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仇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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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家仇（二）

　　最近老是觉得杨辞神神秘秘的，有时关房门就是老半天，经常开灯到深夜，第二天推门出来却若无其事。//U小说阅读网杨公馆时不时有素未谋面的人出入，在客厅待不了一会子就鱼贯而入杨辞的房间。下人们只管沏茶倒水，我也不多问，只笑脸迎人。

　　杨辞又跟金叔唠上了，还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把手靠在楼上的护栏上看他们半日也没看个所以然来，正纳闷着，那几个经常来找杨辞交谈的人又来了。他们比较另类，站在一起非常容易让人记住——他们都穿一样的灰色马褂，中间的身材偏中，左边的矮而肥胖的像大冬瓜，右边的高而瘦弱的像长杆子。

　　杨辞干咳一声，“金叔你先下去吧，我和几位卖家有要事要谈，有事再叫你。”

　　金叔何等聪明的人，能猜不出杨辞的用意？立马连声道：“好，你们忙。我去看看今天的货到了没。”

　　他们默不作声的跟杨辞进了房间，最后一个矮个子顺手掩上了门。

　　我好奇他们的行为，下楼凑上杨辞的房门细听，里面传出细细啐啐的说话声，隐约听到“钱”“枪”之类的字眼。不到一会，他们的语速加快，吵了起来。我的脑子瞬间炸开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没想到恍惚间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花瓶，花瓶碎了一地，立即引起房间内的警觉。

　　“是谁？！”一个男低音传出。

　　我撤已经来不及了，刚一侧头，一支不名物穿透房门从我耳边“嗖”地飞出去，插到厅子的石柱上，定神一看，是一支飞镖。

　　门开了，高个子的手还停留在空中，出于特殊职业的本能，他忘了此时是在杨公馆。

　　“哎呀！”杨辞一见是我，慌张道，“你在这干什么？快回房去！”又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三女儿，杨诺怀。”

　　中个子点点头，笑道：“见过，见过。老梁，你太小心了，伤了人怎好？”

　　被称作“老梁”的高个子努努嘴，不服气的用男低音道：“怪我么？谁叫她偷偷摸摸的！”

　　谁偷偷摸摸的！偷偷摸摸的该是你们吧！他不服气，我更不服气，差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杨辞瞪我一眼，“还不快上去！”我只好悻悻上楼，假装进了房，待他们关上房门后，又将手靠在护栏上打量他们说话那地了。

　　高个子的内力是极好的，否则那支镖也不会花了半天才把它从石柱拔下来，末了石柱还留下个深深的窟窿。

　　当晚杨辞把我叫去他的书房，我顺口问他今天来的那几个是谁。他没有回答，叹了口气后从藤条椅上站起来，拉开面前的抽屉，取出一个红布包递给我。

　　红布包挺沉，我解开来，里面是一把黑色勃郎宁，小巧精概，油光滑亮。

　　我有些奇怪，他给我枪做什么？早知道，他从来都不允许我碰枪，虽然我有时的确偷偷的玩，可他也是不知道的。这样想着，一种不详的预感便涌上心头。

　　我知道杨辞最近心情有点不大好，因为他听说周孟平的红丸买卖做得越来越好。对于商人来讲，这无疑是一种竞争；对于道德来讲，这无疑是一种道德的沦丧。而且，更打击的是，周孟平的红丸销量得以提高全仗罗承山。为了钱俩人早就勾搭在一起，背地里做了多少黑心的买卖。

　　他是不是要去找周孟平拼命？他指了指我手中的枪，说道：“拿去防身，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急道：“爹，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找周叔拼命吧？”

　　“最近有一笔大生意，暂时回不来。”他嗔道：“跟小人计较玷污我的手！”

　　我这才安心的点点头，抚摸起面前的这把枪来。而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在若干年后，正是这把枪把命悬一线的我给救回来。

　　杨辞告诉我去的是北平，但他没有告诉我做的是什么买卖。能让他亲自出马的生意一定很大。如今北平附近时时有日本兵在进行军事演习，稍有不慎便可能出事，路上的种种可能的突发事件我们都不得而知，为此我反复劝告杨辞，好说歹说的让他不必亲自出马。但他去意已决，我无法再挽留。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想着可以去送送他，却没想到人已经出发了。金叔说，有两辆大卡车一同前往，半夜走的，办完事便会回来，叫我不要担心。

　　走的这样急，我望着家门口的方向。我没想到，他这一去，竟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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