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亮出身份
“秦某这残缺之身怎可亵渎盟主的宝座，我不过是为我这两个兄弟谋一份心愿罢了！”秦殊打开手上的折扇，悠悠然说道。
被提到风口浪尖的长琴和凡易甚是蹊跷，然自家公子的脾性恐是捉摸不透。遂二人抱拳等待公子下一步的指令。
“秦公子此话怎讲？”冯以林率先开了口。
“是这样的，本公子行走江湖一向不喜欠他人恩情，这两位兄弟曾对秦某有过救命之恩。秦某后得知他二人对贺盟主敬仰已久。所以秦某便带他二人来您府上，望贺盟主能指点一二。”秦殊眼不红心不跳地编着慌，说得多了还不忘小酌那上好的龙井，继续道：“能亲自与盟主切磋，想来对二位兄弟也是极好的。”
还不等贺无名说话，凡易便接着秦殊的话：“秦公子能如此有心，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尽。贺盟主，我等本是无名小辈，在那大赛中自是不能等到与您比试的时候。现秦公子把我二人的心意说出，还望盟主能够圆了晚辈的心愿。”
长琴自是不傻，嘴角勾笑：“贺盟主如若教授我两几招几式，相信我兄弟二人在那比试中也会更加游刃有余。我等无心盟主之位。只求能一展风采。”
“这……着实让贺某有些个为难啊。”贺无名回应。
“是啊秦兄，我师兄最多只会指点旁人一二，但从未教授过他人一招半式。更何况……依冯某看来，秦兄并未道出真实身份，让我师兄答应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岂不是笑话？”冯以林眸色略暗，捎带讽刺道。
“秦公子，贺某认为师弟说的不无道理，你既不愿道出身份，贺某自是有理由拒绝你。”贺无名本想着能让冯以林称兄道弟之人定是不容小觑的，而如今他甩了甩衣袖，做出一副送客之意。
秦殊抿嘴而笑，面上无一丝惊慌之色：“贺盟主与冯兄莫怪，在下本不愿道出这个徒增负担的身份，却委实让二位误会了去。”秦殊从腰间摘下令牌招之于众，道：“实不相瞒，本公子乃是京城人士，家父便是当朝太尉大人。”
“当朝太尉？莫不是……秦岭达秦太尉？”贺无名揣测道，面上带着一丝惊异，好似很在意秦殊接下来的回答。
“不错，秦岭达正是家父名讳，贺盟主莫不是与家父是旧识？”
贺无名沉默着好像在回忆思考过往，众人一时皆是无言。过了许久他长吁一口气，对着秦殊报以温和目光：“算起来，我与你爹也算是旧交了，你爹曾在20年前我最危难的时候接济过我。”他的眼睛焦距在一处娓娓道来“那年我正值年少，自觉能成一番大事，于是自发去捉拿当时在盘水城一带的流寇，殊不知技不如人反被捉了去，你爹在我快要被流寇用刑致死的情况下及时带领官兵缉拿了他们。救了我一条性命，还收留了我一段时间直到我伤养好，甚至在我临走时给了我一笔银子。”
“原来家父与贺盟主早已认识。那么，小侄刚刚的要求贺盟主可是答应？”就在在场的人还在惊讶于贺盟主的过往之时，秦殊冒出话来。果不其然，他已改口为‘小侄’。这套近乎的模样，真正是秦殊的专属，陈衾香如是想。
“贤侄，今日你我二人相遇本就是缘分，你父亲现在可还好？莫说是教授二位少侠武艺，就算让贺某让出盟主之位，我也是心甘的。”贺无名这些年一直欲报答当年恩情，却又不知从何报起。
“师兄，万不可这般冲动。今日见到秦兄本是可贺之事，万不可做出让位之事。我想秦兄也并非有此意图。”冯以林提醒道。
秦殊笑了，他拿捏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嗯，本公子确是没有这般意思。贺老请放心，家父身体康健，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一边的凡易装作小心翼翼地看向贺无名，想了又想，十分谨慎地问：“贺盟主，您可愿对我兄弟二人指点一二？”他又补了一句，“我兄弟二人定不会辜负贺盟主对我二人的教导之情！”
“此事贺某自是应允，贤侄你与各位公子如若不嫌弃寒舍可在此小住，我一定吩咐下人好生招待各位！”
“不必劳烦贺伯伯了，我等早已在醉乡楼定了上好的房间，小侄行走江湖惯了，如若一时不住客栈倒是慌张的很。”秦殊婉拒道。
“哦？贤侄莫不是在怪罪贺某招待不周？”
“非也非也，正因贺伯伯对小侄招待甚好，竟让小侄感觉到家的气息。我一向游历惯了，自是不能如此伤月怀古。贺伯伯可不能误会小侄的意思！”秦殊解释道。随即补充道：“今日小侄所求之事既已办成，就不多做打扰。看冯兄的神情，定是有要事与贺您相商，小侄先行告辞！”
贺无名本是不舍，又与秦殊及他人寒暄了几句，本想送秦殊一行人至府外，却被冯以林拦了下来：“师兄，小弟此次前来确是有要事相商。关于你我二人之间的事……”贺无名抬脚欲止。
“贺伯伯且留步，改日我等再来拜访！”秦殊看出冯以林微妙的情绪，及时说道。
刘少冰今日实足没有说过几句话，待到除了大厅，这又起了八卦之心：“公子，这贺府的招待好得不得了，你怎的拒绝在此多住些时日？我等什么时候有盘缠能住上那赫赫有名的醉乡楼了？”
秦殊笑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钱袋，温和而及有耐心地道：“谁说本公子住不上那醉乡楼了！少冰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财力。”
“公子什么时候多了这些银两？”刘少冰皱眉思考。不管了，跟着公子有住有吃惩恶扬善就好。
“清相你在想何物？”秦殊摆下刚刚的客套话，一心一意地对待被他‘冷落’的陈衾香。
陈衾香并没有回答，她停下远远眺望着一处。她在看，若这贺府桃花有七分，在她眼中也只剩下三分。但她还在看，看那桃花深处鹅黄色的身影。在繁华落尽的地方，那少女抱膝坐在石阶之上，目光中有着说不清的寥落。那清冷的气息浮动着，渐渐弥漫着簇簇桃花似沁凉又冰冷。
贺陌儿许是注意到了旁人的身影，微微侧目，眼神寥落地看向陈衾香，又或者，她并没有看向她，只是透过她看向那无边际的远方。她慢慢起身，朝着陈衾香所站之地走来，身形柔弱瘦小，明明与方才那嚣张跋扈的少女是同一人，却少了那份不羁的张扬，取而代之的是那份苍凉淡然。
“各位公子，方才是陌儿的不是，有些无理了去，还望你们见谅，莫要怪罪了爹爹去。”她微微然道。
“贺姑娘放心，我等并非睚眦小人，你这么可爱自然不会怪罪你啊！”刘少冰尴尬地挠挠头，心想着这姑娘许是被贺盟主训斥地神伤，那样如太阳艳丽的姑娘，伤心的时候竟是这般可悲。
“如此陌儿便放心了。”她飘然地行了个礼，迈着属于大家闺秀的小碎步转身离去。
“这……怎的这姑娘表现的前后差距这般大？女人心海底针啊！”刘少冰低声自言自语道。
市集
“清相，本公子怎觉得你今日有所不同？怎的总是盯着贺姑娘看？莫非你看上了她不成？”秦殊打趣，吃吃地问道。
“公子能否有一日有个正行？在下只是看到贺姑娘想到了我那在家的妹妹。”陈衾香此时表示并不想说话。
“原来如此！那这想也想过了，清相总得陪本公子说说话吧。这都一天了，你都没与我说几句，本公子很是伤心呢。”秦殊瘪嘴委屈地道。
“是公子今日总与他人说话忘了在下在一旁才是。怎的现在还抱怨起在下来？”陈衾香不禁思考说出话，却在他人耳中有了另一层的意味。
秦殊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说：“本公子知错啦，清相怪罪的是！”
他四顾集市一直张望着，直到听到糖蒸酥酪的叫唤声。看着那摊位上空飘散着好似刚出炉的烟雾，似孩童般的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陈衾香就侧立他的身旁，清晰地看到他那漂亮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清相啊，我许你最爱甜食。今日听那贺姑娘缠着冯兄买这糖蒸酥酪，定是好吃的。本公子这就给你买些去。”说着还不等陈衾香阻拦，便自顾自地摇动着轮椅有些踉跄向那摊位行驶。
陈衾香皱眉眼里似有些模糊。她是最爱甜点，秦殊又怎会知晓。想起初见之日，他就好似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情绪。但愿，是她多想了。待她冷静下来，秦殊已买好了点心，有些邀功地举着递向他，那臂膀伸着的高度，使得陈衾香不得不弯下腰来相接。却在下一刻四目相对。“衾香，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美……”他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得到的音量低声问道。
他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徐徐环绕，有些湿热有些暧昧。她一瞬间红了耳朵，红了脸颊。匆忙地推开他，却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https://www.uuuxsvv.cc/254/254249/1311984.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