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猜测
许久，周错才稍微平静了些。
“嬷嬷，阿杉和娘亲的死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我一定会为阿杉和娘亲报仇。但现在，我还有别的事会问你。”周错摸摸心口处的扳指，她有种冲动想将扳指拿出来好好询问周嬷嬷，可是周错不知道周嬷嬷现在还是否可信。
“嬷嬷，为何，为何素娘和阿杉突然降临在村子里，而那些村民毫不意外？”周错皱着眉，抬眼看着上次看到的那副画。娘亲，你真的是留给我一个很大的谜团。
“因为，这些原本就都是凶手的阴谋！”周嬷嬷的双眼怒瞪，脖颈处青筋暴起，“他们，原本就是费劲心思想要让素娘死的！”
周错转过身，看着周嬷嬷的暴怒，“嬷嬷，你是不是早已猜到是谁害的？还有，阴谋？什么意思？”周错皱起眉头，从未想过自己的娘亲竟是有人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
“我，”周嬷嬷的眼神开始飘忽，“我只是猜测，应该是袁清。”
“袁清？怎么可能？”周错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周嬷嬷，这些年袁清对素娘的感情，周错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之前他们在一起的甜甜蜜蜜，但是冲着认祖这件事，周错便明白了素娘对于袁清而言，意味着什么。若是，若是真的是袁清所害，那自己这些年所承受的又该如何解释？
“我，我只是猜测。因为在我看来，袁清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寻找安心，祈求得到素娘的原谅。”周嬷嬷越说声音越小。
周错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嬷嬷飘忽的眼神，“不论怎么说，袁清也是我的生父，虽说他对我只有生恩没有养恩，但我也绝不相信他是杀害娘亲和阿杉的真正凶手。再说了，阿杉死之后我曾经试探过袁清，不会是他杀的。”周错坐下，低头才发现桌子上又一个打开着的食盒里面准备了一些糕点。之前没有看到倒是不觉的自己还饿着，胃里的疼痛也因着刚刚全神贯注的想着素娘和阿杉的事而忽略了，但现在因为看到糕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胃还在翻滚着痛。
周嬷嬷看到周错的纠结在一起的表情，而且周错的手一直用力按着自己的肚子，周嬷嬷便赶紧移步上前，将桌子上食盒推向周错，“小姐，你吃点垫垫肚子吧，这些都是袁伯准备的。”
周错拿起一块绿豆糕小口的咬着，感受到绿豆糕的甜味充斥着自己整个口腔，清新的绿豆气味开始慢慢弥漫自己的整个鼻腔，自己的之前所愤怒，所惊讶的想法也就这么被冲淡了。周错慢慢冷淡下来了。连着吃了几块，周嬷嬷就很适宜的递上了早已冷却的茶水，腹中的糕点和水融合慢慢胀满了自己的胃，周错只觉得所有的疼痛都离自己而去。深呼吸，周错才闷闷的开口，继续提出自己疑惑：“嬷嬷可知道听心阁？不知为何，那个地方我有种错觉，感觉那是为娘亲所筑？”
“不是，但那却是你娘亲一手打造的。”周嬷嬷的双眼开始放光，不知道是不是周错的错觉，周错觉得周嬷嬷好像十分崇拜素娘。甚至到了痴迷的状态。周嬷嬷看着周错因着好奇而微微瞪大的双眼，继续说着，“那虽说是东夙帝为所爱之人所打造，但是东夙帝除了建了这所大楼之外就没有在做什么，都是素娘亲自设计的。”
“为何？”
“我虽说是在素娘已经怀有小姐的时候才被素娘接到身边，但是短短几个月之间我就已经能感受到素娘和当今圣上的缠绵，我虽不能原谅那个狗皇帝利用素娘灭我突厥，但是素娘喜欢，而他们之间的钩钩绕绕的三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很明白，东夙帝就是素娘的今生所爱。”周嬷嬷叹了口气，轻抚了周错的鬓发，“素娘的一生真的受了很多苦。”
“那……娘亲为何要嫁给袁清？”
“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几次看到素娘和东夙帝互相通信脸上洋溢着幸福感。心下在渐渐明白，素娘爱的根本就是东夙帝，所以才会在东夙帝建这座大楼的时候前去亲自设置。只是不知何为，素娘明知东夙帝不会在世人面前承认素娘的身份，素娘却还是一如反顾的……这般。”周嬷嬷的声音有些哽咽，之前因着阿杉的事周嬷嬷便在周错面前失声痛苦，现在嗓子便有些沙哑。
“娘亲，设计的。怪不得。”周错喃喃道。“那娘亲留下的人，还有么？”
周嬷嬷有些吃惊的看着周错，眼里又重新散发着亮光，“有的！”，声音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惊喜。
“柳香和娘亲有过节，云淡又是她安排在我身边的一个探子，我需要嬷嬷的帮助。”
“柳香要对小姐动手？”周嬷嬷惊讶的看着周错，仔细回想起来，又独自点点头。喃喃着说着：“也对，当年，柳香一直认为是素娘抢走了袁清。她认为是素娘害她不能和心爱之人相守到老。”
“柳香喜欢袁清？”
“传闻是这样。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当时原本应该要和柳香联姻的是袁清，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变成了袁开。可能只是心里有些不甘吧。听说，当时柳香刚嫁给袁开时甚至不愿意和他同房，后来还是柳老夫人亲自到府中劝说，柳香才开始慢慢接受袁开。刘玉溪夫人就是那时柳香不愿意接受袁开时，亲自送给袁开的侧房。”
“啊？那袁武然怎么会比袁采苓年小？按照嬷嬷所说，应当是刘夫人先产下孩子。”周错听见刘夫人和柳香之间的恩怨有些好奇。毕竟之前在袁老太太房间种，刘夫人是唯一对自己示好的。而袁武然愿意对自己好，想必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刘夫人。
“其实武然少爷是刘玉溪夫人的第二个孩子。”周嬷嬷轻叹一口气：“刘夫人也是可怜之人。不过素娘生前曾与她交好。”
“什么？”听见周嬷嬷这话，周错大概猜到了刘夫人为何会对自己示好。
“柳香就嫁给了袁开。就在他们二人新婚不到三日，柳香就给袁开安排了一个侧房，这是当时的一个很大的丑闻。袁开因为对柳香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就日日留宿在刘夫人房中。没出半年，刘夫人就被查出有孩子了。柳香想来不管这些事，只是刘夫人先柳香一步怀上孩子让柳家人坐不住了。柳香的母亲，也就是现在柳老太太连忙赶过来劝说柳香。也不知道母女说了什么，竟让柳香重新扬起斗志，一出手就将刘夫人的孩子坑害了。刘夫人也因这件事落下了病根，再难怀孕。素娘就是在柳香怀有采苓的时候进的袁府，因为心疼刘夫人，而且素娘在宫中未能有一个哥哥姐姐，对于刘夫人的遭遇更是同情万分，就将身上早些年在外云游时神医留给她保命的药丸给了刘夫人。大致的就是这些了，但据我所知，素娘的药丸早就用了。可是当年的事素娘也没有和我说，所以……”周嬷嬷有些为难的看着周错。
“恩，我明白了。怪不得进府之后，刘夫人是唯一一个向我示好的人，而云淡的态度让我一直很奇怪，似乎她一直在透露着她不愿意帮着柳香。这次也是因为她，我才猜到柳香可能会在年夜对我下手。”周错略微皱皱眉，“所以嬷嬷，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姐直说。”周嬷嬷直起身子，略略向周错的那边前倾。
“年关已至，我需要两份礼物，给袁立荣夫妇。但是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风琴也不行。而且，这礼物，只能在年夜前夕再给我。”周错虽不知柳香打算的是什么，但还是得安排自己现在能做的。至少之前云淡给自己的提醒的倒也没有，必须给他两准备礼物也是情理之中。
“好的，我知道了。”
“恩，以后我再找你就不会再让风琴传话了，以后若是见到我屋子有琴声传出，周嬷嬷就酉时与我碰面就是。”周错收了收自己身上的披肩，许久，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披风脱下来递给周嬷嬷，“我房中若是被发现多出一条披风想必也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还你吧，嬷嬷。”
“好。”接过周错手中的披风放好，周嬷嬷才开始收拾了食盒，低声说“天色不早了，小姐上去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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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错从地下室上来，关好机关后又稍稍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床幔，这才慢慢钻进被窝。之前嬷嬷说的还在脑海中各种回荡着。素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拿出胸口处扳指，“阿杉啊，到底为何痴傻，而杀死你的凶手又是谁？而你所侍奉的素娘又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盯着扳指看了许久，周错才缓缓将扳指妥帖放好，慢慢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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