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初次交锋
青豚泪流满面，叫道：“你们这些死猴子，快住手！那两颗不是花生！那两颗真不是花生，你们相信我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唉哟，我的妈哎！你们理智一点······”
猴子们上蹿下跳，撕得兴高采烈，把青豚的长裤早就撕成一条条的跟穿着草裙一样，内裤也是早就被扯破了。然后就有些奇怪的东西进入猴子们的视野了，那个人类珍藏的两颗果子和一根香蕉，好像跟常见的不一样，只是他看护得很紧啊。猴子们努力争夺，扯下了一绺绺弯弯曲曲的黑色毛发。惹得青豚惨叫连连。
颜笑在一旁看得面红耳赤，扯过天生，道：“哎，你闹得差不多了，给他的教训也足够了，差不多就行了，把猴子赶走吧，待会儿真要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
刘星又钻了回来，煽风点火，兴高采烈：“嘿嘿，再等一会儿，猴子还未摘桃呢，戏还没完呢。”
颜笑道：“百八十的道士，吊起来用拂尘抽，还有道士摘桃和菊开二度。”
刘星大惊失色，慈眉善目，义正词严：“老大，差不多就行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做得太过。猴子留一线，道士好见面。”
天生看了看青豚，脸上一道青痕高高肿起，道袍凌乱，裤子已经被猴子撕碎了，正死死护着自己的胯间，大腿和屁股上也被猴子们抓出一道道血痕，猴子还在兴高采烈地继续围攻他，形容之凄惨，可见一斑。天生想想青豚虽然做得过分，但是并没有对谁造成什么重大伤害，现在这样也够惨了。天生打算就这么算了。
天生又拿出一袋花生，刚想上去将猴子们引开。忽然间青影闪动，一个人扑到青豚身边，出手如风，不断抓起猴子向后抛出。那些猴子也算灵活机敏，但是在这人面前却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竟是一抓一个准。十数只猴子都尖叫着被抛开，落到平台下的树上，一个个都尖叫着攀着树木逃走了。不过片刻，青豚身边已经一只猴子都没有了。那人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天生。
天生一看，那人不过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青衣小道士，身量比他略高，丰神俊秀，面如冠玉，往那儿一站便自有一种出尘之姿，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
刘星大惊：“好装逼啊！莫非要被菊开二度了？”转身钻入人群。
颜笑悄悄对天生道：“内门弟子。”
“嗯。”天生点点头。
天生当然也看出来了，这小道士出手如风，片刻间将十数只猴子就扔出去，那些猴子却连他衣角都沾不到。出手之快、之准，绝对是和他一个级别的。
而青豚被青衣小道士惊呆了还没回过神来。他正水深火热之际，只见一个身影扑到身边，然后便是猴子的尖叫不绝于耳，但是才一会儿刚刚那些闹得自己狼狈不堪的猴子就被身边这人扔的干干净净，这才发现身边站着的不过是和那小子差不大小的一个青衣小道士，看他的道袍打扮，应该是和自己一个辈分的。然而自己这一辈的留在五铛派无极宫的只有青牛、青羊和自己三人，这小道士自己绝对不认识，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时青牛也走到了青豚旁边，青豚忙拉住他问道：“师兄，这位是······”
青牛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青豚瞪大了眼睛，惊讶道：“难道是界内的······”
“闭嘴！”青牛训斥道：“不要乱说话！”
“呃，是是。”青豚诺诺连声，惊出一身冷汗，敬畏地看了小道士一眼。他知道虽然小道士看似和他一辈，年纪又比他小，按理说还得叫他师兄，但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地位是绝对不等同的，没看到连掌门师兄都对那小道士毕恭毕敬么。
青雉对天生笑笑，走到他身边，笑容温和，十分地阳光干净。
天上太阳高挂，白云朵朵，只是略微有些热。
天生恍惚间忽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心仿佛坠了一下，如同掉进冰窟一般，全身阴冷，好像满身憋着力气却又无处发泄，又仿佛身处黑暗之中，某处有一条毒蛇盯着自己，自己想尽办法，却始终找不到那条蛇藏在哪里，只能浑身冷汗，心情忐忑，准备接受不知何时来自暗处的致命噬咬。
蓦地，天生双目一凝，狠狠地向青雉看去，两人眼睛瞬间对上。
“嘿！”
“嘿！”
两人同时轻喝一声，都感觉到眼睛仿佛针扎一样剧痛了一下，忙不约而同地扭头避开去。同时，天生那种阴冷如坠冰窟的感觉迅速消失了。
“这道士好强大的精神力！”天生暗暗心惊，不禁忍不住仔细打量青雉，发现青雉也正在细细打量他，脸上也是惊讶之色，似乎对他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两人这次默默的交锋，除了颜笑外，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包括青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啊？”颜笑小声问道。
“精神层面的，我们刚刚交流了下思想感情。”天生道：“估计是摄心术之类的东西吧，平分秋色。”
“那你打算怎么办？”颜笑问：“把内门弟子惹出来了，目的达成一半了。”
天生道：“见机行事。”
青雉走近，小声对天生说道：“我们聊聊，不过你说话要小声点，我们要避免在人前提到修炼界的事宜。”他抬眼看了眼颜笑，微微一笑。
天生点点头，一脸兴奋，哈喇子直流，道：“好啊，哥们儿五铛内门的弟子？”
青雉笑笑：“不错。”
天生舌头直伸：“我打了你的人，踢了你的场子，你快点报复我啊。”
青雉笑笑：“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动怒。”
天生道：“开什么玩笑？做人不生气还做什么人？这么操蛋的社会你不动怒你就该进入大宇界了。”
青雉笑了笑，道：“你是哪一家的弟子，四大派向来不参加试炼，你不知道吗？”
天生道：“我知道啊，你看我知道还这样做，是不是很嚣张啊，你想打我吧，那就打吧，不用忍着，千万别，憋出病来不好。”
青雉摇头道：“你打的那人是咎由自取。这些年来，我们内门只注重修炼，让他将外门弄得乌烟瘴气，着实有损我五铛派的声誉。你教训他一顿，我倒要谢谢你。”
天生痛心疾首：“脸面啊！好歹要点脸面啊！我当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你们的人，你们都不找回场子，五铛派以后怎么混！？”
青雉淡定道：“我没理由跟你打，你打的人是他活该，我不能为了他跟你打架；五铛派保持中立立场，不参与试炼，我也不能跟你打。不过，这些都是屁话，我是觉得我不一定打得过你，我要是确定能打得过你，一定把你吊起来打。”
“哎，不要这样啊。”天生急道：“你刚刚那下子不是挺厉害啊，小眼神特别勾人，我差点就中招了，当时已经心神荡漾了。我也没把握打赢你，打过才知道高低。”
青雉慢条斯理地道：“不打，我没有把握赢你，到时候要是输了岂不更是糟糕？还不如不打。”
“你真的假的？”
“不打！”青雉摇头十分干脆。
“我擦，那算了。”天生也十分干脆。
“咦？”青雉十分惊讶，道：“你竟然就这么算了。”
“这话说的，好像你们欠了我似的。”
“我就是稍微拿一下，想让你多求一下，你他妈怎么就这么算了？算是怎么回事。”
“哈哈，”天生得意洋洋，道：“现在换你求我。”
青雉笑笑，道：“你又让我意外了一次。”
天生也笑笑，道：“是么？”
“我跟你比试一次，不过形式有些特殊。”
“哦。”
“在我们五铛派的后山上，有一处暗洞，可以直通山脚下，不过洞里道路曲折复杂，岔道极多，并且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待会儿我们二人同时进去，看谁先到山脚，便算是谁赢如何？”青雉道。
天生想了想，道：“虽然不如直接打一场来得痛快，不过黑暗中找路，眼力，记忆······嗯，也不错。”他忽然一笑，对青雉道：“可以相互干扰么？”
“可以。”青雉一笑，道：“只要到时候你能找得到我。”
天生道：“那开始吧。”
“别急。”青雉道：“我还有点事情要给师兄交待下。”
他们二人说话都是极其轻微，刻意避开众人，青牛离得虽近，但是也没有听到。而颜笑则不愿去听他们的谈话，刻意避开了。
青雉叫过青牛，在他耳边细细一番说道，青牛不住点头。天生在旁边默默等着。
“好了。”青雉终于说完了，对天生道：“我们走吧。”便向后面走去。
“好。”天生应道，跟在青雉身后。
“咦，怎么回事？怎么老大跟那个小道士走掉了？”刘星又偷偷跑回颜笑身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颜笑摇头道：“有古怪，那个小道士，实力很强。”
“啊？”刘星吃了一惊，“难道老大打不过他。”
“天生自己说平分秋色，”颜笑沉吟道：“我们静观其变吧。”
“诸位！”青牛忽然高声叫道：“我是五铛派现任掌门青牛，我为刚才的事情，向大家表示诚挚的歉意。”
人群又嘈杂起来，人们的不满并没有因为看了天生教训道士而消失。
“诸位，诸位，”青牛压住众人，道：“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我宣布，从此刻起，取消我师弟青豚对于五铛山的管理权限，废除他的一切职务！”
“什么？师兄！”青豚傻眼了，刚想说什么，却被青牛狠狠瞪了一眼，顿时不敢言语。他明白，内门恐怕对外面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个决定恐怕未必是师兄做的，以自己外门弟子的身份，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再闹腾的话，只会更加难堪。
“诸位，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诸位所受的任何损伤，无论是鞭炮炸伤，还是推挤擦伤，还是竹竿打伤或是猴子抓伤，五铛派一概负责医药费，诸位今天在五铛山的食宿，也由五铛派负责，就当是对各位的赔礼道歉。”青牛补充道。
“这还差不多。”
“就是嘛，早这样多好。”
“还有我的包包！”
“我们家孩子的奶粉！”
······
“我五铛都负责。”青牛一言九鼎。
游客基本满意了，没有人再有怨言。
“只是！”青牛语气忽然一变，冷然道：“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情，请大家向五铛派投诉，我们自然会处理，不要擅自动手。五铛派虽是小派，却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我们派内弟子！刚刚那位动手的少年，因为打伤我们派内弟子，暂时被关进后山石牢，等他反省之后，我们才会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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