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故人相逢
姜疏影一席便装偷溜出府，带着五色糕点来到先前与孟慕轩约定好的清风阁碰面，清风阁是达奚最大的梨园，也就是戏子长居之地，姜疏影的二哥姜易泽是都城有名的戏子。将门之子做戏子，又何尝不倒父亲的面？可姜易泽生来身子骨弱，姜家总不能让他在战场之上倒了达奚皇帝的面。世人只知姜家出了一位戏子，却不知这戏子竟是男儿身份。
不过也是就凭姜易泽那张面容能让世间多少男子倾倒，就连号称江湖大盗林右也是没能过美人这关。
姜疏影刚踏入清风阁中，只听见酒香醇厚，熏香环绕在空中，她抬头，姜易泽站在厢房的长廊之上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然后挥挥手命身侧丫环退下，匆匆下楼，迎接自己的傻妹妹。
“ 阿妹。”姜易泽叫到，然后将姜疏影拉倒后院。
“兄长这一袭花色让妹妹好是愧疚，比不了，比不了。”姜疏影打趣道，姜易泽一身胭脂水粉味，身穿大红大绿，这可不是一般女子有的待遇，闻着这胭脂水粉的香气，竟如春日的花朵般沁人心脾，这上等的胭脂水粉可比本国那劣质的胭脂水粉好上了好几个等次，这不用说是林右给他带的。姜疏影心中盘算着，却没仔细听姜易泽再说何事。
“阿妹，你可知道了？”姜易泽看着他自己这个傻妹妹在痴痴的笑，有些无可奈何，他想自己说的话他的傻妹妹一定是没有听进去的，这丫头也不知个孰轻孰重。
“ 嗯，”姜疏影猛然清醒，习惯性点点头，然后从衣袖中拿出给二哥带的五色糕点，说到“，二哥，这是阿妹给你带的，你可去灯会？”
“不了，今夜我们忙活的很。”姜易泽收下糕点，淡淡的回答到。
“兄长可不怕林右趁乱将你掳走？”姜疏影说到，“还是说兄长早已习惯了这女儿身。”
“ 阿妹，莫要胡言，”姜易泽顿了顿又补充到，“你兄长我先去准备准备。”
“ 嗯。”姜疏影打量着天色，掂量着孟慕轩也快到，便去了前厅等待。
厅内和前院内都摆着桌椅，桌上是极好的酒菜，姜疏影坐在里面那桌，也瞧见不少身衔官职之人，想不到啊，这些大人竟会有如此雅致，不过也是，姜疏影二哥的美色也只是如画像一般碰不得，明有姜将军不收彩礼，暗有江湖大盗林右，这命还是得要的。
姜疏影斟酌着手中的清酒，不禁叹气，想着自己的二哥是难嫁难娶。
“ 不知姑娘在叹什么，是嫌这戏不好吗？”暮然间姜疏影身旁响起一阵声音，这时姜疏影才抬头，自己身侧坐在一位眉宇轩昂的男子。
“ 不是。”姜疏影淡淡的回答道，然后打量着这位面生的公子，心中不禁起了兴趣，这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接着又说到，“公子可是姓林？”
“ 非也，鄙人姓蔚。”男子回答，两人的话题便到此结束。
落幕，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姜疏影与姜易泽告别后，来到之前常与孟慕轩来的古桥之上，望着河道之中的花灯，她想着他为何不来？会不会是因为不信任。这一次只需要躲着孟皙渊，这一生便可以安然无恙，可对于江疏影来说她记忆中那个帝王的相貌早已模糊不清。
桥上人来人往，桥边的小贩还在叫唤着，灯会一直会热闹到天明，然后持续三天，这只不过是第一天罢了。姜疏影走到一个摊子前打量着那精致的莲花灯，小贩对她说到，“小姐，可有喜欢的式样？”
“ 就这个了。”姜疏影接过小贩拿的莲花灯，给了银两，接着将手中的莲花灯放入河中，十指合上闭上双眸，嘴中喃喃的许愿。桥上的孟慕轩看着河道旁的姜疏影，微黄的灯光打在这个姑娘白皙的几乎透明的面眸上，耳边的喧嚣声戛然停止一般，孟慕轩走近姜疏影俯身问到，“不知姜姑娘许了何愿？ ”
姜疏影一听到声音，满是欣喜的看着孟慕轩，这一日他身上身着衣服竟与自己身上那件有几分相似，然后说到，“你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
“ 抱歉，我因为一些公事误了时辰。”孟慕轩满是歉意。
“无碍。”姜疏影淡淡的答道。
东宫之内，孟皙渊回府。夜色朦胧，这偌大的东宫甚为冷清，他看着这夜里巡视的侍卫，对自己身侧的安公公说，“其实本太子还是很羡慕我皇弟的，在宫外与自己心悦之人共赏灯会，而本王只是看完戏又要匆匆回府。”
“太子此言差矣，这一切还不是最后才得结论。”安公公这话中话，孟皙渊也只是听着罢。
刚回到书房之中，他的那几个妾室便在殿外求见，孟皙渊有些烦心，便命她们都退下，安公公端来清茶放在孟皙渊的梨花木桌上，然后轻声问到正在处理政事的孟皙渊，“太子，你可觉着这清风阁的戏唱的如何。”
“比宫廷的戏子差了些。”孟皙渊随口应和着。
“那是，咱家觉得姜家那位唱戏的小姐不错，不知太子……”安公公说到。
“你是觉得这东宫那几个不够烦心？”孟皙渊想起这宫中那几位便是又疼不已。
“咱家是想着能为太子收个贴身侍女。”安公公说到。
“好了，你退下吧。”孟皙渊声音极为低沉，像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清风阁内，姜易泽不禁咳嗽了几声。欣宜问到，“阁主，外面风有些大，我们进屋吧。”
姜易泽点点头，欣宜扶着姜易泽进了屋，随后便去帮姜易泽打水沐浴，姜易泽坐在油芯灯下看书，灯光微弱，眉眼中夹杂着黯淡，他品着这红尘中的相思之苦，他不知林右对他到底是真是假，倘若林右要是知道他姜易泽是个男儿身，如今这待遇又怎会有呢？他想着，面相中满是哀愁。就连房间内有人进来了也不知，欣宜看着姜易泽满是哀愁，问到，“阁主，你这是……”
“欣儿，若是你心悦跟你心目中天差地别你还会爱他吗？”姜易泽问到，还未等欣宜开口，他又说到，“算了答了也是无益。”
“阁主，您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您先沐浴更衣好好歇着罢。”
“好，你退下吧。”
屏风后面，姜易泽脱下一件件衣裳，衣裳宛如尘世中的烦恼一般，他想出家。在水中他竟有了如此想法，猛然惊醒，这是万万不能的，在这温水之间，他身子越来越乏，渐渐地便闭上眸子小睡一会，他又梦见了他与林右初遇的地方，那是一个小竹屋，姜易泽坐在空荡荡的竹屋之中抚琴作曲，一位受伤的黑衣人进了小竹屋内，便倒在了姜易泽面前。姜易泽虽不想多管闲事，但他也不能让他人死在自己眼前，便救了这个毛贼。
后有追兵追上，他们见着本就有几分女子姿色的姜易泽问到，“姑娘有没有见过一位受伤的黑衣人？”
“抱歉，我从未见过何人，要是硬是有的话便是你们……”姜易泽面不改色的继续抚琴。
追兵离去，琴声未断，夜降临，那个毛贼清醒，走到姜易泽面前说到，“可是姑娘救了在下。”
姜易泽也是惯了他人将自己错认成姑娘家，这也只能怨自己相貌随了母辈，他点头。
“姑娘的曲子有些悲凉，可是有什么不悦之事。”
“被你的仇家扰了雅致罢，我先行离开了。”姜易泽说罢便离开。
只留下林右一个的背影。
姜易泽在梦中听到些许动静，从梦中惊醒，将衣服披裹在身子上，看到只是窗子被风吹开了而已，他走到窗边将窗子关上，将灯熄灭，上了床榻。
春季中旬，风中还夹杂这几分冬天的寒冷，春光明媚，阳光并不是那么晃眼，也是到了百花齐放的季节，御花园中褪去初春的几分娇羞，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花瓣上时，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几分晃眼，几分迷人。
皇后娘娘和几位妃子在御花园中散步，赏着这园中绽放的花朵，说说笑笑。可对着这些花，在这深宫之中也是极为乏味的。
“姐妹们可有法子解解闷？”皇后说着把花丛中那朵最晃眼的花摘下，丢给了自己的贴身嬷嬷，嬷嬷会意退下去将这朵艳丽的花朵处理掉。
“ 这……”几位妃子面面相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过了许久，终于有一位妃子开口，“娘娘，妹妹有个建议，不知……”
“ 但说无妨。”皇后说到。
“ 各位大人的子女们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那位娘娘说到这里，看了看与她同行的妃子们，不如昭他们入宫，一是陪我们几个赏赏花，二是让孩子们自己做做主，看看这有没有钟意的，姐姐们觉得如何？”
“ 这点子不错。”几位娘娘连连点头。
“ 嗯，”皇后娘娘点头，然后补充道，“那就劳烦淑德妹妹出一份名单了。”
“ 诺。”
几日后，各个大人府上都派人送上了请帖，说是皇后娘娘请各位去御花园赏花，而收到此帖的时候姜疏影正在公孙大人的府邸中与公孙婉下棋。姜疏影也是接二连三遇挫，直夸公孙婉的棋技了得。
“ 谬赞。”公孙婉面带悦色，被夸奖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下人将请帖带到公孙婉面前时，她只是表情平淡说到，“嗯，你先退下吧。”
姜疏影知道公孙婉爱慕孟皙渊，也知道孟皙渊和公孙婉如若能在一起，姜家就无需惨遭灭门，姜疏影比谁都明了，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一起，但是也就是如此，姜疏影明了他们的结局是悲惨的。
公孙婉停下手中的动作打开，请帖，然后将上面的内容念出。姜疏影在一旁听着，说到，“这花有什么可赏？”可话刚出口，姜疏影就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 姜妹妹性子太直爽了些，不过还是不要如此的好。”公孙婉还是给姜疏影一个台阶下。
“ 姐姐教训的是。”姜疏影应和着，心里明了眼前这位公孙小姐是如何知书达理。
“ 在这次游园会上是不是能见到太子殿下，”公孙婉不禁喃喃到。姜疏影听着噗嗤的笑出声，公孙婉见到姜疏影这幅模样不禁羞红脸，然后说到，“妹妹莫要取笑姐姐。”
“ 怎么会？”姜疏影说到，缓了缓又补充到，“妹妹当然知道太子的姿色是个女子都会对他倾慕三分。”
“ 妹妹所言极是，太子可又怎会看上我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公孙婉若有所思，有些失落的说到。
姜疏影本想告诉她该如何做是好，却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肚里，说到，“姐姐，天色渐晚，妹妹先告辞。”
清风阁——
请帖送入清风阁中，姜易泽从来都不会参加此类活动，娘娘们还是出于礼貌的将请帖送去清风阁，而她们早已知道姜易泽是会拒绝的。
“ 阁主，那个帖子照往常一样推掉吧。”欣宜问到。
姜易泽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整理自己的琴，他看着欣宜站在那里迟迟不走也一言不发，然后问了句，“可还有什么事？”
“ 阁主……我今日……撞见……林公子去了……烟柳巷。”欣宜支支吾吾的说到，生怕姜易泽为了林右生气。
“ 与我何干？”姜易泽淡淡说到。
“林公子……对我说……如果你……不去找他，他便将帐记在清风阁。”欣宜说到，顿了顿，她又支支吾吾说，“林公子他……他还扬言……要为她们赎身……”
“那你紧张什么？”姜易泽无言。
“因为……他说要把我卖去那种地方。”说着欣宜觉着越来越委屈，然后哭出声。姜易泽哄着这个丫头，然后说，“不会的，我会帮你出气的。”
姜易泽带上银两入了烟柳巷，刚走到怡红院，便被那里的老鸨叫住，“阁主一介女儿身来此有些不适吧。”
“我来找人的。”姜易泽说着将手中的的银两给了老鸨。
“可是找林公子？”老鸨说到。
姜易泽无言，老鸨帮姜易泽带路。
阁楼之上，林右衣衫不整，怀中都是上等的货色，姜易泽进入房间内，劣质的胭脂粉混杂着檀香环绕在房梁之上，林右一身酒臭味，拥着美人见到姜易泽，林右笑笑，然后喊了一声，“娘子。”
姜易泽看了一眼林右，满脸嫌弃，然后说到，“你吓唬欣宜做什么？”
“不然娘子你会来找我？”林右说到。
“等你酒醒了，去清风阁找我。”姜易泽甩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次日宫中美酒佳肴，各个大人膝下的少爷小姐都在御花园后陪各位娘娘赏花，吟诗作对，画丹青，也是极为热闹。公孙婉和姜疏影一同前往，在拜见各位娘娘后，公孙婉和姜疏影则是一同前行，姜疏影看了公孙婉的行头一眼，是记忆中那套行头。公孙婉后而只是陪在各位娘娘身旁，然后说到，娘娘们可容小女献歌一曲。得到娘娘们的批准后，公孙婉命她的丫环将她的琴拿出来，琴声悠扬，如山涧流水般清澈悦耳，又如夏日蝉鸣般清脆，夹杂着的是喜悦之情，也如这院中的花朵般生机勃勃。
“好，极好，”皇后娘娘大悦，“公孙大人的女儿真的是多才多艺，不知轩儿觉得如何。”
“母后喜欢就好，儿臣也觉得甚佳。”孟皙渊说到。
“我听闻公孙小姐喜好下棋不如跟轩儿比比。”皇后十分喜欢这公孙府的丫头。
“承蒙皇后娘娘厚爱，小女不才。”公孙婉话音刚落，太子就已经命人准备好棋桌打算和公孙婉比划比划。
“公孙小姐请。”安公公吊着嗓子说到。
这一对，也算是成了，姜疏影看着一切顺利便去寻孟慕轩，孟慕轩牵着小公主在湖边看鱼儿嬉戏，姜疏影知道等下小公主会落水，而且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后而则会降罪于孟慕轩，这是一个圈套无疑了。孟慕轩抬头看见了姜疏影，便将小公主交给身旁的几个婢女，姜疏影深觉大事不妙，便跑向湖边，就在那一刹那间小公主被人群中的一只手，随之而来的是姜疏影奋不顾身的跳入水中，将小公主一把救起。宫女们还停在小公主落水的惊慌之中，姜疏影抱着小公主说到，“快宣太医，还愣着做什么？”
太医匆匆赶过来，为小公主诊治，孟慕轩走过来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湿漉漉的姜疏影身上，姜疏影去向皇后娘娘辞退，说是扰了娘娘雅致还请赎罪。
皇后见着如落汤鸡般的姜疏影，这姑娘还是为了小公主而落得这幅模样，哪来的罪名，她只是让孟慕轩护送她回府罢。
孟慕轩将姜疏影带回自己的府邸中，这春天湖水刚融化，寒气还是极重的，姜疏影还是止不住的咳嗽。孟慕轩命下人为姜疏影打水沐浴，命人准备姜汤，命人为姜疏影去集市中找了身衣裳。姜疏影沐浴更衣都不喜欢别人伺候，便命贞贞在屏风外候着。沐浴更衣过后，穿上集市中买的衣服觉得胸口有些紧闷，头也有些疼。
贞贞问到，“小姐，你怎么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要是你出了事……”
“我不是没事嘛，只是感冒而已……咳咳咳。”姜疏影嗓子沙哑。
梳妆打理好后，便去了前厅，孟慕轩紧皱着眉头，看到姜疏影进来眉头才稍稍舒展，他是在担心我吗？姜疏影想着。孟慕轩将姜疏影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你就那么担心本王的妹妹吗？”
姜疏影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爱屋及乌。”
贞贞将厨房里的姜汤端进来，看到姜疏影蜷缩在王爷的怀中觉得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刚打算转身出去，孟慕轩便用命令的口吻叫住了她，把姜汤放在这里。
贞贞将姜汤放在桌上便匆匆退下。
“来，把姜汤喝掉。”孟慕轩右手端起姜汤左手抱着自己的小美人，说到。
“不喝。”姜疏影这就不乐意了，什么都好商量唯独这姜汤誓死不喝。
孟慕轩看着姜疏影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觉得好笑又觉着无奈，他堂堂一个王爷总不会连一个生病的丫头都应付不了吧。孟慕轩眉头扭成一个川字，姜疏影没几秒就怂了，乖乖的将姜汤喝了。可刚喝下没几秒，姜汤在胃中翻江倒海，“痰盂在何处，”姜疏影慌忙之中大叫声贞贞。贞贞带着痰盂应着姜疏影，刚下肚的姜汤便如数的吐了出来。见着姜疏影惨白的面色，孟慕轩命人找来大夫。
大夫为姜疏影号着脉，说，“姜小姐这只是普通的风寒，过些时日自然就好。”
姜疏影点点头。
孟慕轩问到，“大夫不需要帮她开几副药养养身子？本王瞧她弱不禁风。”
大夫笑笑说，“王爷无需担心，姜小姐好好养着身子，我先告退了。”
“贞贞送大夫一程。”姜疏影说到。
“影儿，”孟慕轩叫到。
“嗯？”姜疏影应答。
“过些时日我去请父皇赐婚如何？”
御花园内——
公孙婉和孟皙渊的棋盘胜负已定。
“太子殿下见笑了。”公孙婉跪恩叩谢。
“公孙姑娘棋艺精湛，受教了。”孟皙渊看着这盘败北的棋，眼前这位姑娘心思极为细腻，也有着不俗的气质。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之时，一位中年大臣走近。
公孙婉见到那位大臣，迅速行礼，“父亲大人。”
公孙奕点头，叩首行礼，“太子殿下，微臣有要事要秉报。”
孟皙渊抬头看了一眼这对父女，淡淡地说到，“公孙大人你说便是。”
“江湖大盗林右现身怡红院内。”公孙大人说到。
“什么？”孟皙渊猛地起身，面色中是公孙奕从未见过的怒色。
“现在只要太子您一声令下，便可将林右缉拿归案。公孙奕说到。”
……
……
……
良久，孟皙渊才缓缓开口：“让他再逍遥些时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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