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误会
近日阴冷小雨不断,陈衾香本在房中歇息着到被一阵敲门声扰了兴致:“衾香你现在可还方便?本公子要进去喽。”
自从前日被他戏弄之后,陈衾香便不愿再与他说些劳什子的话,平日里就算看到他也会不由得远离一些。却不想今日他自个儿找上门来。
“在下现有些不适,不便让公子进来,你还是请回房吧。”陈衾香有模有样地学了几声咳嗽,下了逐客令。
平日自称聪慧过人的秦殊这会儿 却好似听不出她的意思来,还略表担心道;“衾香可是病了?正好本公子让小二做了些热腾的饭菜来。这还有现煮好的粥,趁热喝正好去去风寒。” 他许是还带了小二,对着他道:“小二,还不赶紧地将这饭菜端进房中。”
“好嘞,客官!”这店小二接话,有些冒失的推开屋门。
陈衾香对秦殊修炼的脸皮境界 已有见识,虽下了逐客令,倒也是有了非见不可的准备:“公子怎的这般冒失,在下可曾允许你进来?”然她还是懊恼地补上一句。
“啊?这门可不是本公子推得,衾香怎么如此冤枉我。”秦殊故作委屈道。这罪名瞬间记到了路人般的小二身上,“客官对不起,小的知错了” 他点头哈腰的赔礼还不忘了把饭菜有礼有条地放在桌上。
“罢了罢了,衾香绝不是为这等小事就生气的人,你先下去吧!”秦殊开口,好像他才是那个劝和之人。店小二总觉此地不宜久留,听到秦殊示意他出去自然快速地消失。
秦殊反客为主地率先到了桌子边,抬眼望望陈衾香,又随手拍了拍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陈衾香自然懂得他的意思,拉了椅子放到合适的位置——与秦殊隔了一位的地方坐下。秦殊倒也不多言,拿了一双箸子,又推了一个小碗给她。
陈衾香接了过去,扫视四周发现只有瓦缝墙沿。这才盛了一小碗白粥,就着几片青菜默不吭声地吃着。待到她吃了差不多一半,秦殊蹙着眉头终究说出话来:“本公子本不愿在衾香吃食时多言,可你这白粥青菜的吃着,着实是觉得本公子都买不起饭菜了?”他从小菜中夹了一些个荤食,因她坐的离他有些远,还十足有些个费力才递到她的碗中,:“姑娘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怎可只食这些没营养的玩意儿。”他以长辈的身份语气教训她。
“多谢公子记心。”陈衾香小声相谢,依旧没有抬头只看着碗中。
“嗯,本公子不需衾香的客套话,你好我自然就高兴。”
“只是公子,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称我为程兄可好?衾香不想示出女儿家的身份。近来公子对我的称呼,怕是已为他人所诟病。”陈衾香觉气氛有些个怪异,主动岔开话题道。
秦殊回想起近日的确有些怠慢了此事,时不时的会把‘清相’二字叫成‘衾香’,好像是有些不妥。他换上满脸堆笑的模样,说:“程兄?嗯,这个叫法也还不错。那本公子暂且听从衾香的教诲吧。哦不,是程兄!”
陈衾香紧盯着秦殊,这人除却身下那物笑呵呵的模样分明就似街上的纨绔子弟,只是样子稍微好看了些。
见陈衾香不语也不再吃食,秦殊自以为自个儿话中许是哪个地方不中她意,心急地问:“程兄怎的不与本公子说话?好啦好啦,本公子不逗你就是了,赶紧尝尝这卤蹄的味道。本公子特意为你点的镇店之宝!”
“我晓得了,你且慢点说话。”陈衾香有些受不了这个人的聒噪,压低声音说:“公子这说话的本事,不去唱戏倒是误了你!”
“果然是知我者程兄也”他也不与陈衾香反驳,倒是抬手打了个响指“本公子儿时的愿望正是能在万人看台之上唱一出好戏来!当然,本公子现在也并未弃了这个心愿。”这本是秦殊调侃之意,可听到陈衾香耳中,总觉有另一层意味来。
“秦殊,你……”是否藏着我所不知的秘密?陈衾香没有说出后半句话来。毕竟,她并没有身份资格来问他。
“咦?程兄怎叫出本公子的名讳?按本公子看的画本积累的经验来说,往往女子叫男子全名,就是想要说出心底的情话之时哦~”秦殊透露出本性,又调侃说。
然陈衾香这回儿真正是懒的回答,二人一时相顾无言,唯有菜香味……
“程兄,这人生乃是弹指一挥间,你可信那前生后世?你可信这缘分之说?”秦殊许是想要打破沉默的气氛,一股脑地胡说起来。
“我……不信!”陈衾香咬牙低声道,她的话语中带着狼狈。如若有前世,她必定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不然为何这一世要让她背上弑母罪名,要让她有家不可回?所以她宁愿信只此一世,过了不过身归混沌,无牵无挂……
“秦公子,方才有一女子来这寻你,不知您的意思是?”门外小二忽地声响惊扰了屋内二人,陈衾香回过神来,秦殊自然也理了理衣袖,咳嗽一声问道:“哦?那女子可报上姓名?”
“那姑娘道她是京城人士,好像叫——卉画!”店小二回忆方才那袅袅如仙子般的女子,不觉吞咽了口水:这世上竟有这般貌美佳人,只见一眼也不枉此生来这世上一遭。
“你且带她到本公子房中,本公子稍后就回。”秦殊开了房门,对着小二温声嘱咐。
卉画,那个潇湘楼的姑娘,美得让人只见一面就永生难忘的姑娘,陈衾香想到。她看到秦殊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低头不知正在深思着什么:“程兄你且吃着,不够的话再让小二上菜,我先回房了。”说完匆匆离去。
“你……”陈衾香本想问卉画姑娘怎知晓他们如今的住处。话刚开却想到,罢了罢了,除去陈府那次,她第二次与他正式相见时,他就是去那潇湘楼专门找的卉画姑娘。那日他还轻佻她的下巴,她还依偎在他的怀中。如今她能找到此地,必定是秦殊自个儿告知她的。陈衾香啊陈衾香,你自个儿还在胡思乱想着什么?陈衾香自嘲着笑了笑,又盛了一大碗白粥,她好像突然间觉得肚子很空,很饿。
“卉画,你这时来此地所谓何事?”秦殊推开房门,面无表情的问。
“公子,卉画此次前来有要事告知。”一向柔弱示人的她此刻抿着唇,眼神尖锐地行着跪拜之礼。
“说”秦殊也不多言,斩钉截铁地只说一字。
“赵尚书近日频繁进出我潇湘楼,故我从他醉酒后……”卉画侃侃而谈地说着话,现在的她仿佛不是那名满京城的花魁仙子,:“哎呀,公子你好讨厌哦~这大老远地把人家叫过来,可是想人家了不成?”本一本正经地说着话,卉画突然声音发嗲地扑在秦殊身上。
秦殊察觉到房外似是有人,自是抱过卉画狡黠说:“本公子自是想你才让你来,不然你觉得本公子闲来无事舍得让你跑这么远的路吗?”
“公子对奴婢真好!”卉画用那颠倒众生的媚态说着情话。
秦殊自桌上拿起那正把玩的茶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转到房门外,门,就这样被打开,人,就这样暴露在门前。只是这人却是没有一点儿惊慌之势。
“衾香?咳咳,程兄?怎么是你!”待看清门外站的人正是陈衾香,秦殊一时之间竟有些慌了手脚。他顺手推开了卉画,表面上淡定如斯。但见她面无表情不做声,秦殊微微皱眉。
陈衾香没有看他,依然从容地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在下只是来还公子方才落下的折扇,怕打扰了你们,不好意思。”
秦殊瞄着陈衾香递来的折扇,不动声色地说:“有劳程兄了,这是卉画姑娘,你们也是见过的。方才我与她……”
陈衾香有些不愿听他的声音,一时打断道:“公子不必多言,这等郎情妾意之事在下自是了解。公子也莫怪在下扫了你的性,我这就走。”
秦殊眯着眼,在桌前斟一盏茶自顾喝着,鬼知道他的手此时竟有些颤抖:“程兄这是何意?本公子什么时候说我与卉画姑娘情投意合了?”
陈衾香无言,径直走到桌旁,丢下折扇就要走开。
“衾香,你信我!”秦殊看着陈衾香的背影,默念一句。
陈衾香依然无动于衷,她背对着他:“信与不信有何区别?在下与公子不过是认识不过几月的朋友。在下告退,公子自便。”她声音极小,不知到底是对他说,还是对自个说。
“只是朋友吗?”秦殊叹道。他抬起手欲与陈衾香的衣袖重合,终究无奈摇头,想要留住她的话只字未提。
卉画叹了口气,看见自家公子的脸上颇有无奈之色,但顾忌正事,居然还勉强含着笑意,不由得更加佩服起秦殊的涵养来。她脸上带着稍有担忧的神情,终究没有过多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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