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天黑之前
“娘亲，祖父为何这般偏袒周错？”回到房间，采苓就忍不住拉着柳香的手问着。
“谁知道呢，不过周错有老爷护着又能如何，到底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而已。过几天就有她的好看了。”柳香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狠毒，继续安抚着两姐妹“你们安心学习你的功业，我听说明年的朝圣节西壤国可能会派一名公主来和你们比试。若是能赢了她，你们就能一举成名。”
采苓采薇听这话就没有继续追问了，然后就各自回房了。
“奶娘，你附耳过来。”柳香低声了和身边的嬷嬷说了好久。
“夫人，这件事老奴很安排好的。”听完柳香的吩咐，嬷嬷发誓般的说出了这句话，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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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袁立荣对他们的处罚，周错和袁武然被罚不许吃晚饭。所以周错和袁武然都被勒令早些回房。傍晚十分，周错摸了摸有些扁下去肚子。对于周错来说最恐惧的是什么？莫过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然后独自面对生命的孤独与黑暗。而其次就是对于饥饿感的恐惧。只有饿过的人才懂得，那种胃搅着的痛。还好中午因着陈府的饭菜好吃，周错忍不住多吃了几口。这般倒也不觉得十分的饿。想了想，便吩咐了风琴让她给自己的准备洗澡水。除了那天来到袁府第一天因为劳累草草的洗了澡就睡之后，连着两天周错都没有洗过澡了。
风琴的动作很快，接到周错的吩咐就下去准备了洗澡水。周错又在百无聊赖的想着这一连串发生的事。周错有种错觉，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就像现在，阿杉的死还未找出一个所以然来，周粗又陷进了自己亲生娘亲的死亡之迷中。一圈绕绕的将周错的思绪都打乱了。周错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贴在自己心口处的扳指。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周错只觉得阿杉留给自己的是一个大麻烦。
“小姐，”云淡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周错收回心思，看了一眼门口的黑影，对于云淡，周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进来吧。”
“小姐，”云淡走进来，许是感觉到周错的不冷不热，到也很识趣的站在角落垂着头，“年关将至，小姐是否要准备一些礼物给袁老太太和老爷？”
周错看着云淡一直垂着的脑袋，其实周错清楚若是云淡不故意让自己知道，她能做的很好。至少不会那么早的让自己发现她是柳香安插过来的探子。“云淡，你觉得我应该给他们准备些什么？”周错缓了很久，回答她。周错想知道云淡的想法，若是可以收为自用……周错若有所思的看向云淡。
“小姐，要不准备些裱好的绣花？又或者是丹青之类的。”云清的声音有些颤抖。感觉不到周错的态度，云淡只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绣花？丹青？这些我都不会。”周错淡淡的瞥了云淡，“明日我就会去陈府拜夫子，待明日我询问过夫子再做打算便是。”
“小姐，奴婢……”云淡听见周错说的还想继续往下说什么。周错就已经摆摆手，“可以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好了。你给我准备一些衣服，我要准备好好洗个澡。”
“是。”云淡看着周错的态度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是回想起什么，又眉头紧锁了。
周错看着云淡的动作，想将云淡拉到自己这边的想法就更加坚定了。刚刚看着云淡的意思，似乎柳香母女要动手了。周错沉思了下，对于柳香得动作周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云淡回答完周错就开始着手准备周错的衣裳，看着周错暗自沉思的样子。云淡暗自摇头，然后安心的摸了摸怀中的东西，她不想害周错。
周错想了想，嘟囔了一声：“阿杉，记得保佑我，我需要云淡的帮忙。”
许久，风琴将准备的热水抬进来，周错没有让她们服侍。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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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袁老太太房间里，一个嬷嬷正在禀告着柳香着手准备的事。
袁老太太闭着眼安静的躺在榻上，旁边侍候的嬷嬷安静的垂着头给她捶着腿，听完嬷嬷的话，袁老太太才睁开双眼，“她想闹都随她就是的，毕竟袁清在那件事上的确是对不住她的。再说了，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怎么配进袁氏族谱？”。
“夫人，那要不要帮下她？”嬷嬷眼中精光闪过。站起身给袁老太太捏着肩。
“能帮就多帮点，柳香那个孩子我还是挺喜欢的。不过别留下痕迹。”袁老太太又闭上了双眼。享受着来着肩膀处带来的舒适感。又似乎是想到什么，皱着眉头问：“王可人那个贱人还安分不？药有没有继续？她不给我捏肩我现在都觉得你们捏得没有那么舒坦了。”然后扭了扭肩膀，示意嬷嬷加重些力道。
“手下的人每天都看着她喝下去的。其他都还是老样子，整天在那边神神叨叨的祭拜菩萨，”嬷嬷似乎说到什么恶心的事，皱了皱眉，“看来之前还是没有走出来。夫人那招真是厉害。”
“呵，走不出来才好。当年那孩子有多得宠，那个贱人还想借着孩子爬到我头上，哼！”袁老太太冷哼了一声，继续闭上眼，“要不是舍不得她这么快的死去，她现在很能这么折腾？另外一个呢？”
“另一个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估计今年过年就可以……”嬷嬷说话顿了顿，将自己的手放在脖子上轻轻得摸了摸。这才继续不轻不重得给袁老夫人捏着肩。
“注意点。今年这个年可就别想好过喽。哼。”袁老太翻了个身，示意嬷嬷给她敲敲背。“对了，柳香那丫头是不是也准备年关收拾她？”袁老太太睁开了双眼。
“是的，”嬷嬷顺着袁老太太的背安静的在敲着。
“这下有意思了。”袁老太太又扯着笑闭上了双眼，“等到吃饭的时候在叫我。”
嬷嬷刚想回答，便听见袁老太太略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嬷嬷叹了一口气，起身将毛毯拿来盖在她身上，随后推出去在门口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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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子里，袁立荣的侍妾之一王可人听着下人的回报，暗自笑了笑。
“老太太肯定不会安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这招了，你下去准备下，之前我们准备的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对了，千万不要打扰袁老太太和柳香，必要的时候还是帮他们一把吧。”王可人继续点着香，虔诚的在菩萨面前拜了拜。“菩萨保佑，这一次我一定要为我死不瞑目的儿子报仇！”说着眼底划过一丝狠毒。至于周错那个丫头，虽说素娘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但为了报仇，周错——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毕竟是素娘得女儿。
“那，要不要通知那个夫人？”嬷嬷看着王可人的动作，平静的问着。
“没那个必要，那件事发生之后，她自然会出来踩一脚。这些年我忍辱负重在她面前当牛做马也够了，终于让我等到这个契机了。”王可人将手上的香插进香炉之中。然后将供奉的菩萨转了一圈。只见菩萨后面的木板从中间分开，像两边隐去。露出里面的一个块牌位，而牌位上写着的赫然是“袁氏之子途由之墓。”。只见王可人十分自然的拿出那块牌匾仔细的用手绢擦了又擦，“途由啊，娘亲帮你报完仇就来陪你好不好？这些年你在下面也很冷了吧。”
“对了，那位有没有躲过老妖婆得药？”王可人又想到些什么，将手中得牌匾放好。
“不太清楚，但是老夫人那边一直以为您和那位夫人得药是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嬷嬷得恭敬得回答着。
“呵，老妖婆老了。途由得仇也可以报了。”王可人爱怜得看着那块牌位，耳边似乎还有当年那个孩子糯糯的声音叫着自己娘亲。闭上双眼，随后睁开，王可人眼里就只剩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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