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江梓站在洗手台前，拿着热毛巾等林矜卸完妆给她敷眼睛。
江梓回国就搬出来住了，家里平常就他一个人，很多东西就只准备的单人份。他给林矜敷了一会儿眼睛，觉得差不多了，让林矜自己拿着毛巾，回房间给林矜找了一件自己的白T。
“等下自己把衣服塞到洗衣机里去，按一下就不用管了，不会的话叫我。我这没有女人衣服就这个先将就一下，明天早上我会叫他们送一套内衣过来。不用担心。”江梓把衣服丢给林矜，又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走，“去洗澡。吹风机在洗手台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
林矜洗完澡出来，看见江梓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笔记本开着，像在处理公事的样子。听到林矜出来的声音，江梓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开始帮她吹头发。
林矜晚上喝了酒，又哭了一大场，洗了澡彻底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呵欠连天的。江梓把吹风机收好，揉了揉她的头发，“上楼拐角第二个房间，去睡觉吧。”
“那你呢？”
“怎么？”江梓笑开，“想和我一起睡？那你可得□□我一下才行。”他打量了林矜一圈，林矜穿着他的白T，上面领口有点松垮，下面又只齐大腿根，使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笔直修长的两条腿。浑圆的美好也在白T下面隐约可见，他的眸光渐重，“得，你穿这身站在这儿都够□□了。赶紧睡觉去，不然我不介意在客厅把你吃掉。”
林矜瞪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德行！”
江梓看着她姣好的背影，发现自己的某处可耻地抬起了头。不禁无奈一笑，转身走进了浴室。
林矜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包早就被江梓拿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时间，发现有137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吃饭时手机调的静音忘了改回来。
全是贺煜楠的。
他说：有本事你就真的别被我抓到。
这人大概气疯了。林矜想到他那气急败坏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很快把笑意压下去，在心里骂自己道，你跟个疯子一块儿瞎乐什么。
想了想，还是给贺煜楠回了一条，“手机静音没听到。贺老板似乎很闲？”
那边没有了回音。林矜把手机一丢，躺上床准备睡觉。
第二天早上，江梓把门打开的时候看着门口娃娃脸大眼睛的女孩微微愣了愣，女孩递过来一个纸盒，“江总，这是陈姐要我帮忙送过来的。”
声音也像小孩子似的，软软糯糯的。
江梓点了点头接过纸盒，笑问到，“你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女孩摇了摇头，一双眼瞳如小鹿般纯净，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来，“不是。陈姐下个月就要开始休产假了，她要我来提前熟悉一下工作。我是您的新助理，我叫孟曦。”
江梓偏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是这几天林矜回来他的注意力全在林矜身上，倒把这件事弄忘了。
江梓瞧着面前因为穿着休闲而格外显得稚嫩的女孩笑了笑，耳钻在阳光的折射下格外闪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谑，“小姑娘你毕业了没有？陈瑜可别是把亲戚家的妹妹给我带来了吧。”
孟曦退后一步，看着江梓清朗却带着玩味地笑容，微微一笑，“我的职业装放在公司里。上下班总要随性一点才舒服。”
她的目光落在江梓宽大的白T上，江梓看出她的意有所指，露出一口白牙，心想这小丫头倒蛮好玩的。他朝她点点头，背对着她往里走，“赶紧上班去吧，迟到了可不仅扣全勤还要来我办公室挨骂。”
声音带着恶作剧般的捉弄。
林矜从江梓的车上下来走进商厦，打完卡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就有同事把椅子往后一滑偏头笑着跟她说，“老大刚才过来说Silva那边打电话来要我们文案这边出个人过去跟他们对接一下想法。”
林矜略一点头，心想别他妈是我吧，就听同事接着说，“老大点了你。不过不去Silva，直接去贺氏集团。”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半是打量半是探究，贺氏的本产业是做房地产的，Silva的香水案子跑到贺氏去谈什么，跟谁谈？其中弯弯绕绕不言而喻。
林矜略微有点尴尬，这倒好，还没跟同事打成一片呢，先就有了隔阂感。
通知她的那个女孩倒面色平静，她看着林矜面上的囧色，扬唇一笑到，“都是成年人了，谁私下里没点故事。”说完就把椅子滑了回去。
江梓送完林矜回到自己办公室时，桌子上已经放了一杯咖啡。落地窗的百叶帘也被打开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今天的咖啡大概不是陈瑜泡的。他打开电脑，登上工作微信，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爱心眼的哆啦A梦，验证消息写着孟曦。江梓瞧着哆啦A梦那张圆圆的没有耳朵的脸，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女孩林鹿一般的眼睛，不由得失笑，确实蛮像的。
通过之后，孟曦规规矩矩地给他发来：江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请您过目。
江梓看了看她的表格，心道，做事还挺认真的。
林矜被人引着一路到了贺煜楠办公室，贺煜楠正戴着半框银丝眼镜坐在办公桌前看报表，他的外套挂在大衣架上，袖扣微微卷起来。这是林矜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原来这个人近视，还是有点不完美的地方，终于没那么让人觉得不近人情了。不得不承认，戴着眼镜的贺煜楠多了三分禁欲气息，使他看起来更迷人了。
“昨天晚上去哪儿了？”贺煜楠并不抬头，林矜仍然感觉到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引她来的人早就走了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她定了定，走到落地窗前的会客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对着贺煜楠偏头一笑，“我似乎记得贺总今天约我来是要谈香水案的。”
贺煜楠轻轻一笑，也不反驳她。略抬了抬眼皮，他的眼镜微微下滑到鼻梁下方，他从那个空隙里看着林矜，“我劝林小姐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你是知道的。”
林矜姿势不变，伸手将脸边的一缕发挽到耳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这是我来之前看了过往Silva所有的香水文案粗浅做的一点想法，您这边有什么想法先提出来，我加上去回去整理整理做一个正式版传过来。”
贺煜楠的笑意不变，他随手取了眼镜，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矜面前。他拿起林矜放在小茶几上的文案，抬手一扔，文件重重地落在垃圾桶里。他盯着林矜的眼睛，嘴角仍然挂着他的招牌笑容，“我再问你一次，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林矜抬头看着他略显冷意的笑容，妩媚一笑到，“这好像是我的个人私事。至于为什么没接电话，我记得我发了短信给你。贺总，我不是你的员工，应该没有随时接听电话的义务。就算我是，昨晚也是下班时间了。贺总当老板的总该有点分寸。”
贺煜楠骤然弯腰，将林矜困在沙发和他的怀抱之间。昨天夜里林矜回复贺煜楠消息的时候，贺煜楠早就不耐烦到把手机砸碎了。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抚上林矜的面颊，嘴角微微上扬着，笑意却未能到达眼底，“矜矜好厉害的一张嘴。”他的声线柔和，动作也轻柔，手慢慢下滑，移到她的脖颈、锁骨，“昨晚在江梓家对不对？他碰过你哪里了？这里？这里？还是，这里？”他的手一路往下，在林矜的小腹处堪堪停住。
林矜用高跟鞋的尖端去踢他，贺煜楠不为所动。他捏住林矜的下巴迫使林矜抬高了头，“为什么要上江梓的车？嗯？”
林矜几次奋力挣扎，却都被他按了回去，他看着林矜，宛如看着笼中的金丝雀，面容骤冷，“矜矜，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要上江梓的车！”
林矜冷笑，“贺煜楠，你把我关起来，困住我，把我绑在你身边，即使我说了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你还是用尽办法纠缠我。为什么要上江梓的车，你问我为什么要上江梓的车，什么时候你能正常点，你再来问我为什么要上江梓的车！”
贺煜楠怒极反笑，一脚踹在林矜坐着的沙发上。林矜跟着沙发一起震了一下，却懒得抬眼看他。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去把文件捡出来，缓了缓语气，“是你非要跟我们合作这个案子。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但我必须做好它，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林矜平静地看着贺煜楠，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坦白说，除了那两年，我跟你并不熟悉，也许在那两年里我也从未跟你熟悉过。你没有告诉我你要来接我，你甚至两个小时前还在洗手间捉弄了我。难道在你贺煜楠的世界里，你做了什么别人都必须要接受吗？也许有的人可以，但我不行。我林矜不行。”
她从包里把手机翻找出来，点到信息界面递给贺煜楠，“电话的事，我有回复给你。但看你今天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收到。”
贺煜楠没有接她的手机，两个人都相互望着对方，良久，贺煜楠突然出声，“文案你先拿回去。明天Silva的人会去找你们谈。你可以走了。”
林矜点点头，把东西往包里一收，朝门口走去。就在她的手碰到办公室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下次交文案还是来这里。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只会背江梓的电话，我相信文案也不会太快到Silva。”
林矜的手微微一顿，并未回头，直接开门走了出去。这变态果然还记着昨晚的仇。真变态！林矜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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