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逼婚
贺府小厮来醉乡楼时，秦殊正‘徘徊’在陈衾香的房门前。只是这次他用尽全身法子，终是没能进得去。
“秦公子，我家老爷特邀您到贺府一聚。今日乃是我家小姐生辰，老爷特地找来戏班子热闹热闹。”那小厮好说话，却没有头脑。但见秦殊正懊恼地无心睬他，便又将话复述了一遍。
刘少冰的消息灵通的很，他对贺府那个机警的小丫头上了心。一大早就想问秦殊可否带他去见见世面。这贺府人来当然是他狗腿地领到秦殊面前来。
秦殊撇了他一眼，挑起眉头答：“可是要本公子现在就去？哎，不是我不给贺伯伯面子。本公子也欲快些前去，可你也看到程兄不愿啊。”他声音放大，刘少冰都怀疑他并非是对自个儿说话了：“只要程兄去本公子自然动身。”
“程兄，你赶紧出来与我们一同前去吧。你要知道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什么！”刘少冰受不了秦殊莫名其妙地腻歪，只想赶紧见识贺陌儿的芳容。甘愿充当和事佬。
“公子怎的不与卉画姑娘同去？在下不喜热闹，就不去了。”陈衾香不痛不痒地憋了句话出来。秦殊转了转眼珠，笑答：“卉画姑娘早在昨日就已回京城。程兄不晓得？总之今个程兄如若不去，那本公子只好扰了贺盟主面子了。”
“卡吱~”门被打开，陈衾香抬眼不看秦殊一眼径直动身，只留下一句：“走吧，去晚了当是惹人兴致。”秦殊自是不自觉地便跟着她一路走去。
路上陈衾香不说半句话，秦殊自嘻哈地逗她玩笑。刘少冰及他人不明就里，便也不多话，几人只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慢慢前行。
待到贺府门前，陈衾香抬头看去今日贺府布置得竟精致有些刻意。门口聚集了各路江湖人士，当然送礼最多的莫不过看上去才及弱冠之年的青年才俊。细想来贺陌儿生来貌美，更何况是贺无名的独女，这些人肚子里大的算盘也算是高。陈衾香顿首，莫说自古英雄难过没人关，就连那厮也不过如此罢了。
“贤侄你可来了，快快进府。”贺无名看到秦殊一干人等，丢下宾客就往这边而来。
“小侄此番来的匆忙，并未带上贺礼，明日一定补上，望贺伯伯莫要见怪。”
贺无名也是爽朗，他捋了把胡须笑说：“只要贤侄能来就是给我贺某人面子，什么礼不礼的，来我府上就不要见外。”这一说不要紧，刘少冰只觉忽的接收了来自周围的目光。或羡慕，或惊诧，当然更多的是议论自家公子的腿疾。
“那人是何来头，怎么盟主对他如此好，不会有意把贺小姐许配给他吧。”
“怎的可能？贺盟主不会傻到把女儿嫁给一个瘸子。”
旁人窃窃私语，刘少冰本想呵斥，企料见秦殊面上并无异色，便忍住不多言。
待到赴宴之人来的差不多，贺无名便命人摆开宴席。贺府依旧是繁华热闹的景象，兰陵美酒，奇珍聚集，颇有些奢靡之风。冯以林与秦殊坐在一桌，见他便垂手施礼：“秦兄几日未见别来无恙。”秦殊一心扑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陈衾香身上，哪有时间再去客套，只微微然一个点头算是回应。
就在众人叙旧客套之时，今日筵席的主人——贺陌儿走了出来。今日贺陌儿的打扮与前日娇俏模样不同，但见她一身藕荷色半褥衣衫，这么活泼的衣服样式上，用了桃红色桃花纹，便显出一种惊鸿飘然的仙气来。她头上梳了垂云髻，发上钗着一支琉璃簪，既庄重又不失自己那种独特的灵气。
陈衾香在心里暗想，比起自家小妹陈晚言，贺陌儿真正是个会打扮的女子，她其实对于自己的美是很清楚的。众人的目光自然是被贺陌儿所吸引，人群中不知谁说了话：“昔日便听人说贺姑娘貌美如画，如惊鸿仙子，如春日暖阳。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可一见贺姑娘芳容，实乃是小生三生有幸啊！”
贺无名听闻自家女儿被夸赞，自是高兴大笑。贺陌儿施然行礼，道了句：“多谢这位公子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便坐在了贺无名一旁。但见她双眼如小鹿般灵动来回，终是停留在秦殊这边的桌上。刘少冰一时忘了呼吸，暗想道这贺陌儿莫不是在看他。于是他正襟危坐，故作高深。果然，贺陌儿对着这桌使了个鬼脸。这一下，刘少冰觉得自个儿的心微颤，面色不自觉地潮红。
“今日乃是小女生辰，贺某不为别的只是希望陌儿能够开心。当然啊，今日诸位能都前来，贺某不胜感激！”贺无名客气道。
见盟主发话，众人皆是客套表示何德何能，四海之内皆缘分。贺陌儿本是淡入墨菊地坐在塌上，时不时地偷瞄刘少冰在的地方。殊不知自个儿爹爹下一刻道：“贺某人年岁已高，家中也只有陌儿一独女。我实在是不放心陌儿以后嫁入他家。所以贺某今日有意为我的陌儿挑选夫婿。陌儿，你可怪为父自作主张？”
“什么？爹爹你可是跟陌儿开的玩笑话？陌儿还小，还想陪着爹爹呢。”贺陌儿没想到贺无名会在这种场合提出此等怪异的要求，一时之间竟乱了套，不知该怎样应对。
“陌儿啊，爹爹晓得你舍不得我，所以你婚后自然不回去了他人家。今日在场皆是四海之内的英雄豪杰，多的是青年才俊。此番为你择婿，正是大好的时候。”贺无名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地说。
“贺小姐貌若天仙，实乃晚辈之福分啊。”人群中有人耐不住性子，有些蠢蠢欲动，“只是贺盟主的掌上明珠，想必您万不会随意挑了人，不知贺盟主欲以怎样的比试进行择婿人选？”
“这……虽说我乃武学世家，但奈何小女并非喜爱打打杀杀。今日就以文为题，至于这最终人选自然是要我家小女自个儿的挑选了。”贺无名眯虚着眼，笑眯眯地说道。
“父亲，这本是陌儿自个儿的人生大事，父亲为何不与陌儿商量便自作主张？”贺陌儿见自己的爹爹是动了真格了，终究褪去笑意郑重其事地问。
“陌儿休得胡闹，爹爹也是为了你好。总之今日你必须挑个合适的人出来。改明儿选个好日子把这喜事办了就好。”
“父亲，你怎的如此对我？我……”贺陌儿还未说完话，便突然安静了下来。在场人刚刚因贺无名提出择婿的要求自是大声讨论喧闹，并没有注意到这父女两的小声争吵。
刘少冰听得此消息自是震惊，常理来说他出生不错，从小便也阅遍四书五经。这‘文’自然是还不错的。再者刚刚贺陌儿投向他的目光明明已表现出欢喜之意，他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抬眼看着贺陌儿如今端坐在席上，灼灼其华的容貌让他羞红了耳垂。
陈衾香此刻却是皱着眉头沉吟着，秦殊见她有疑问，赶紧满脸堆笑地与她蹭话：“程兄这是在思虑何事？”
陈衾香此刻想着那父女两怪异的举动，自是没有再去管谁人问的他，只是把自个儿的疑虑说出：“在下斗胆觉得近日这一出必有隐情。其一，贺盟主在这之前从未向贺陌儿征求过此事，纯属即兴而行。从贺姑娘震惊的表现便可看出。其二，贺盟主打着为贺姑娘好的缘由为她择婿，可却未经她允许擅自做主。贺盟主自是疼爱贺姑娘，所以在下认为贺盟主此番之举定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其三……”
“其三，贺姑娘明显表示出抗议，这会儿却突然安静，看她那略僵硬的神情姿态，自是被贺盟主点了穴道。再者，在本公子看来，这贺姑娘本是已心有所属，奈何贺盟主觉得那人万不可与何小姐共此生，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秦殊接着陈衾香的话分析道。
“什，什么？你说贺姑娘早已心有所属了？”刘少冰本已经心花怒放地幻想着他与贺陌儿的婚后生活。却被自家公子的话拉回现实。他虽莽撞，却并不蠢。若是贺陌儿意中人是他，这贺盟主与自个儿并不相熟，自然不会极力反对。那贺姑娘刚刚看我的眼神又是何意？刘少冰第一次对秦殊的看法表示怀疑。
“陌儿自小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打小便活泼聪慧，却从不喜出门，最是不喜与陌生男子交涉。要说她早心有所属，我是万万不信的。”秦殊几人的话音略小，只这一桌之人可依稀听清，这冯以林便是一个。他目光深邃，目光越过人海放在贺氏父女的身上，随即默不作声的看着贺陌儿，投以像父亲一样温和的目光：这么多年过去了，陌儿也是长大了。若清，你也该放心了吧。
这边贺陌儿看到自家叔叔向她投来目光，自是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做出微微痛苦的表情。她想告诉其他人，她已被自个儿的父亲点了穴道。这场择夫之事她是万万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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