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她是开国大将姜易鸿的子孙,生在寒冬之月,生母汐泺甚为喜爱腊梅,在一首誉梅诗中为她提名,为疏影。姜疏影的祖父姜易鸿当初助孟皙煜一举拿下南方,建立达奚王朝,孟皙煜为了坐稳帝位,封江易鸿为开国大将,与此同时也提拔了数位野心极大的大臣,封馥樱为后,并赐姓为凌。
几位皇帝任命下去后,逆臣对这这帝王之位虎视眈眈,可谁又有本事过开国大将这关,姜家既然与帝王是结拜弟兄就谁做这帝王都不在乎,毕竟姜家向来是重情义为先。
到了姜疏影这一代,帝位有所动摇,所以不得不将姜家唯一的姑娘,也就是姜疏影,送入宫中立为后,在世人眼中这姜家和孟家只不过是不同姓氏的一家人罢。算命先生曾说姜疏影是位能上战场杀敌的女将,故自幼就被父君大人送去营内习武,也时常是一身男儿装扮,也是金钗之年回府中学女孩子家家该学习的礼仪,其中数年也会同父君及各位兄长常驻边疆地区。
又是一年冬季刚过,外面的梅花凋零,百花争艳,母亲大人看着窗外的融化的雪水,对姜疏影说到:“孩儿,你准备准备吧,别将你父君的面儿丢了,他生平最爱面子。”
“母亲大人,这又何妨,选秀只不过是个场面功夫罢。”她坐在椅子上细嚼慢咽的品着盘中的绿豆糕,然后吩咐贞贞去为她备先盘缠。姜疏影只身一人入宫参加选秀,不负众望,被当朝帝王钦点为太子妃,其实说实在的,这无非就是一个给外人看的形式罢……
大婚当日,江疏影身披凤霞,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五味掺杂,她的心中为何有些许失落之情总是感觉有些许不安。贞贞从门外而入,向她叩头行礼,喃喃说:“小姐,吉时已到,我们走吧。”
姜疏影点点头,便随贞贞上了轿子。我是当朝太子孟皙渊用八台大轿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虽之前我也听下人说公皙渊其实与公孙府上的大小姐情投意合,可我还不是得做这个坏女人,这东宫之中妃子数百,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二。江疏影心中想着。
这沿路颠簸,她缓缓拂起红盖头一角,对贞贞说:“贞贞,你不觉得委屈了自己吗?”
贞贞身着一身青衫,笑靥如花:“说到,跟着您,奴婢怎会后悔?怎会委屈?”
她还不知道贞贞这丫头,本可以像平常人家一般寻个人嫁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为过,若不是担心自己家小姐在皇宫之中受苦,也不会跟着江疏影入宫中。
暮然之间,只听见骏马脱缰,下人们大喊保护小姐。姜疏影一只手掀下红盖头,拂起轿帘打算去外面一探究竟的时候,一只利箭从面前穿过,姜疏影有些面容失色,从丛林四处围上一群黑衣人,见不着面容。
贞贞将自家主子护在身后,对这些来者不善的歹徒说到:“大胆,你可知我们是何许人也?”
歹徒放肆大笑,“小的们就是奉当朝太子之命来取太子妃娘娘首级。”
姜疏影不禁失声笑道,果然……孟皙渊是个狠角色。
姜疏影席地而坐,这山中早已布满埋伏,她又怎能逃出去,不如从了,只不过是条命罢,想到这里她将贞贞拉到身后,对黑衣人的首领说到:“我随你们走便是了,他们只是下人,命不值钱,放生了罢,我保证他们不会乱讲。”
“饶了我们吧,”车夫下跪说到,“我上有老下有小。”
得,不愧是将门之女果然是豪杰。他们用黑纱为她蒙上双眼,将众人昏迷,她只感觉颈椎一阵刺痛。
姜疏影懵然睁眼,覆盖在江疏影眼上的是纤纤玉指,我将那只手拿开,坐在床榻边的是一位二十五六的男子,他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惨绿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用着极清澈的声音说到:“娘子这可是做恶梦了?”
“嗯。”江疏影侧身坐起,紧攥手中棉被,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男子。
“是又想起了数年前的事?”他抿嘴笑道,江疏影满眼疑惑的望着他,他瞧了她一眼,缓了缓又继续说到,“娘子不用怕,我在。”
“……”姜疏影望着眼前这个面容不输于我的男子,有些不解,他是何人?为何要救我,我与他可有什么渊源不成。可姜疏影记忆中重来都没有此人,她在努力回想他救她时的情景,脑袋只是隐隐作痛。记忆极为模糊,刚刚那梦又是什么?
他府上的丫头告诉他府上有人来拜访他,他让姜疏影好生修养便去招呼客人了。
渐渐地姜疏影记起来了,他是孟皙渊的皇弟孟慕轩,当时是他将她从那群人中救出,后而将我带入府邸之中,立姜疏影为妃,前几年我江家满门抄斩,而我早已被孟慕轩更名换姓,也就是孟皙渊登基那一年,她生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直到今日……
姜疏影呆在他的府邸之中,她看着院中腊梅盛开,推开门,披了一件披风,踏入雪中,雪中的腊梅真是绝美的,姜疏影沿着这里漫不经心的走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对她说:“夫人,您大病初愈,还得注意身子,小的这就命人去为夫人准备姜汤。”
“好。”姜疏影应答到,沿路走着,也不知道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知道这一切的只有那个男子吧。空中飘雪,她痴痴地看着这雪不禁悦色大开,她是多久没见都城下雪了啊,她在雪地中打转,尽情的享受雪花的洗礼。
不知何时身后突然多了一人,他为她撑着油纸伞,他府身说到:“娘子,大病初愈,还是随官人我回去吧。”话音刚落便将江疏影揽入怀中,他身上的香味让她异常的安心。
姜疏影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羞红了脸,他戏谑的说到:“娘子怎么还害羞了?”江疏影红着脸只字未说。
他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她乖乖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一手撑着油纸伞,形成一幅甚好的雪景。
孟慕轩将江疏影抱入房间内,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然后命人端来姜汤,丫头看着江疏影羞红的脸偷偷笑,他便接过姜汤后命他们退下。
他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小娘子,然后用极苏的声音说到:“娘子,你可想起我是何人了没?”
“官人。”江疏影不知为何这两字脱口而出,孟慕轩听了嫣然笑笑,他将额头靠过她的额头,伸手托起江疏影的后脑勺,俯身便吻了下去,一瞬间有一股电流通过两人全身,江疏影只是隐隐约约感受到两片柔软的嘴唇上磨蹭,没有更加深入,只是轻轻的压住自己的唇上,孟慕轩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自己的小娘子,方才还是紧绷着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下来,她享受着他如清风一样的吻,甜蜜,轻柔,美好的一吻。姜疏影惊慌失措,叫他停下。
他八成是被她吓懵了,他把身子在微微颤抖的她揽入怀中,在耳边轻声的哄她,姜疏影两边脸颊滚烫,尽量压抑住颤抖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一现在身子还是有些疲倦。”
“是为夫太心急了。”他紧紧的抱住姜疏影,说到。
“慕轩,”姜疏影喃喃的唤着孟慕轩的名字,孟慕轩应答到,她问他,“你当初为何要救我。”
“我当初救你时可从未知道原来你会是我的娘子,”孟慕轩半开玩笑说到,“只是觉得都成之内没几个长得有你这般好看的丫头罢了。”姜疏影怔怔的看着孟慕轩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跟我讲讲在我昏迷时日的达奚国吧。”姜疏影斟酌这杯中的普洱茶说到。
“这朝政之事,娘子还是不得为之的好。”孟慕轩说到。姜疏影看了一眼孟慕轩,这句话谈何容易,这江山是她祖父的心血,她的祖父选择了美人而舍弃江山,也是因为兄弟情谊,才将孟皙煜扶上皇位。虽孟皙渊没有良心为了公孙家的一个嫡女而将姜家满门,可也怨不得别人。当今这帝王随时都有可能不保,到时洛琼国只需看着达奚国窝里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力就行了,不必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达奚国。
数日后,姜疏影和孟慕轩一同参加宫廷中的宴席,殿内舞姬欢舞,大臣们欢饮,公孙大人的席位却是空缺的,可除了江疏影又有谁会在意这区区一个空缺的席位呢?孟慕轩斟酌着杯中的美酒,几个轮回下来,除了几个不喝酒的女眷其他人都醉倒在桌上。
“着火啦!来人,快救火——”一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在寝宫外。
姜疏影推搡着孟慕轩:“你醒醒,王爷,你醒醒。”
火势蔓延得很快,寝宫内已是浓烟一片,院内火光斑驳。
达奚三十一年,达奚王孟皙渊与众大臣在宫中设宴,西殿突然失火,文武百官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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