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就是小雪
李府。
李德寿穿着一袭大红衣裳，在贴着寿字的前厅不停向外张望，“怎……怎么还不来？去……门口看看。”
“主子别急，奴才打听过了,夜弦一早就和解飞出城了，今日绝对万无一失。”阿二拍着胸脯保证道。
“可都这个时……时辰，也……也该来了呀。”李德寿一脸烦燥，“快……快去问问。”
“是，”见主子心情不好，阿大阿二也不敢怠慢，立即跑了出去。
还没到门口，便看到下人伸长脖子朝外张望，阿二大声问道，“可有前来贺寿的姑娘？”
“没有。”下人摇摇头。
“怎么会没有？”阿大追问，“你们可看仔细了？”
下人依旧摇着头，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好像有个姑娘往这瞧过几眼，不过后来却随着迎亲队伍走了。”
“走了？”两人一脸疑惑。
阿二走出门，往外眺望。长安街上空无一人，街上残留着迎亲队伍走过的痕迹，地下还散落着红色的喜糖， “应该来了啊？”他抬头看着渐晚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街上的尘土，也将那个轻飘飘的寿礼盒送到了他的脚边。
“这……”他弯下腰捡起了盒子。
盒子上大大的烫金寿字闪闪发光，他定睛一看，大声叫道，“不好。”
随后急急忙忙便往里跑，阿大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嚷道，“等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一口气跑到李德寿面前，阿二将盒子放在他手里，“主子，红裳姑娘来过了。”
“什……么。”
“主子，您看，”阿二指着盒子下面的一行字。
在寿字的下方，隐约可见几个小字：祝李公子得偿所愿，曹字。
李德寿将盒子猛的扔在地上，大声喝道，“现在姑……姑娘在哪？”
“主子，姑娘跟着迎亲的队伍走了。”
“走……走了？那赶……赶紧追。”红色的影子一闪，李德寿一阵风似的出了门，阿大阿二见状，忙跟了上去。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一路往城郊而去。红裳木然地跟着花轿，眼前一幕幕情景闪过……
鲜红的花轿静静伫立，随着凛冽寒风，四只红色灯笼微微晃动……
一个小女孩披着长长的嫁衣，缓缓走向花轿……
周围站立着一群穿着奇怪，神情各异的人……
在人群后一个妇人堵上了嘴，被死死按住。身旁的男人无助又无奈的低下了头……
泪水划过脸庞，红裳不自觉地喃喃唤道，“娘，爹。”
眼前的妇人渐渐消失，她猛然发现那女孩变成了自己，鲜红的嫁衣正整齐地穿在自己身上。
“啊，”她惊呼一声，就想去扯身上的嫁衣。
忽地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温润男子，他微微笑着，脱下了白色衣衫披在了自己红色的嫁衣上……
红裳伸出手就想拉住他，白衣男子却倏地换上了一袭黑衣，俊朗的脸上有着一条狰狞的疤痕……
她一惊，赶紧收手。可是，黑衣男子却一把抓住她。
她觉得周围腾起了奇怪的七彩云雾，而自己正缓缓地走入其中……
眼前出现了一座奇异的宫殿和无数绿莹莹的宝石。宝石闪烁，竟变成了狼的眼睛，狼群浑身雪白，它们张大嘴，想要将自己吞噬……
红裳不停地颤抖，她觉得有什么压住了胸口，让她仿佛窒息般的难受。她紧紧捂住心口，努力张大嘴巴，如同岸边濒临死亡的鱼儿，大口喘着粗气。
她闭上双眸，可是画面却并没有消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威严的男子，他高高地坐在一片浓雾中，凌厉的眼光注视着自己，他的身边是一个娇媚女子带着敌意的眼神。
“离开还是留下？”男子语速缓慢，不带一丝温度。
随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选择留下。”
话音刚落，眼前立刻出现了满池盛开的莲花和树林中隐约可见的白玉宫殿，“这就是圣灵宫。”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一片刺眼的光亮中，一只雪白的狼无声无息地卧在白玉床上，紧接着咒语声响起，“献出你的魂魄吧……”
她看到自己的身上飞出了点点萤火虫，它们升入空中，满天飞舞，最后坠入了那只雪狼的体内……
红裳脸色苍白，晶莹的泪滴从紧闭的眼眸中不断滑落。
终于记起来了。
记起了村子里的爹和娘，记起了巫师大人，记起了狼王殿下。
记起了原来我的名字叫苏小雪，记起了我将魂魄献给了圣灵大人。
记忆像潮水般涌出，她的脑中嗡嗡作响，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她觉得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坠入黑暗前，他的眼前晃动着那张温柔的脸庞，“凌云”，红裳念着他的名字晕了过去……
李德寿三人跟着迎亲队伍的足迹，一路寻来。
夕阳西下，金色光芒洒向大地。一眼便看到城外路旁，红裳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就像一块被金光笼罩的石头雕像。
李德寿眼睛一亮，快步走了上去，“姑……姑娘，你怎么啦？”
没有得到回应。
他壮了胆，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旁，伸手搂住她的香肩。
红裳依旧紧闭双眸，没有任何反抗，顺从的靠在了他身上。
顿时一股女子的幽香冲入他的鼻中，李德寿只觉得腾的燃起一把火，身下似乎也在蠢蠢欲动，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将红裳搂的更紧了。
“主子，这姑娘好像不太对劲。”阿二看着红裳有些苍白的脸道。
李德寿闻言，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事，有呼吸。”他顺势摸着红裳的脸，一脸□□，“这样乖……乖的也……也好。”
“主子说的是，”阿二嘿嘿笑着，看了看周围，凑到李德寿的耳边，“不过，这大路上人多眼杂，主子办事恐有不便，奴才记得前面有一间破庙，要不……”
“还不快走。”李德寿低声喝着站起身，示意阿大背起红裳。
阿二赶紧在前领路，“主子莫急，小的这就带您去。”
“姑……姑娘，稍等片刻，本公子定……定让你欲……仙欲死。”李德寿哈哈大笑着，跟了上去。
走了片刻，眼前出现了一座破庙，三人推门而入。
里面并不脏乱，看起来就像是个乞讨者的聚集地，两座泥塑的雕像被搬到了角落，中间空出来的地方零星铺着草席。
或许时间尚早，庙里没有人，阿大将红裳放在草席上，退到门口。
“主子好好享受美人，奴才们就守在门口。”阿二说完，瞥了一眼红裳，猥琐的笑着，拉着阿大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火红的夕阳透过残破窗户，让红裳苍白的脸染上绯色，樱唇不知何故，鲜红的就像要滴出血来，她的双眸依然紧闭着，两扇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
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草席上，虽然没了平日的灵动，但身体柔软温顺，就像无声的邀请。
李德寿□□中烧，早已按捺不住，他一把抱住红裳，在她的耳边喃喃念着：“美……美人，想死我了。”
说着，手便往红裳的衣襟里探去……
“啊……”谁知，刚才还一动不动的红裳猛然睁开眼睛，大叫着起身来。
这一声倒把李德寿吓了一跳，“美……美人？”
“这是哪里？巫师大人呢？”红裳环顾四周，不禁诧异，明明刚才看到了巫师大人的脸，倒在了他的怀里，怎么现在眼前却换了人。
李德寿怔怔地看着她左顾右盼，解释道，“美人，姑……姑娘刚才晕……晕倒了，我……我带你来这休……休息。”
“晕倒了？”红裳紧蹙黛眉，细细回想，蓦地想起刚才跟着迎亲队伍，然后便是脑海中浮现的情景，“原来这才是我的记忆。”她喃喃自语。
看着她的脸不断变换着表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李德寿试探的再次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头。
“是你。”红裳终于看清眼前之人，就想将他推开。
可这次李德寿似乎早有准备，他用力扣住红裳的肩膀，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美人，上……上回让你跑……跑了，这次……你别想跑。”说着，伸手便往她胸前探去。
“你要干什么？”红裳一惊，拉紧自己的衣衫。
“干……干什么，哈哈，本……本公子带……带你上天啊。”李德寿一脸狞笑，猛地拉开她的手，只听“刺啦”一声，红裳胸前的衣衫立刻被撕下一大片。
身上微凉，红裳似乎吓呆了，惊恐地注视着他，身子缩成了一团。
听到声音，门口的阿大阿二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暗笑，主子也太猴急了，都不懂怜香惜玉。两人将身子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美……美人，别躲了，从……从了本公子，本……本公子绝不会亏……亏待你的。”李德寿狞笑着逼近红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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