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阿杉
周错洗完澡就坐在窗前安静的等着酉时的到来，清风轻轻拂过周错，周错只觉得神清气爽。之前因为饿着胃里一阵翻滚带来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周错看着窗外的池塘，因为天冷了，池塘里的荷叶也威威泛黄，在冷风中摇曳着，似乎会随时掉下来，成为这个池塘多个漂浮物的一员。以往周错和阿杉在乡下的时候，最担忧的就是这个季节。虽说果实成熟，周错她们可以因此而常常得以饱食，但同时又要多出寻找各种可以储蓄的吃的，以免冬天来临时被饿死。阿杉……周错拿出胸口处的扳指，仔细的看着这个扳指上的花纹。说句实在的，周错只是一个乡野来的姑娘，对这个扳指的好坏无从辨别，只是这花纹，虽然断裂了一半，但是周错还是能发现那个纹路很想一条蛇，一条带脚的蛇。带脚的……蛇？！那就是龙吗？龙？！周错脑海中突然快速闪过一种可能。难道阿杉一直珍视得扳指是素娘得？周嬷嬷没有骗自己？
“小姐，”云淡走上前，给周错披上披风，“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羊奶来？至少还能填填肚子。”
周错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淡，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在看了一眼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空，“不用了，我想上床早点睡了。今晚让风琴守夜吧。”
“小姐，”云淡看着周错有意疏远的动作，不甘心的叫了一声。等到周错转过来问一句还有什么事的时候，云淡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复她了。随即垂着头走了出去。
周错只觉得云淡的态度特别奇怪，暗自摇摇头，看着云淡走出去关好门，周错还是不放心的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将门关好之后，周错又将枕头塞进了云淡早已铺好的床铺中，关紧窗户，周错又像上次那样拿着火折子有取了风琴故意留下的灯笼，再次钻进床底。因为知道地下的温度，周错这次特意多穿了些。走到下面周错才知道完全没有必要，也不知道周嬷嬷怎么做到的，周错走在长廊上只觉得不同与上次的冷，这次是温暖湿润。长廊也不似是上次那般阴暗，墙壁上安放上了夜明珠，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提着灯笼在直走着，看到上次因为忙着跑出来也就没有顾里面的迷宫，这次再按照上次的印象想走进去却发现又不行了。周错只好认命的走出来，听见周嬷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姐，这迷宫是随意变换的，每天都是不相似的。若是每次都象小姐这般记住周围环境是断然不行的。”只见周嬷嬷手拿着披风，慈祥而又充满爱意的看着周错，“小姐，这个是个阵法只有找到它相应的阵眼，才能任由阵如何变幻都能走进去。”
“阵眼？”周错喃喃道，走上前。任由周嬷嬷给自己披上披肩。说句实在的，在这个房间中周错已经丝毫感觉不到冷了，不过还是由着周嬷嬷。
“这也是你娘亲留下，若不是你娘亲教我寻找这个阵法得阵眼，估计我也走不进去。”周嬷嬷笑的很慈祥。
“阵眼是什么？”周错转过去，站在远处看着这个迷宫，不知道为什么周错觉得这个迷宫长的很像是一个八卦图，而两者融合的中间竟然放着一个夜明珠。“夜明珠，是夜明珠对吗？”周错马上转过头问周嬷嬷。
“不是，小姐，夜明珠只是小姐放在这边的一个幌子，真正的阵眼是八卦图的最上边，那边一个不起眼的石头。站在外边不容易认出来，若是走进去就能发现阵眼和其他石头的区别了。”
“嬷嬷说的就是那一堆石头中的一个？”周错远远的看着八卦图的最上面，又一个用石头堆砌起来的一个图案，又或者是一个字？周错看不太明白。
嬷嬷盯着那堆石头，拉着周错的手便走了进去，伸手指着过去“小姐你看，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那堆石头其实堆砌的是一个字。”
“什么字？”周错抬眼，顺着周嬷嬷指的方向看过去。远远看过去，左边得字倒是很像自己名字得右半边。
“不知道，与其说说是一个字，倒不如说是两个字，你看左边是昔，而另一半边是冬字。”周嬷嬷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那是素娘自己堆的，我至今都未成看出素娘的真正意思。”
昔，昔字不就是错字的右半边吗？难道是错字？冬？冬又是什么意思呢？周错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其他的倒也真的不会。没有多想，周错就跟着嬷嬷走进去，再次来到那个房间。
“小姐，不管迷宫怎么变换，小姐只需记得一直朝着阵眼处走就是的。”周嬷嬷带着周错走到那是石桌旁坐下。“今日小姐找我是不是已经想明白了，要找出杀死素娘的真正凶手？”周嬷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仿佛有了一簇光，重新燃烧起了她的希望。
“周嬷嬷，我想知道阿杉是被谁杀死的。”周错盯着周嬷嬷的，看着周嬷嬷听见阿杉两字闪烁着迟疑的光芒。“嬷嬷，娘亲的仇我会报，但是嬷嬷是不是应该先对我说出实情？”
“小姐，我真的不认识阿杉。”周嬷嬷收回自己的手，刻意的逃避周错的眼睛。
“嬷嬷，那天晚上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你还想骗我么？还是嬷嬷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周错冷淡的出声，站起身狠狠的握紧双拳，感觉到指甲抵着自己手上的嫩肉带来略微的刺痛感。
“不——不是！”周嬷嬷听到这话激动的转过来，双手紧扣着周错的双肩，“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关于素娘的一切！”
周错平淡的看着周嬷嬷，无声的问着之前的问题。肩膀处传来的力量让周错略微得感到有些不舒服。
许久，周嬷嬷认命的垂下双手，“阿杉，阿杉，”嬷嬷好几次尝试要说出来，可发了几声之后又没有下文。周错倒也不急，坐了下来，安静的等着周嬷嬷开口。
“小姐，阿杉，”许久，周嬷嬷深呼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下去，“阿杉其实是罗夙派来照顾素娘的丫鬟。我和她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她的武功高强，而且当时素娘下乡时唯一被带走的侍女就是阿杉。”
“不对，按照嬷嬷说言，阿杉应该是一个武功高强得正常人。那为何我认识的阿杉却是村里人人喊打得疯婆子？”周嬷嬷说的和周错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阿杉痴傻？”周嬷嬷听到周错的话疑惑的蹙起了眉毛，“阿杉，我只知道素娘的心腹除了我之外最信任的就是她了。”
“嬷嬷，你是不是拉下了什么？”周错淡笑着看着周嬷嬷。
“阿杉，虽是罗夙派来照顾素娘的，但我一直害怕她是罗夙派来监视素娘的，所以之前一直少有给她好脸色。但是就在素娘要走之前，曾经有人过来毒害素娘，想让素娘把当时已经快足月的你打掉。”周嬷嬷说到这里闭上了双眼，“是阿杉，阿杉救了你，也救了素娘。她以身试毒，然后，她被查出一辈子不能孕了。”
“阿杉。”周错只觉得自己的心压抑到不能呼吸，“那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周嬷嬷开始哽咽，“因为，因为，那个毒是我下的。我只想试试看她是否忠心，而且，那个药一般女子喝了最多是提前来经水。可谁知道，谁知道那个药和阿杉体内的毒相冲，虽然间接的解了阿杉体内的毒，可是也让阿杉永远不能生育了。”
周错怔怔的看着周嬷嬷趴在桌子上哽咽而抽泣着的身子。
“阿杉知道吗？”
“知道，虽然阿杉从来没有怪过我，但是这件事还是我心理最沉重的痛。是我害了阿杉。而当时素娘死了之后，阿杉也就没了消息，我一直以为阿杉也死了。直到小姐回来之前，袁伯和我说你这些年一直被一个叫阿杉的疯女人照顾着，我才知道原来阿杉没死。可是小姐回来那天，我发现阿杉没有跟着回来，袁伯才和我说，阿杉在回来之前被杀了。”周嬷嬷红着眼，抬起头看着周错继续说着。
“所以嬷嬷也不知道阿杉为何会痴傻？这样的话，按照嬷嬷说言，将我抚养长的阿杉不一定就是娘亲身边的阿杉？”周错听见周嬷嬷的话，还是对周嬷嬷口中的阿杉和自己所认识的阿杉有所偏差。
“不！”周嬷嬷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我不认为当年素娘走后，阿杉就会随着素娘一起走。何况在明知道你还在世上？若不是阿杉抚养你长大，那阿杉去哪了？而你口中的阿杉又为何要单单抚养你？当年素娘对阿杉有恩，所以阿杉才会如此义无反顾的跟着素娘。”
“那阿杉为何非死不可？”听到周嬷嬷说着以往阿杉受的哭，周错红了双眼，阿杉的命竟如此的苦，所以其实自己每日生活在阿杉眼下，也是阿杉一生的遗憾？
“阿杉，可能是被杀害素娘的那帮人杀死的！”周嬷嬷伸出手，想安抚的轻拍周错的肩头。可是看这周错的怒火，最终还是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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