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命运重谱
达奚二十七年
姜疏影从睡梦中惊醒,嘴中唤着孟慕轩的名字,她睁眼,又是这个地方,床榻边站着的是花容失色的贞贞。贞贞低声问到:“小姐,你做恶梦了吗?似乎还叫着谁的名字。”
姜疏影点点头,无力的问道:“贞贞,这是何年?”
“小姐是吓糊涂了吗?达奚二十七年,”贞贞答道,顿了顿又补充到,“夫人跟公孙夫人打算去赏花,小姐去吗?”
赏花?姜疏影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是陪母亲大人去便去,姜疏影便开口:“嗯,你去准备准备。”
“诺。”贞贞便退下。
姜疏影洗梳完毕便去了前厅,本想着给公孙夫人请安,却不巧遇到了公孙家大小姐——公孙婉,长得也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就是一副病态模样。
姜疏影先向母亲请安,再分别向公孙夫人和公孙婉请安,因为论年龄来讲姜疏影是晚辈,但如果按官品则公孙家要给江疏影行礼,可既然踏入了将军府就自然按将军府的规矩罢。
备好马车后,一路快马加鞭,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星辰山下,星辰山上的梨花也正是这个时候开的旺盛,她们到了星辰山下便打算步行上山,小路旁满满的都是凋零的梨花花瓣,梨花甜腻的香味夹杂着泥土的芳香,也是沁人心脾。
姜疏影一路搀着这位并不比她大多少的公孙姐姐,这小路虽然路程比较短但是路上泥泞较多,公孙婉的一对绣花鞋没走几步便被沾染了许多黄泥。姜疏影看着几乎虚脱公孙婉关心的问到:“公孙姐姐,需不需要休息一下,正好我们也累了。”
“嗯。”公孙婉点点头,命辛儿找可以休息的地方,不久,辛儿就将她们带到这不远处的一个竹屋内歇息。那个竹屋内无人居住,不过也较为隐秘,姜疏影一行人在竹屋内歇脚。
姜疏影将自己备着的一些糕点拿出来分给大家垫肚子,片刻的歇息过后,她们便继续赶路。等她们一行人到达星辰山的顶峰之时,太阳已落山,绚丽的彩霞染红了天空的西部。
“看来我们今日只能在寺庙之中借宿了。”公孙夫人有些惋惜的说到。
“嗯,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跟母亲大人一起同塌了呢。”姜疏影爽朗的说到。
将军夫人抬抬手,一把牵过姜疏影,训道:“就属你淘。”
姜疏影乖乖的点点头。寺庙之中的厢房都是单间的,姜疏影不得不只是睡在了母亲隔壁的厢房,夜色朦胧,在姜疏影半梦半醒之间,突然从窗外掠过一个黑影,姜疏影猛然惊醒,穿上外衣便追了上去。一路追随,那个黑影轻功了得,在竹屋附近便失了踪影,皎洁的月光铺满竹屋前的院子。
“丫头,你跟着我干嘛?”突然从头顶响起清澈的声音,那个身影突然从竹屋上门潇洒落地。
姜疏影望着眼前之人,是他,孟慕轩,姜疏影走上前去,声音哽咽着说到:“慕轩,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然后紧紧拽住孟慕轩,放声大哭。
孟慕轩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有些不知所措,边帮江疏影抹干眼泪边说到,“别哭,有话好好说。”姜疏影许久后才停下抽泣。
两人坐在竹屋内面面相觑,孟慕轩问姜疏影:“小丫头你叫什么?你认识我?”
江疏影猛地回想起来,这是四年前,眼前的孟慕轩本事要在一年后才会认识她的。江疏影用哽咽的声音说到:“我说出来你别不信。”
孟慕轩笑笑,点点头说到,“我信你。”
“我名唤姜疏影,我与你颇有渊源。”姜疏影半开玩笑的说到。
孟慕轩的脸渐渐靠近,似在仔细研究她的神情。几乎要贴到姜疏影脸上。
“怎么了?”姜疏影将脸别过去。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你是达奚国鲜有的美人。”孟慕轩伸手抚去姜疏影头发上的落花,露出戏谑的笑。
这时姜疏影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露出一脸恼意,细瓷般的脸泛出薄红,推开孟慕轩就走。
“娘子,不留下多与你未来的官人多谈谈?”孟皙轩在姜疏影背后高声到。
“多说无益。”只留给孟慕轩一个孤寂的背影。
等天空鱼肚吐白,姜疏影睁开眼。
她想起昨夜,他纤细的手指拂过她的秀发,她又想起他在时的点点滴滴,不禁湿了眼眶。
就在此时,公孙婉敲了敲木雕门,在门外,唤了声:“影儿。”
姜疏影轻轻应答,然后下了榻,将衣服换上,拉开了木雕门,面带笑意的说,“婉儿姐姐早。”
“方丈为各位施主备好了斋食,请随我来。”一位小和尚说到。
“谢谢小师父。”江疏影一行人便随着这个小师父去用斋。
用完斋,姜疏影到功德箱前捐香油钱,然后与寺庙的方丈行礼告退,临走前方丈送了江疏影一个锦囊便让江疏影不到不必要时万万不得打开。江疏影小心翼翼的收好锦囊,然后随母亲下山。
“方丈可是认识妹妹?”公孙婉问到。
“哪里,疏影从小就不爱陪我出门,这一次也是初次陪我赏花。”将军夫人应答道,姜疏影也只是应和的点点头。
回府的一路上也是欢声笑语,到了府邸,姜疏影先下马车,然后搀扶母亲下轿,入前厅后,姜疏影问母亲:“母亲,你此次都不问问方丈给了我什么吗?”
“我是信佛之人,只是负责信而不会去过多的过问。”母亲应答到。
御政房内,孟皙轩正和孟皙渊下棋,听着暗卫秉报着姜疏影的身世。
“你说她是江将军的幺女?”孟慕轩抬头。
“是的。姜疏影自幼随他的父君驻守边疆,也是近几月才回府邸,听说是因为皇上为了让太子娶她为妃才匆匆回府的……”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诺。”
孟慕轩还记得江疏影那脱俗且又精致的面容,也就比儿时见到汐泺夫人少了几分文文弱弱的娇态罢,不论是这大江南北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皇弟,这可是看上了将军家的姑娘?”孟皙渊莞尔一笑,说到。
“皇兄你也听到了那是你未来的妃子,皇弟怎敢……”
“皇弟喜欢便让父皇赐婚罢,只是一个女子,怎能伤了我们手足之间的和气。”孟皙渊打断了孟慕轩的话,淡淡的说到。孟慕轩也只是会意的笑笑,心思沉重,父皇的想法谁又能改动呢,只是孟慕轩所执黑子步步出错。
“皇弟,这盘皇兄赢了。”
“皇兄,今日我累了,择日再与皇兄博弈。先行告退。”孟慕轩莞尔一笑,却掩不住容色的苍白。
孟慕轩回到自己的府邸,管家来报:“王爷,你可算回来了,刚刚一位小姐说要找您,在侧厅等您呢。”
“什么时辰?”孟慕轩问到。
“午时来的。”管家答道。
“本王知道了,你去忙吧。”慕轩匆匆赶到侧厅,只见江疏影倚在梨花木椅上睡得香甜,他有些无奈又不忍将姜疏影叫醒,便小心翼翼将她抱上榻,让她睡。
姜疏影醒来已经是申时,她睡在孟慕轩的床榻上,就像当初时隔多年一般。
孟慕轩用温柔的语气问她:“饿了没?”
姜疏影呆呆的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本王住这的?”孟慕轩问到,“你找本王是有何事吗?”
我说我一直都知道你住这儿你信吗?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着一些姜疏影都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你能陪我去灯会吗?”
“本王答应你。”孟慕轩答道。
“嗯,你记住,那我先告辞了。”姜疏影说完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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