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两人没想到,童府的客人,竟然是说书人!
听那童成福称呼,说书人姓孟,名子义,与童成福像是久别重逢。
两人悄悄听了会,发现两人都说些行商之事,似乎那孟子义是个商人,并非武林中人,两人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一扭头,发现童竹就在两人身旁,吓得差点喊起来。
三人跑远了,才放心地停下来。
“小竹,你跑出来干什么?”花缕词缓过气,道。
童竹脸色有点难看:“我好奇。”
“好奇什么?里头的人,你认识?”江成问道。
童竹点头,皱眉道:“此人笑起来有点可怕,早前在泽州,他一掌就打死一个人,好可怕的,哥哥就让我小心他,离他远一点。”
“那小叔为何与他相谈甚欢?”
“我不知道,”童竹也不解,“可能,爹爹与他以前见过吧。”
待童竹拍拍胸口,去自己屋里躲起来,余下两人才好好坐下来,各自心中都有疑问。
“孟子义为何来拜访小叔,莫非他知道我们在此处?”
江成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我们最好尽快启程。”
花缕词同意,不管孟子义意欲何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日出发为好。
然而,等到用膳时,却听闻孟子义已经告辞离开了,童成福说,他有急事,要赶往云州,像是家中有事。
花缕词倒不信这番话,不过走了也好,省得还要防备。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童府出了事。
当晚用过晚膳之后,几人在院子里喝茶聊天,说一些京城的事,虽知童竹突然肚子疼,然而花缕词一看便知,她中了毒。
好在她随身带着药,童府中也种植了一些珍奇花草,一个多时辰下来,童竹总算转危为安,让童成福吓去了半条命。
这还不算完。
大家刚松了口气,前头的管家突然脸色苍白地来报,有个姑娘拿着剑,见人就杀,可怕得很。
花缕词和江成急忙跑到前院。
果然瞧见,在院子里,婉儿手持长剑,剑上鲜红一片,在她身旁,几位仆人倒卧在血泊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江成将花缕词挡在身侧,喝道:“婉儿姑娘,你这是何意?!”
童成福在一旁脸色铁青。
婉儿笑得甜美:“自然,是来杀你们的。”
童成福握紧了拳头:“姑娘,我童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们?!”
婉儿歪了歪头:“为何要杀你?我愿意杀便杀,还需要道理?”说着,就提剑朝童成福刺来。
花缕词急忙拔出剑应对。
没想到婉儿的目标并非童成福,而是江成,只见她剑尖一转,花缕词只觉得眼前一花,江成一闪,婉儿目标又变,童成福“啊”地一声,捂着胸口坐倒在地。
婉儿见此,“哈哈”大笑两声。
花缕词咬牙,一剑刺去。
婉儿应招。
江成急忙找来管家,替童成福查看伤口,并命人去请大夫。他饶了一圈,没有在童府找到任何兵刃,只有两把菜刀在手。
他飞快跑回前院,婉儿却已经被花缕词打倒在地。
婉儿眼神幽幽地注视着江成,嘴角流着血:“你以为,他能陪你一生一世?可笑,可笑,我陪了他十几年,他转眼,就把我忘了。”
花缕词剑指着她,冷道:“你杀了这几人,大闹童府,难道只因为此事?”
婉儿抱着腹部的伤口:“是又如何?”
“江成!”花缕词怒道。
江成急忙跑到她身边。
“杀了她!”花缕词沉声道。
江成没有杀过人,他茫然了:“这……”
“怎么,不舍得?”花缕词怒道。
江成忙上前,握住了她持剑的手:“杀她,自然容易。但我觉得,她意不在此。”他轻轻抽走了她的剑。
花缕词猛然转身,跑去查看童成福。
江成蹲下身,面对着婉儿。
婉儿眼神凄苦地看着他:“你,当真不记得了我?”
江成道:“不记得,也不想记得。说吧,你杀人所为何?”
婉儿吐出一口血:“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师父的命令,我就要听。”
江成一听到是孟子义的命令,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想到刚才后院中还躺着个虚弱的童竹,暗道一声不好。
“小花,快去看看童姑娘!”
花缕词一听,急忙飞奔而去。
婉儿笑道:“来不及了,”她笑得凄美,“来不及了……”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支撑着身子的手一滑,整个人倒了下去,卧在自己的血中。
江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昏死过去的婉儿,前头脚步匆匆,大夫跟着童府的下人匆忙赶来,看到满地鲜血,脚都发软了。
江成顿了顿神,急忙让他去治童成福的伤。
等到花缕词回来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童竹,不见了!
童成福一听,急忙要起来,被大夫一把按住了。
“小叔,你现在伤成这样,不要乱动。小竹的事,我跟江成去办,一定将她找到,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你放心。”花缕词焦心地道。
哪知童成福摇摇头,没有说话。
等到大夫离开了,他才让花缕词去关好了房门,让下人们都出去。
房内只剩下三个人了,他才开口。
“小花,此事小叔本不应该告诉你,但是,小叔没有功夫,不能亲自前去。小竹就拜托你了。”
花缕词道:“我自然义不容辞,江成也是。”
江成急忙点头:“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然而,童成福似乎并不主要想说此事。他沉吟良久,开口道:“现在,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了。小花,你可知,那孟子义为何要抓了小竹?”
江成与花缕词四目相交,花缕词道:“为何?”
童成福叹了口气,虚弱道:不瞒你,此事,牵扯到你大舅舅。”
只听童成福对他们说:“你大舅舅是武林盟的人,你也知道。前年,他托我办了一件事。此事倒关系不大,我便不说了,总之,在此事中,我结识了孟子义。现在想来,他故意与我结识,是有目的的。”
花缕词听得一头雾水:“那为何要劫走小竹?”
童成福道:“只怕是逼我交出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江成问。
“是,是……”童成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他们讲。
“小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瞒着!”花缕词道。
童成福叹口气:“罢了,他要的,是一份名单。”
“名单?”江成疑惑,“什么名单?”
“前任武林盟主五位弟子行踪的名单。”童成福道,“你大舅舅借我行商之便,将那五人分别安排在了别处,留待时机,此五人在何处,只有我知道。”
“那孟子义如何知晓此事与你有关?!”她直到,未免有所牵扯,在外头,赵则以和童成福,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人直到他们还是远方不知隔了几辈的表亲。
“他只怕有自己的人脉。”
花缕词心头疑问丛丛:“那五人与孟子义又有何关系?”
童成福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江成猜测道:“或许,是与田谋之死有关。那五人说不定掌握了田谋之死的证据。我们不是讨论过么?”
花缕词一怔,想了想,她关心则乱,倒是忘了这事:“那么,名单如今在何处?”
童成福道:“名单,早已经被我毁了,你大舅舅嘱咐我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安排好他们,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之后,就销毁了。而且,过了一年多了,想来他们五人也不在原来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写份假的,给那孟子义,你看如何?”江成建议道。
花缕词觉得不失为一个计策。
童成福却摇头:“那孟子义,你们不了解,行事诡谲,一看就能看出来的。”
“那怎么办?”花缕词道,“难道任由小竹被他抓去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想不出好办法。
然而房门突然被拍响,管家在外头惊慌失措地喊老爷。
江成打开门,管家一见他,立刻道:“不好了,那位客人,抓着小姐,在厅堂里头,说让老爷赶紧过去,不然就要,就要……”
童成福听了,立刻艰难起身。
花缕词急忙上前扶住他。
“走,带路!”
三人往前厅而去。
在厅堂内,孟子义已经是一派富贵人家的打扮,童竹被他绑着,扔在脚边,昏迷不醒,婉儿虚弱地坐在一旁,手中剑,直抵着童竹的脖子。
见到三人出现,孟子义停下了自斟自饮,淡然面对他们,道:“如何,商量好了吗?”
童成福焦急地看着昏倒在地,虚弱不堪的童竹,对孟子义道:“孟兄,你为何抓我女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如此对我?!”
孟子义眉毛一扬,对童成福说:“童兄,你我二人相交多时,还不了解彼此吗?虚言就不必说了,你给我我要的东西,你的女儿自然完璧归赵。”
花缕词和江成一左一右站在童成福身边,双双警惕地看着孟子义和婉儿,随时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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