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前方业王拉着李清芷的手在走，后面无一和风二则是满怀心事地开始了眼神间的交流。
“王爷这是怎么了？”——风二。
“我怎么知道？”无一难得翻了个白眼。
“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风二皱了皱眉。
“……关你我何事？”
“希望只是暂时的。”风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神幽幽落在业王和李清芷交握的手上——
两个人十指紧扣，好像是在和人说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多么密不可分一样。
刺眼得紧。
无一：“……”
所以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回了王府，业王的手依旧没有要松开的打算，李清芷默默地瞥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闭上了。
只是发缕微微遮住的脸庞却是愈发的红了，把整颗心滚烫了起来。
两人牵着手，大摇大摆地从大街一路牵回了王府，还几乎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走了一遍。
王府没什么婢女，只有李清芷身边被新派来的那几位，因着她不在而跑去和门口的侍卫聊天。
看到她和业王牵着手从外面走了进去，呆住了。
其中一个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些人则是心知肚明着，这位姑娘和前面几位的长相颇是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她们相似点的结合体。
再想想业王遣散那几位不久这位姑娘就住进了岸芷汀兰，还能在府中到处走动，想不知道都不行。
更何况他们还好几次看到业王有事没事都跑到姑娘附近溜达，现在再看二人十指紧扣的手，感觉一点都不惊讶。
看着因他们二人暗地沸腾的王府，无一犹豫了下，没有开口打扰他们，默默拿着灯笼回了房间。
云五向业王请了无极罚，受罚之后，伤势太重，又担心被李清芷看到了对业王的怨恨加深，便和无一住在了一起。
疗养了几日，云五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还是不便出门，故而无一将两人的灯笼拿回来，打算一起挂在院子里的那棵月桂树上。
“云雅，我回来了。”无一人还没进到院子，声音便已传了进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和平日里木着的冰脸大不相同。
云五原本正写字的手一抖，笔上的墨掉了下来，晕染了纸上写好的字，俏脸微红，低下了头。
无一一进门就看到云五一脸娇羞的模样，提着灯笼走过去放在桌上，只见得案上宣纸上的字迹已是斑驳难辨，不由得打趣道：“这字都团成一团了。”
眼睛却是直直看着她。
“要你管！”听到他的话云五有些没好气，一抬头就和无一的目光对了上，又有些无措，脸上氤氲的红非但没有减退，反倒更加深了。
无一双手环着她，低低笑着，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可还觉得疼痛？”
“你闭嘴！”听出他问话里的意思，云五有些羞恼，掐了他的腰部一把，小女儿姿态尽显。
无一张了张嘴，乖乖闭嘴，想到业王和李清芷的事情，又道：“我见王爷待晋七颇是不一样，你怎么看？”
“这有何奇怪的？王爷能为她遣散前些年来纳入府中的那些莺莺燕燕，说是有些心思，也不为过的吧。”云五顿了顿，才幽幽开口，“如今不是纠结这些个的时候，我比较担心的，还是晋七……”
说到这里，又停下来，没有再继续，抓了抓灯笼，有些出神。
无一也没在意，拉着她的手，两人在灯笼上题了字，把灯笼挂在了月桂树上。
天上，云层拢过，略略遮住了亮得晶莹的月亮，月色透过云层显得有些朦胧，银色的光华打在树上，也打在灯笼上，带了几分的温和。
看着树上挂的灯笼，无一把云五拥入怀中，伏在她耳边低声道：“待王爷交付我手上的事了了，你……嫁与我如何？现下王爷让你照顾晋七，你我便不需再如往日般了，嫁与我如何？”
“以后每年灯笼节，我便与你一同在这树上挂一盏灯笼，挂到你我儿女成群，挂到你我双双老去，挂到你我子孙满堂，挂到你我共赴黄泉。”
“好不好？”
“嫁与我如何？”
一声又一声的低语好似随时能随风飘散，却是确确实实传入了耳中。
云五抓着他的手，感觉得到他的呼吸拂在耳际的轻柔，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中羞涩，一声低低的“嗯”好像能散入空气中不见一样。
无一耳力向来极好，听到云五的这一声回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抱着她在院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云五紧抱着他，脸上笑意嫣然。
“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鬼哭狼嚎！”住在旁侧的风二挖了挖耳朵，有些不满地道，在床榻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另一边。
回到两人院子的分岔路，业王也没有放开李清芷的手，而是带着她回了岸芷汀兰，看她进了屋才转身准备离开。
“王爷！”李清芷的声音响得突兀，业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便听得她继续道，“云五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心翼翼的口气，像是害怕他会生气一般。
业王回过头，看到小姑娘正从门后探出头来，一双杏眸像是缀了星辰一般璀璨。
“再过两日。”业王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些，看到小姑娘展开笑颜，勾起的嘴角在听到她那句“谢谢王爷”后拉了下来，然而小姑娘已经转身关门，没再说什么了。
业王幽幽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近乎圆满的月亮，想到与李清芷的那个拥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在无一他们寻来之前，小姑娘轻放在他背上的那双手。
有些小心的，却是真实的，抬起，抱住了他。
和小姑娘性格一样的羞涩。
李清芷关上房门，站在桌前，有些愣怔，片刻之后才回过了神，脸上羞涩的模样褪去，只留有淡然的模样。
卸下了脸上的妆容，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笑了，不再去想其他事情，而是直接更衣就寝。
即将睡过去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业王寻到她时，那个紧得好像要把她揉入血骨里的拥抱。
第二天的李清芷有些没精打采的，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呵欠，眼眶里的氤氲水光好似随时能掉下几颗金珠一样。
自云五“出任务”之后，业王另外派了两个婢女给她，一个叫歌儿，一个唤子秋。
歌儿性子沉稳，做事不急不躁；
子秋则略显活泼，平日里看到李琼芷无聊，便总会给她讲些不知何处听说的秩闻趣事。
清晨，歌儿端了一盆洗脸水进来，便见李清芷坐在床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呵欠一个连一个，便利落地上前给她拾缀一番，挽了个简单的发，问道：“七姑娘可是夜间没睡好？”
李清芷点头，有些有气无力的——
一整宿都梦到某一个场景，还隐隐有些变本加厉似的继续，怎么睡得好？
睡着梦见，醒来想起，折腾了一整宿，刚刚躺下没过一会儿，便已是天泛鱼肚白，简直折磨人。
困得懒得自己动手，李清芷便示意歌儿给她洗脸，见着歌儿沉稳的模样，甚是满意。
若是子秋得知自己睡不好，怕是会叽叽喳喳的一大堆交代询问。
怎么回答？
跟她说，做了些不可言传的梦怕是会不好过！
用过了早饭，李清芷便径直爬到了床上睡了过去，一睡便是睡到了午时。
业王本想让李清芷过来为他磨墨，顺道把小姑娘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得知她在睡觉，便无奈地收回了想法。
“那件事查得如何？”业王把手上的玉简放到一旁，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好查。”无一道，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对方隐藏得太深，一些有力的证据都被销毁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搜集起来，又显得没头没尾，前不搭后，令人头疼。
“不急，慢慢来。”心知这件事情不好处理，业王也不催促，过了会又问，“云五的伤势可有好些？”
“差不多了。”无一犹豫了一下，“王爷，待得此事了了，可否将云五允与属下？”
业王有些诧异地看过去，看到无一难得的有些拘谨，笑了笑，点头应了好，过了一会又戏谑地道，“此事五年过去仍是不露蛛丝马迹，怕是难查。若是此事三个月内还无法了结，先给你们二人成了这个婚事。免得闹出人命。”
“多谢王爷！”无一脸有些红，没有反驳，同时也在心里想着这个可能性。
一觉睡到正午，李琼芷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想到那个怎么都醒不过来、还让人感到十分羞耻的梦境，她的脸颊便是愈发地红了，咬着下唇，更衣出门，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子秋走了进来，看到李清芷终于醒了，很是高兴的模样：“姑娘您可算是醒了！“
“嗯，怎么了？”她问得有些随意，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腮帮。
正午的日光还有些毒辣，子秋进屋找出了伞给她撑上，嘴上还不忘回答她的问题。
“早上王爷本想让您过去伺候，见您还在睡觉，便走了。”
突然听到关于业王的事情，李清芷不由得想到了从昨夜困扰自己到现在的事情，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脸庞却是悄悄红了。
“见您一直在睡觉，王爷好像还很担心呢。”没有注意到李琼芷的神色，子秋自顾自地说着，“想来王爷对七姑娘也是上心，往日那些人，可不见得有这待遇呢。”
“那些人？哪些人？”敏感地捕捉到了子秋话里的信息，李清芷立刻问道。
“啊……”惊觉自己说漏嘴的子秋有些懊恼，吐了吐舌头，道，“就是叶扶音那些人……”
声音小得李她芷差点没听到。
李清芷想了想，终于知道子秋话里的人是谁了——
那几个被业王遣出王府的侍妾。
想到这里李清芷只感觉心里一阵不舒服，她自动自归为是为那些女子感到不值得。
想到这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转头，就见子秋正眼巴巴看着自己，一脸讨好。
“七姑娘您别生气，王爷对她们没有感情的，您一进王府，王爷就……”
“子秋。”子秋的话说到一半，歌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听到一半的话被打断，李清芷有些不大痛快，然一看子秋和歌儿都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打算，便没想着再听到什么事情。
先一步进了屋，看着歌儿和子秋进来布菜，还想着子秋未尽的话接下来会是什么。
她进王府后，有发生什么？
李清芷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云五未被派去出任务时，二人在后花园里看到的事情，有些恍惚。
云五的说法是业王为了图个清静，便把几个侍妾遣出了王府。
当时她未曾深究，今日听子秋这一席话，莫非与自己有什么关联？
她入府，叶扶音等人被遣？
可是叶扶音几人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李清芷的思绪有些混乱，看到子秋和歌儿布好了菜，便不再深想，决定先用食。
横竖如今在这里纠结也不会有个所以然，倒不如先把五脏庙伺候好了，再去思索着其中的关系。
……
案上的画卷不再是平日里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而是一个眉宇飞扬的人。
李清芷低着头，看着画上的人怔怔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悄然红了，还带了几分的羞涩。
若是其他人看到她这副模样，怕是会惊得下巴都掉了。
那么多年，也没怎么见过这小丫头会脸红。
也没人觉得她会脸红，这压根不会有的事情。
可此刻的她却是盯着一幅画脸红了。
李清芷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了一阵阵敲门声，同时香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姐，老爷让你过去书房呢。”
“爹爹？”李清芷愣住，随即赶紧把画卷收起，有些慌乱地藏了个老实，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才走了出去。
可人心思却是忐忑着，担心丫鬟进去乱翻给翻出来，赶紧叮嘱她们不要乱动房里的东西，才往书房走去。
“前两日，有人来与爹爹提亲，说是待你及笄了，娶你过门，你怎么看？”看着自己这不安分的小女儿坐在椅上胡乱翻着书，李客捋了捋胡子，笑着问道。
李清芷想也没想就回拒了：“不要！我不！才不要！我……我还没玩够呢！”
委屈巴巴的口气。
泫然欲泣的表情。
看她这副童心未泯的模样，李客叹了口气。
他倒是对那人挺满意的，尽管那人年纪稍大了些，眉宇之间还带着着戾气，可提及小芷时候却是实在温和。
他原想着小芷应是不会有太大抵触，哪想到她竟是反应这么大，只好按下了再劝的打算，答应了她去回绝那人。
从书房里出来，李清芷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吓死了吓死了，差点就要被卖了!”
“我怎么能糊里糊涂就嫁给了别人呢？我还要等他回来呢！”
小声嘀咕了几句，李清芷嘿嘿笑着，又警惕地四下瞄了瞄，看到没人注意自己，才欢喜地回了房，关上门，找出画，看着画上的人，小脸又红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https://www.uuuxsvv.cc/282/282445/1462564.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