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醉酒,新婚
曲终,人散,姜易泽将琴交给欣宜,命她将琴放好,姜易泽走到后院之中看到姜疏影一人倚在梁柱旁,脚边是杂乱的空酒坛,在她身侧这一半的海棠花都已经落在泥土之上。
姜疏影看到姜易泽向她走过,大喊一声,“二哥,来陪阿妹喝酒,你们是不是在酒里掺了水,这就一点味都没有。”
姜易泽应着姜疏影,走到她身旁坐下,二话没说开了一坛酒一饮而尽,说,“这酒是清淡了些。”
渐渐的,姜疏影喝的有些糊涂了,她痴痴地笑着,看着姜易泽说,“小姐姐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就是比起我二哥来差了几分。”姜易泽听着姜疏影念叨着她的二哥怎么怎么好看,笑着摇摇头以示无奈,然后举起坛子对姜疏影说,“来,我们干一个。”
“好。”说着姜疏影将自己的酒坛和姜易泽的酒坛轻轻碰一下,一饮而尽。姜易泽的酒坛早已见底,他坐在姜疏影身旁看着她将酒一坛又一坛的饮尽,他只是面带浅笑的看着她,心中有不舍,他也不知这一行还要多久才能再相见,这酒……
以后怕是没机会喝了。
喝着喝着,姜疏影将头埋在酒坛之中睡着了,姜易泽轻轻将她抱起,将她抱到床榻上,轻轻将她的鞋子脱掉,盖上被子,灭了油灯,退出了姜疏影的厢房。他在她睡着之后,都只是小心翼翼,害怕将姜疏影吵醒。在那之后,他吩咐贞贞明早帮姜疏影备好醒酒汤还有种种细节后,才去歇息。
可次日醒的最早的是他,他身子还有些虚弱,也许是昨日陪着姜疏影吹了冷风的缘故,他蹑手蹑脚出了厢房,因为两间厢房隔得极近,他得万分小心不能扰了她的清梦。他走进厨房内,准备着醒酒汤。当贞贞醒来的时候,姜汤已经是在拿稳火候了,贞贞看着姜易泽有些虚弱,便开口,“二公子,我来吧,你先歇着。”
“嗯,你注意火候。”姜易泽嘱咐好后便回厢房睡了个回笼觉。
贞贞帮姜疏影弄着醒酒汤,又另起一灶帮姜易泽熬自汤药。半个时辰过后,贞贞让林右把汤药端给姜易泽,姜易泽端过汤药,皱着眉头喝完。这汤药甚为苦涩,林右问到需不需要红糖时,姜易泽说准备一些送到姜疏影的厢房中,顺便问了一声姜疏影起床了没。
“还没。”林右答道。
姜易泽嘱咐林右准备些清淡的早点,然后匆匆去了厨房将姜疏影的醒酒汤端起,去叫姜疏影起来洗漱。刚迈入姜疏影的厢房,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姜易泽身上清香虽是将这刺鼻的味道减弱了几分,但依旧还是有些让人作呕。姜易泽将姜疏影唤醒,姜疏影迷迷糊糊中用手扶着痛的快要裂开了的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姜易泽将汤端到她唇边,叫她乖乖喝了。此时的姜疏影只是将这碗浑浊的液体喝下,虽说有些难以下咽,但也只能强忍着喝了。
姜易泽将碗端回厨房命人帮姜疏影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过后,姜疏影才算是清醒了几分,用早膳之时,姜易泽将桌上的清粥端给姜疏影,还好今日姜疏影还算安分,将粥喝了。
大婚。
姜疏影身披嫁衣,盖上红盖头,上了花轿,她没有怨言,这也是最可怕的,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手绢,感受这车夫的一路奔波。这普天同庆的喜事,却依旧有数人高兴不起来。
这是命中注定的,她在想是不是在竹林处会遇刺然后又像之前一般,她心中盘算着时间,轿子有节奏的颠簸着,这一日的天气也很温柔,没有烈日没有暴雨。
“贞贞,是不是到了竹林了。”姜疏影拂起轿帘问到。
“快了。”贞贞答道。
微风穿过竹林,吹起轿帘,姜疏影听到竹林的飒飒声。但这一次没有了藏在暗处的刺客,没有了那次血流成河,从进入竹林到出竹林,唯一的动静就是那一阵清风。
轿子停在东宫之外,姜疏影被贞贞扶进文旭殿中,太子正在外面招呼着大臣们,姜疏影一人坐在床榻上,一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
直至子时,孟皙渊才来到文旭殿,姜疏影听闻外有脚步声才缓缓睁眼,睁眼之时与孟皙渊四目相对。孟皙渊和姜疏影一样是面无表情,一个是因为万年冰块,一个是因为着实笑不出。
“太子妃,不来与本太子喝杯酒?”孟皙渊将手中的酒杯斟满,递给姜疏影,姜疏影接过酒喝尽,并未说话。姜疏影心中压抑着怒气,转身上了床榻,枕着枕头打算睡觉。
“太子妃这是打算新婚之夜守身如玉,不与本太子圆房不成?”孟皙渊说到。
“我只是乏了,太子您大可去您那两位妾室殿中。”姜疏影说到,孟皙渊没有应答只是转身出了文旭殿,回到书房之中处理公事,这孟皙渊前脚刚离开,姜疏影倚在榻上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壶中的酒,她便跑到东宫的酒窖中拿了几坛酒,她一手抱着美酒,一手拿着开了的酒坛将酒倒入嘴中,这走了一路便洒了一路。
“太子,太子妃去酒窖中偷酒了。”蔚卿秉报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随她去吧。”太子淡淡的说到。
“刚刚又有人来报,说太子妃刚刚到侧妃殿中耍酒疯。”
“由着她,只不过是几个妃子罢了。”
天刚明,太子便来到文旭殿,殿中酒香缭绕,姜疏影倚在床榻梁上睡着了,手中抱着还未喝完的半坛酒,太子命蔚卿打半桶井水来。
哗啦——
冰凉的水将姜疏影吓醒,她一脸的惊慌失措,手中的酒坛子打碎在地上,她放声大骂,“孟皙渊,你是需要看太医了吧?”
“酒醒了。”孟皙渊直接跳过了姜疏影的对话,淡淡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昨夜闯了多大的祸?”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姜疏影吊拉着嗓子抓狂的喊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休了我,随意。”
“本太子不会休了你更不会杀了你,刚刚那桶水只是小小的惩戒,”孟皙渊说完正打算离开,又停住步子,补充道,“太子妃准备准备,等下随本太子去给父皇母后请安。”说完便丢下湿漉漉的姜疏影,姜疏影一肚子气也不知出在何处,便化作眼泪夹杂着身上的井水而落下。
贞贞为姜疏影准备早膳回来,看见姜疏影一身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豆大的水珠,姜疏影蜷缩着,身子冷的发抖,贞贞赶紧为姜疏影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换上,姜疏影却迟迟不肯换上。贞贞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停地劝说,姜疏影最终还是将干净的衣物换上,然后随着太子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不过后而姜疏影还独自去了一趟绫绮殿见了凌菲娘娘。凌菲娘娘虽说与姜疏影并没有太多渊源,她只是知道凌菲娘娘与馥雅皇后有几分渊源而与生母也算是有些交情。凌菲娘娘虽是贵妃但绫绮殿中只是不住的冷清,就宛如是冷宫一般,只不过这些事情没有如此直白罢了。姜疏影此次前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来看看凌菲娘娘,二是来看看自己未来的住所。这话旁人听了可能觉得姜疏影是在说笑,可只有她自己明白,在孟皙渊登基后,后位必然是公孙婉的。
回到文旭殿中,孟皙渊已在文旭殿等候多时了。姜疏影见到孟皙渊只是仓促行礼,打算早些脱身离开。姜疏影刚打算离开,却被孟皙渊叫住,“姜疏影,本太子警告你离绫绮殿里的人远点。”
“请问太子还有其他事吗?”姜疏影淡淡说到。
“本太子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孟皙渊似乎在压抑着自己胸膛之中的怒气,姜疏影知道孟皙渊的态度,所以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应了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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