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贺煜楠坐在酒店大堂的酒区喝酒，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每次来H市的心情都坏极了。这是个糟糕的城市。跟着母亲一路辗转流落到这里，他经历了人生最坏的一段。也因为这一段，他被母亲送回B市。可母亲最后葬在这里。他不得不来。每年不得不来几次。想把她迁去B市，想来她也不会喜欢。
贺煜楠又喝了一口酒。灼热的酒液从他的喉咙滑过，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此刻忍不住烦躁得想砸杯子。
他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待在大堂了，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
三个明媚鲜妍的女孩相互簇拥着走进了酒店大堂。
“到时候你们可要接住我的花球呀！”是一个女孩兴奋又略带幸福的声音。
“你抛给萌萌就行了——我还想多玩几年呢，接什么花球。”一个女声笑着接口，这个声音熟悉，声线温和，语气词的尾音却又无端带些清甜。
这个声音昨天下午才批判过他。说他只明白令人屈从的快感。
他微微偏过头去，那女孩也看见了他。她明显有些发愣，眼神躲了躲，贺煜楠不用走近就知道她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阴魂不散。她的面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四个字。她拉住她的女伴说，“我们到大厅喝点东西再上去吧，我有点渴。”
贺煜楠的眼神落在她准备往外迈的小腿上。她穿着系带高跟鞋，带子细细的，从脚背到脚踝。他早说过，她有一双非常好看的脚踝。
林矜此刻只感觉远远的贺煜楠却比平时更阴冷了三分。她没有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凉凉刺刺的，像吐信子的毒蛇。没想到到了H市还能碰到贺煜楠，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贺煜楠暗中查了她的行踪跟着她到了这里。毕竟，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不是吗？想到这里她不仅有些气恼。贺煜楠总是这样入侵她的生活，即使她昨天已经告诉他他根本不是喜欢她只是想让她屈从。
她拉着女伴要往吧台走。贺煜楠偏不如她的意。
“林矜。”他叫住她。
她不得不回过头去跟他打招呼，“真巧，贺总也在这里。”格外客气疏离的语气。
贺煜楠微微笑了笑，“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矜没好气到，“贺总神通广大还要问我吗？”两个女伴听出林矜的不耐，相互交换了眼色之后，准新娘说到，“矜矜你不是渴了吗，我们过去喝点东西吧。”
林矜略一点头，跟着她们走入酒区。贺煜楠远远地看着她们，低头一笑，原来这只小金丝雀是以为他跟着她来的——可是这样避着他，让他很不快。贺煜楠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只小金丝雀野的太久了，久得令她都忘记了，某种感觉。
他转身走入了电梯。
准新娘看他走了，侧过头来问林矜，“他是谁啊，蛮帅蛮禁欲诶！”
“是个疯子。”林矜喝了一口酒道，“看到他离他远点，攻击性蛮强。”
“霸道总裁？！”另一个女孩叫了起来，“也太有气质了吧！矜矜，你在哪搞到这种极品的啊！”
林矜嘴角抽了抽，极品？确实够极品的。她想了想刚刚贺煜楠的神色，明明是笑着的，却比平常更显得阴寒和难以接近。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要赶紧把这里的事情结束回B市。林矜心里有一股淡淡的不安感。
两人见林矜有些心不在焉，也不多说，各自喝了一点东西便挽着她上去看会场。
因为贺煜楠的突然出现，林矜参加婚礼的热闹心思淡了不少。室友们看她频频走神，大略猜猜应该是和刚才出现的那个男人有关，也不好意思叫她，只得随她去了。
会场参观完，新娘把房卡分别给了她们两位，又约她们一起去试伴娘服，再吃晚饭，一圈忙下来，林矜晚上回酒店已经快十点了。因为会场定在这里的缘故，所以新娘帮林矜她们预备的酒店正是贺煜楠下榻的这一家。
林矜略带疲倦地回到自己房间，一开门，昏暗的空间里床上朦朦胧胧有个人影。她心下一惊，往外退了一步抬头看房间号，里面传来一声嗤笑，“又见面了，矜矜。”
林矜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电梯口跑，暗恨自己脚下这双系带高跟鞋。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贺煜楠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他从B市跟着她到H市，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贺煜楠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四个电梯一个也没到，林矜一咬牙往消防通道跑去。可惜已经晚了。贺煜楠的一只手已经触到了她的发卷。他拽着她的长发往回拖，声音如情人间的呢喃般缠绵，“为什么要跑，矜矜？”
林矜吃痛，头发在他手里被他拽着，脚步便不得不跟着他往后退，可太慌乱了，奋力挣扎之下脚下一个踉跄崴在地上。她的头发却又在贺煜楠手里，两下夹击痛得一下飚出泪来。贺煜楠眯了眯眼睛，将她打横抱起，嘴唇在她耳边的发间轻轻摩挲，“痛吗，矜矜，可这没有你今天躲着我的时候我的万分之一痛。”
林矜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她用胳膊拼命推开贺煜楠捶打贺煜楠，贺煜楠却完全像感觉不到那些拳头似的，他紧紧抱着林矜，一步一步往回走着。林矜开始大声呼救。贺煜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轻笑起来，“没有用的，矜矜。整层楼都被封起来了。为了你。为了我心爱的矜矜。”
他跨进房门，脚一抬，房门重重地关上。林矜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的脚踝似乎肿了，钻心的疼痛使她想倒吸凉气，可跟心里的慌乱比起来，那种疼却又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贺煜楠将她抛到床上，覆身上去，她的脚腕痛得根本动不了，只得一个巴掌打在贺煜楠脸上。贺煜楠的头偏了偏，他将林矜的两只手握着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去扯自己的领带，“看来我们矜矜即使受了伤，力气也还很足。要把力气好好留着，今夜还很长。”
他的面上带着薄薄的笑意，一双眼睛却毫无温度，嘴角更有三分森然，林矜突然觉得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可怕。
“为什么是我？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林矜带着哭腔问他。
贺煜楠用领带把林矜的手缚住，手轻轻在她脸上摩挲着，“是矜矜先招惹我的啊，矜矜忘记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怜惜，可更多的，却是责怪。
“我从来不认识你，贺煜楠，你能不能放过我？”
“矜矜果然忘记了。”贺煜楠按了一下她肿起的脚踝，疼得林矜一抽，“我早说过你的脚踝漂亮，可你为什么要弄坏它？”
他的眼神沉了又沉，手指在林矜的脚踝上来回抚摸，“矜矜太不听话了，我们该怎么惩罚她？”他按了一下，“为什么要躲着我？”林矜不回答，他又按了一下，“为什么不说话？”
林矜终于痛得哭出来，她冲着贺煜楠吼，“我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矜心里渐渐有一个清晰的感知，今夜的贺煜楠太过可怕，他已经不是贺家那个说要打断她的腿却每每不忍下手的男人了。他是真的会弄断她。
贺煜楠去擦她的泪珠，“矜矜怎么会是小猫小狗呢？矜矜是我最心爱的。”他的语气轻柔，林矜听来却觉得宛如恶魔在耳边低语。
他伸手撕开她的裙子，仅仅贴着乳贴的胸脯一下暴露在空气里，林矜难堪地别过了脸。贺煜楠却仿佛欣赏艺术品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紧紧握住林矜的下巴，迫使林矜的脸面对着他，他看着林矜的眼睛，眼里带着玩味的笑容，一字一句道，“矜矜简直天生就是尤物。”
他按着林矜的头，迫使她看着他是如何用牙齿把她的乳贴揭开的，他抬头去寻她的眼睛，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你看，矜矜，它很喜欢我。你也喜欢我。”
他的双唇覆了上去，林矜缓缓闭上了眼，眼泪不断地从她眼角滑落，“贺煜楠，你总是在我对你有一点点心软的时候让我更加痛恨你。”
贺煜楠恶意地咬了一口她的尖端，从她胸口抬头，“矜矜对我心软了吗？可你却躲着我。”
他的手滑过她的锁骨，胸部，小腹，一路往下探，隔着她的底裤，“矜矜痛恨我吗？可是矜矜动情了。”
他将湿润的手指抵在林矜唇上，沉声道，“矜矜乖，张嘴，舔掉它。”
林矜别过脸去，贺煜楠也毫不在意，他沿着她的唇线，将那点湿润尽数涂抹于她的嘴唇之上。他褪下她仅剩的衣物，倾身上去，留着她的系带高跟鞋。
“矜矜到底为什么要躲着我？”贺煜楠不断地问，每问一次，身下就更用力几分。林矜咬着牙关不答话也不发出任何声响。他将林矜的双腿举至肩头，更重地撞向她，“矜矜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H市？”林矜质问他，说出口来却是支离破碎的句子。
“当然是为了抓住矜矜，让矜矜永远都没有办法甩开我。”他并不解释不是跟着她来的H市，一心只想激怒她。
“你……混蛋！”林矜骂他，断断续续出口的句子听着却像撒娇。贺煜楠轻笑，指尖在她背部滑过，“矜矜乖，叫大声点，多叫几次。”
林矜闭紧了嘴不理他，他也毫不在意，一遍遍地品尝林矜，带着林矜攀上巅峰，在林矜身上留下更多属于他的印记。
林矜偶尔痛得哼出声，他心里快意极了，只想把她整个生吞活剥了，让她的每一个地方都属于他贺煜楠。他轻轻摩挲着林矜的锁骨，“我们在这里刻上贺煜楠的标记好不好？”
林矜忍不住□□出声，贺煜楠的手不停变换地方，胸部，小腹，大腿内侧，“这些地方通通盖上贺煜楠的章好不好？”他听着林矜婉转细小的声音，笑意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矜矜，你真喜欢我。”
“滚！”林矜只吐得出这一个字。
这场欢爱持续了不知多久，林矜累的骂他的力气都没有，终是沉沉睡了过去。
贺煜楠抱她去洗澡，轻轻抚着她的脸，这场□□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紧闭着眼，满脸都是疲倦，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身上也遍布着青紫伤痕。
贺煜楠怜惜地看着她，指腹抚摸着她的眼睛。他一到H市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故意要她两个周之后再来见他交文案，谁知道阴差阳错还是在这碰见了。为什么林矜这么不听话呢？也许林矜软一点他就克制住了。可是林矜躲着他。林矜不愿意见到他。想到这里，他的面容就沾染上寒气。手下不禁用力了几分，只听林矜一声嘤咛。他连忙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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