到双手紧握在一起，站起身子威严喊道：“还不快来人！”
高台下的奴才们纷纷蜂拥而上，只有凝僖还愣在原处。
本来把笼子交到她手上的姑姑亦快步走来，细声呵责：“你是怎么做事！”
于凝僖身边一位小宫女，机灵地牵起凝僖的衣袂。“姑姑我们这就上去。”
凝僖才反应过来与小宫女跑上高台帮忙驱赶那群受惊的寿带鸟。
她当然害怕高席上的人会发现自己，所以她特地混在人群内，把身子弯得低低，头也不敢抬起来，只用双手胡乱在空中挥动。
殊不知她古怪的行为，正正引起玄烨的目光。
玄烨微微紧握住拳头，他并不是担心高台上那位受袭击的美人儿，而是当他看住在那娇小的身躯，就想起那个让他生气，不想再见到她，却又让他的脑海里充满著她的身影挥之不去的人。
受到惊吓的明兰艰难地站起身子，不停挥动双手驱赶头上的鸟儿。“快把它们赶走。”
由于凝僖没有抬起头，盲目地就走到明兰身边，她胡乱的双手一推就碰到凝僖的肩膀，突如其来的推力把凝僖一个重心不及，就往后退去。
待她惊恐地看住周边旋动时，一个身影从高席上悠然飞跃下来，落在高台之上。
明兰看到一身明袍的皇上，便趁机旋转到他身边，可怜兮兮地准备靠在他身上，谁知玄烨一个箭步，擦过她身边，接住准备从高台边缘跌落在地上的娇小身子。
“呼。”停止了跌落凝僖才敢松一口气。
当她感受到腰间的力度，惊魂未定的她抬起灵动的双眸，就见到那张紧绷的脸容，眉头紧锁，微弱地流露出一丝怒气。
她感到背脊有一股凉意攀升，不由得紧紧攥住他的领襟。
两人抱持住僵硬的姿势，彼此都忽略了周边的事物，就连满天的鸟儿已经被人驱赶完也不知晓。
直到太皇太后威仪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全场的人都纷纷跪下来。
凝僖立刻松开小手，跪了下来，向眼前的人说道：“小……小僖子谢皇上救命之恩。”她紧张到口吃起来。
他不会已经发现自己是谁了吧！
在她眼前那双玄靴转了过去，徐步地往回走，凝僖才敢稍为抬起头看向玄烨留给她淡漠的背影。
待皇上入席后，明兰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皇上、太皇太后请为明兰作主啊！”
皇后婉转把话说出来：“这些寿带鸟本性善良，从没听过会袭击人，现在居然不同平常，只攻击明兰一人，依臣妾之见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想捣乱明兰的表演。”
一旁的太后也点头附和：“皇后此话言之有理。”
听见皇后一席话，太皇太后便动怒一掌拍到椅子扶手上。“大胆，竟敢在如此庄重的选秀大典动手脚。”
“是谁负责这笼子？”太皇太后俯瞰跪在地上的奴才们。
一名宫女走到中间，再次跪下来。“回太皇太后，此笼子里的寿带鸟一直都是由明兰小主亲自饲养，直到今早才交到老奴手上看守，也就是适才老奴才把笼子交到新来的太监手上负责释放它们。”
皇后问道：“除了你们就没有其他人碰过吗？”
“回禀皇后娘娘，依老奴所知应该没有。”
太皇太后又询问：“你在看守期间可有让别人碰过此笼子。”
“从明兰小主把笼子托付给奴才看管，这笼子就没有离开过老奴的视线范围。”她可不敢让皇后妹妹重要的助兴鸟儿出事。
“明兰那你呢？”太后特意提起还跪在地上满脸泪流的明兰。
明兰一边用手擦拭眼泪一边道：“回太后，这些鸟儿都是为了助臣女的表演，臣女……又怎会舍得把它搞砸。”
“明兰这孩子从小就很看重表演，这种毁掉表演的行为她是不会做。”太皇太后转过头看向玄烨。“皇上你说对吧？”
“圣祖母说得极是。”玄烨回以微笑给身侧的太皇太后。
“谢皇上、圣祖母的信任。”明兰含羞答答地凝视住相信自己的皇上。
太皇太后满脸信任。“明兰自小就随在本宫身边长大，况且这次事件她才是受害者，动手脚的绝不会是她。”
太皇太后那双经历过苍桑的眼晴还是依旧锐利盯住跪在地上的宋姑姑。“之于宋姑姑本宫还是相信她，毕竟多年来的选秀都是她负责，她是个老宫人，懂得宫里的规矩，绝不会行差踏错。”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太皇太后无疑是决定这两人是无罪之意。
“本宫记得好像宋姑姑说过还有一位太监也接触过这笼子，给本宫站出来。”
凝僖死样活气拖著身子走到高台中间。
这个恭亲王真是乌鸦口！本想来看看选秀大典，怎么就让她碰上祸事来。
凝僖向高席的人跪安后，太皇太后便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回太皇太后，奴才小僖子。”
“你也说说！”太皇太后问道。
“回禀太皇太后，小僖子从姑姑手里接过笼子后，就一直没有离开手里，奴才也是按照姑姑的指示把鸟儿释放，之于为何它们会攻击明兰小主，小僖子真的不知怎么一回事。”
皇后挑起眉傲视地望向台中的凝僖。“噢！那依你意思就是你管守期间也没有人碰过笼子，就是鸟儿突然改变性子就只攻击明兰一人！”
凝僖迅间把头压得更低。“皇后娘娘，小僖子并没有这个意思。”
此时有一个宫女抬起头禀道：“绿翠有要事禀报。”
太皇太后挥一挥以示淮奏。“绿翠是这段时期负责侍候明兰小主，昨夜子时奴婢出去打水，碰巧见到安仪小主与一名太监在窃窃私语，待奴婢看清那名太监才发现这名太监不是储秀宫的人，看著也是挺生面，最后奴婢还见到安仪小主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交到那名太监手里。”
众人的目光自然地投向凝僖身上。
就算不用抬头她亦能从背脊感受到刺热的目光。
“谁是安仪？”玄烨这句问话正好替凝僖引开众人的注视。
突然在高台下那列秀女们有一人「噗通」跪下来，泪眼婆娑望向席上的皇上连忙否认。“请皇上明察，臣女没有做过这种事。”
凝僖趁没人留意时微微侧视，瞥眼看见台下那名安仪的秀女，那双圆碌碌的大眼晴，本就可爱极人，如今那双眼晴被眼泪所湿润，显得更是令人怜惜，她的气质本就清新脱俗，加上她的年纪更显得她清纯可人。
就算作为女生的她也承认这女子还是颇有几分姿色，以她的容貌要入选也不是一件难事。
“你说没有做过这事，那么昨夜子时你人在何处？又有何人能为你作证？”皇后冷洌的问话似是平常，却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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