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童成福听了,皱眉:“孟兄,我知道你要什么,可是,这一年多过去了,我哪儿还有你要的东西呀!”
孟子义可不管他说的:“既然没有,那么便去找来,哦,我忘了,这二位,只怕正是要去找人的吧?如此便好,你把我要的人带来,我便将小姑娘还给你们。如何?”
花缕词心中一惊,孟子义怎的知道他们要去找人?此事是大舅舅吩咐的,怕是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莫非他们去宛城衙门找名册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本来没什么,但偏巧他们来到了小叔家,这下子,因缘际会,只怕让孟子义歪打正着了!
当真是,天不从人愿。
“你找到他们,要做什么?”江成问道。
孟子义看了他一眼:“要做什么?那自然轮不到你们担心,我自有我的用处。如何?用一人换一人,很划算。”
花缕词与江成对视一眼,江成道:“划算倒是划算,”他上前两步,走到孟子义对面,“只是你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到时候你又要反悔?”
孟子义嘴角一勾:“倒也合理。你要什么凭证?”
江成伸手一指:“我要她。”
婉儿闻言,抬起头,眼中透着光彩。
孟子义笑了,对婉儿道:“你瞧,他还是要你的。”
江成不睬他,说道:“如何?”
孟子义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正在此时,江成突然出手,飞刀射向孟子义,后者微微一动,避开,这个间隙,花缕词飞刀出手,射中婉儿。
江成一错身,一脚将童竹踢到一旁,他飞身跃过去,挡在童竹身前。
婉儿倒地,眼中还含着希冀。
孟子义没想到这两人配合如此精妙,但也不恼,对江成道:“没想到,你居然恢复了功力?真是太好了!”
江成戒备地看着他,护着身后的童竹。
花缕词则保护童成福。
孟子义站起身,整了整衣衫,一派闲适,看向江成:“你没事,便好,等你恢复了记忆,记得来找我,我等着。”
江成此时已不再惊讶,婉儿认识他,孟子义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此看来,莫非他被封住功夫,失去记忆,与他们也有关?或者说,至少孟子义是知情人。
然而不待他多想,孟子义低头瞧了一眼已经一命呜呼的婉儿,眼神略有惋惜,但他没有多看,起身离开了。
“你们多保重,后会,有期。”
等到人离开消失,在场三人才松了口气。
花缕词将童成福安顿坐好,才冲过去查看童竹,好在童竹只是昏迷,并没中毒也没受伤。
“他此番这么一闹,只怕以后你们要多加小心。”童成福等到花缕词将童竹抱回房里安顿好,三人出了房门,来到前厅。
“小叔你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的。”
江成瞧了瞧婉儿,一个小姑娘,就这样被她师父丢下走了,尸首也不好,当真是替她感到惋惜。
童成福吩咐管家去报官,下人们虽然害怕,但忍着,将前院里的血水冲刷干净,将同伴的尸体安顿好。
官府来了人,了解了一番详情,这等事,他们也没有多做盘问,武林中的事,官府不能多管,管也管不过来。
婉儿的尸体被他们带走,此事便了了。
花缕词与江成心头却阴云密布,不知此后,孟子义还会做什么事。
然而,他们还是要去找郭徊,现在,容不得他们不管了。
不仅牵扯到了武林盟,还有赵则以,且孟子义与江成说不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有走下去,才能将谜团解开。
在童府多待了一日,花缕词顺便将秀姑的事,通过官府的渠道,去信给太子殿下。
接下来,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去谈桥镇,找到郭徊。
找到他,或许就能知道,曾经武林盟发生过什么。
时序已经进入深秋,江成和花缕词两人一路行来,看着路边的树叶渐渐飘零。
这日,他们行走在一条乡间的土路上。
路的两旁,是两排高大的水杉,再两侧是广袤的田野。
秋风阵阵,路边偶尔野花。
两人走得不快,马匹在上一个镇上卖了,一路都是走着,慢悠悠,仿佛有点儿悠闲。
江成很满意,心情不错。
花缕词则闷头赶路,并没有他自由自在。
江成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但她明白,自从油车县发现张少华的骨骸开始,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端被牵扯进去,每碰到一件事,见到一个人,好像都是这漩涡之中的一份子。
只怕郭徊,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究竟是郭徊将他们拖下去,还是暗中有人下的手,尚未可知。她所能知道的,就是既然开了头,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
江成一路见她板着脸,像是回到了两人初见之时,心头颇为忐忑。
他以为,两人至少亲近了些。
难道是他多想了?想得多了,就自以为是?
前头,向他们迎面走来一顶轿子,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比较陈旧,两个轿夫架着轿子,两名家丁打扮的男子,神情严肃地守在轿子两边。
轿子晃晃悠悠,抬轿子的两人脸上都出了汗。
江成起初注意力还在花缕词身上,但是,当轿子经过他们身旁时,他明显感觉到,轿子里头有人正在挣扎,有“呜呜”的声音传出。
轿子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花缕词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低声交头接耳。
“有古怪。”花缕词道。
“好像里头的人被绑了。”江成猜测。
“你去。”花缕词抬抬下巴。
江成正有此意,飞身上前。
那两名守着的轿夫见他来,立刻准备与他打一场,动作迅速,有板有眼,显然是早有准备。
江成这会儿已经看出来了,两个空架子。
倒是抬轿的两人不顾同伴,飞快地继续赶路。
江成三两下解决了两人,随后再追,轿子落了地,“碰”地一声,有个人摔了出来。
等到江成将抬轿的轿夫也打晕之后,才看清,那人被五花大绑,口中塞了布条,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新娘服,眼泪哗哗的。
江成为难地看着她,那新娘子哀求地看着江成,我见犹怜一般,希望他能帮个忙。
江成回头望向在不远处静静站着不动的花缕词,不知该救好,还是不救好。
好在花缕词并没有刻意为难他,片刻就过来了,伸手拿出了新娘子口中的布条。
一得了说话的自由,新娘子立刻挣扎着起身,向两人低了低头:“多谢两位恩公救了我!多谢两位恩公救了我!”
花缕词并不在意:“你是哪里人?”
新娘子挪动身子,扭啊扭地,企图站起来,锲而不舍,一边动着,一边回答:“小女子是谈桥镇人,就是前面那个谈桥镇。”
江成一听她是谈桥镇人,立刻蹲到花缕词身后,低声道:“问问?”
花缕词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她帮忙新娘子解开了手上的绳子,随后新娘子自己坐在地上,解脚上的绳。
不一会儿,就得了自由。
只见她拍拍嫁衣上的泥土,一把扯下头上简陋的珠冠,随手扔在地上,狠狠地用绣鞋踩上几脚,踩得珠冠都破败了,才一撩秀发,大出一口气。
抬头看到江成和花缕词看着自己,嘿嘿一笑:“我太生气了,好好在家呢,就被套上麻袋弄晕了。醒过来就在轿子里,还穿上了这破衣裳!要是让我逮到那个人,我非要把他砍了不可。”
看来是位性格刚烈的女子。
花缕词问道:“姑娘,既然如此,需要我们送你回谈桥镇么?”
新娘子眼睛一亮:“当然好,多谢两位恩公。”说着,她三下五除二,扯下嫁衣,江成急忙转身。
新娘子“嘻嘻”笑出了声:“恩公,没事,我穿着自己的衣裳呢。”
江成这才回过头,还好,是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衣裳,朴素,配上一张普通的脸,反倒显得有点儿好看。
花缕词踹了江成一脚:“好了,走吧。”
新娘子是个自来熟,窜步上前,挽住了花缕词的手臂:“姑娘,我姓蔡,你们可以叫我小蔡,姑娘你贵姓啊?”
“姓江。”花缕词道。
江成在一旁听了,耳朵红了红。
“哦,江姑娘,你呢,恩公?”小蔡问江成。
江成用眼神征求了一下花缕词的意见,才道:“呃,我也姓江,我们是,是,兄妹。”
小蔡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本来要去哪儿,也是去谈桥镇吗?”
花缕词道:“是,我们去找个亲戚。小蔡姑娘,你可知道一位姓郭的大侠?”
小蔡想了想,摇头:“不曾听说过,我们谈桥镇,大部分人家都姓谈,少部分姓蔡,还有几个外乡人,却好像并没有姓郭的。”
也是,郭徊既然躲藏了起来,隐形埋名也是可能的。
只是,他们没有郭徊的画像,要靠什么来辨认谁是郭徊呢?
花缕词想了一路,都想不出所以然。
好在,走了半个多时辰,谈桥镇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古朴的小镇,镇中一条河流穿过,河流两旁是各自的人家,很像江南的水乡,幽静简单。
小蔡要招呼两人去自己家住,但被花缕词拒绝了。
然而等两人绕了一圈,发现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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