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惊艳
杨胜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身后跟着的陈易没刹住，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正要开口问“怎么了”，顺着杨胜的目光看过去，嘴就张开了，忘了合上。
走廊里那几秒钟的安静，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何旭站在化妆间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上的黑色衬衣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暗光。
V字领口开得很深，从他锁骨的凹陷处一路延伸到胸骨下方。
衣料是那种微微透光的材质，随着呼吸的动作隐约能看见底下皮肤和肌肉的轮廓。
腰侧的开口恰好卡在髋骨上沿，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
何旭看上去完全不是“何旭”了。
或者说，他依然是何旭——那张脸、那个眉骨的弧度、那双上挑的、带着冷淡的眼睛。
但被庄雯敏的妆造重新打磨过之后，像一把原本藏在鞘里的刀终于被人抽了出来。
杨胜站在三步之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何老师？”
何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你站在这儿干嘛？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集合吗？”
杨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他旁边陈易终于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飘：“何老师，你这身……你晚上真的打算穿这个上台？”
何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然后抬起头：“有问题？”
陈易把“这他妈也太好看了”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结结巴巴的：“没、没问题……就是……挺、挺那啥的。”
“挺什么的？”
“挺炸的。”
何旭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他走出几步之后，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不凡从走廊拐角冲出来，一头撞上杨胜的后背，正要开口骂人，余光扫到了前面那道背影。
他嘴里的脏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然后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卧槽。”
杨胜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走吧，集合去了。”
李不凡站在原地，看着何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好半晌才说了一句：“何旭哥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易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他不是吃错药了，他是被下了降头……是美艳降头。”
三个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钉住了，直到走廊那头传来选管的催促声，才如梦方醒地转身往集合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庄雯敏靠在化妆间门框上，双臂交叉，目光还落在何旭消失的那个方向。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低头给金娴发了条消息：“成了。”
金娴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等会儿记得看直播，效果应该会很好。”
庄雯敏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转身走回化妆间，语气轻快：“收工。”
何旭穿过走廊，一路走到演播厅侧方的候场区。
整个过程中，他至少遇到了四拨人——工作人员、灯光组的技术员、几个端着设备的摄像师、还有一队正准备绕场准备决赛流程的导演组。
每一拨人看到他的反应都差不多：先是脚步顿一下，然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再迅速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何旭面无表情地走过那些目光，步伐没有慢半分。
他走到候场区入口的时候，江言白正靠在墙边喝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正式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松地敞着，头发被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站在走廊灯光下像是刚从一个颁奖礼现场走出来。
他看到何旭走过来，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何旭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江言白的目光从何旭的眉骨滑到V字领口，再到腰侧的开口，最后落回他脸上。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这就是那个顶级妆造师给你化的？”
“嗯。”
江言白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的窗台上，然后慢慢鼓了一下掌。
“……我得加她微信……”
何旭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言白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何旭脸上，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小旭。”
“嗯。”
“今晚会有人因为你睡不着觉的。”
何旭没有接江言白那句话。
他只是偏过头，朝演播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一道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声浪已经隐约可闻。
观众席的嘈杂、暖场音乐的底噪、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急促的指令声，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你紧张吗？”江言白忽然问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许。
何旭沉默了一瞬：“……不紧张。”
“你骗人。”江言白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懂我。”
“六年了，总不能白相处。”江言白靠在墙上，双手插进裤兜里，姿态散漫。
何旭没有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隔音门上。
三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耳机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目光落在何旭身上，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何老师，准备——你排在决赛舞台结束之后，金娴老师让你待会儿提前到后台候场。”
何旭点了点头，从墙边直起身来。
他经过江言白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偏头：“……等我跳完再走。”
“谁说要走了？”江言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没加妆造师的微信呢。”
何旭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在走廊灯光下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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