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16 你，你打女人！
沅沅“啊”了一声，手缩回来。萧衍舟已经动了。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抬眼看向来人。
不远处坡上站着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劲装，腰束得细细的，脚蹬小牛皮靴，手里握着一条软鞭。
鞭梢还垂在地上，刚才那一鞭就是她甩的。
她身后站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服色不一，但腰牌都是同一家——妙音宗。
那女子看了一眼萧衍舟怀里的沅沅，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株血玉草，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个矜贵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株血玉草，我们要了。”
她身后走出一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血玉草前面，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挖起，捧在手心里，恭恭敬敬地递到那女子面前。
“小姐，就是这东西。”
那女子瞥了一眼，点了点头。“收起来。”
萧衍舟松开沅沅，往前走了一步。他没说话，但剑已经出鞘半寸。
“这是我先看到的。”他说，声音不高不低。
那女子身后站出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假丹境的修为，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萧衍舟一眼。
“你先看到的？这秘境里写你名字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又一个人站出来，也是假丹境，比刚才那个还高半个头，手里提着一柄宣花斧，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坑。
“小子，识相点。你们就两个人，”
他看了一眼沅沅，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撇了撇。
“带个拖油瓶，还想跟我们争？”
沅沅攥紧了萧衍舟的衣角。
那女子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鞭子。她看了沅沅一眼，像看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这灵草对我们小姐有用，”抱斧的男人说，“你们识趣就赶紧走，别自找没趣。”
萧衍舟没动。“她刚才那一鞭，差点抽到她。”
抱斧的男人嗤笑一声。“抽到又怎么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进来就是添乱的。这种拖后腿的，老老实实在宗门待着不好吗？非要进来碍事。”
那女子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从小被捧到大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那灵草，我要了。你的人，我没伤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沅沅被碎石划破的袖口和那道浅浅的红痕。
“皮都没破，至于这么大反应？”
她身后的人又笑了。有人小声说了句“娇气”，她“啧”了一声，抬手一挥。
沅沅站的离她不远，鞭梢几乎擦着她的脸过去。
“啪”的一声，沅沅脚边的石头炸开了。碎石飞起来，有一块擦过沅沅的小腿，划破了裙摆。
她缩了一下，没出声，但萧衍舟感觉到了——她攥着他袖子的手指在发抖。
“哎呀，不好意思，”女子掩着嘴笑，“没伤着你吧？你这小裙子——”她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裙摆，嘴角一翘，“可惜了，挺好看的。”
她身后的人跟着笑。高个子男修笑的最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的，指着他俩说：“师姐你看那小子脸都绿了，哈哈哈——”
那个黑袍男修的也凑热闹：“一个假丹境，也敢在咱们面前横。师姐，您往后退退，别溅一身血。”
“就是，一个假丹境对咱们两个假丹三个筑基大圆满，他拿什么打？”
“就是哈哈哈哈——”
笑声在密林里回荡，惊起几只黑色的鸟。
萧衍舟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他的脸很平静，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沅沅被划破的裙摆，又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道细细的红痕。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把她往旁边一棵大树后面推了推。
“站这儿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时一样。
然后他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步。
黑袍男修还在笑，他离得最近，笑到一半，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因为萧衍舟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了。
那一拳很快，快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黑袍男修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断了，他摔在地上，嘴里的血和牙齿一起喷出来。
安静了。很短的一瞬。
高个子男修反应过来，抽出剑，剑诀还没捏完，萧衍舟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他弯成一只虾，第二拳砸在他下巴上，他整个人往后翻，后脑勺磕在地上，直接昏过去了。
第三个冲上来的手里攥着一把刀，刀还没举起来，萧衍舟已经扣住他的手腕，一拧。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脆，刀掉在地上，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人跪下去，额头磕在石头上，血流了一脸。
剩下的人想跑。萧衍舟没让他们跑。他抽出剑那些人刚转身就被拍倒在地。
剑身平着拍在肩胛上、腿弯上、腰眼上，每一下都带着灵力。骨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过年放的鞭炮。
三息，从第一个人倒下到最后一个人趴下，不过三息。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蜷成虾米，没有一个站得起来。
石滩上安静了。只剩下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和那些人压抑的痛哼。
红衣女子站在原地，手里的鞭子举到一半，没敢甩出去。
她的脸色变了，从最开始的轻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恐惧。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强撑，“我是妙音宗掌门之女！我爹是——唔！”
萧衍舟已经到了她面前。
一拳砸在她脸上，正中鼻梁。
血飙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鞭子脱手飞出去，落在远处的苔藓上。
她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把红色的衣襟染得更红了。
“你——你打女人！”她尖叫起来。
萧衍舟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在沅沅面前的笑完全不一样，没有温度，没有弧度，只是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点白森森的牙。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打女人？”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那张满是血的脸抬起来。
“刚才那一鞭子，差点抽到她身上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她是男是女？用石头崩她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她会不会疼？”
红衣女子的瞳孔缩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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