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青雉
“哼，我让你们俩去外门去干什么？”红发老道古井无波，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中年道士汗如雨下，头都垂到地上了。
“师父让我和青羊师弟管理外门事务。”
“哦，是吗？你还记得啊？那你们管理得怎么样啊？”老道阴森森地道。
中年道士磕了个头，触地有声，颤声道：“师父恕罪，弟子失职。”
“哼，叫你们去管理外门，你们俩倒好，当起了甩手掌柜，让那头猪把五铛派搞得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老道说到这里，怒气勃发，身体不动，但一股气浪以老道为中心向外成圆环状如波浪般扩散，大殿内的条幅布幔顿时都被吹得四下飞舞，中年道士距离较近，气浪的冲击更是首当其冲，全身骨骼咔咔作响，手脚下厚重的地砖都压出了丝丝裂缝。中年道士大汗淋漓，苦苦支撑。而老道身后站着的青衣小道士却跟没事人一样，沉稳如磐石，动也不动。
“师尊息怒，青牛师兄虽然失职，但进步之心可嘉。他多年苦修也只是为了重回内门而已，望师尊念在师兄一心向上，不要太过恼怒。”青衣小道劝慰道。
中年道士感激地看了眼小道士，小道士微微一笑。
红发老道视若不见，不再理会中年道士，指着镜中影像，对小道士说道：“青雉，你看如何？”
镜中青羊和天生仍在打斗，只是青羊无论如何进攻，始终沾不到少年一片衣角。
青衣小道士道：“当局者迷，那少年要是弃掉手中的竹竿，只怕青羊师兄挡不住他片刻。”
老道沉默不语。
果然应了小道士青雉的话语，镜子影像中，天生忽然手中一震，折下短短一截竹枝来，不过二尺来长，对战形势顿时改观，天生手中竹枝点穿戳刺，攻守之势登时逆转，青羊忙于招架，竟然一招都难发出。
“咦？”小道士青雉惊讶了一下。
“呵呵，才看出来吗？”红发老道得意地一笑。
“师尊眼力果然高明，那少年原先倒并非无力还手，他只是观察青羊师兄的招式身法，等将他的套路看清后，这才开始反击，他出招全是针对青羊师兄的破绽而言，是以一下子就逼得青羊师兄手忙脚乱，无力还手。”
“呵呵，为师也是观察到他昨晚和另外一个女娃儿在山中大战，知道他绝不止于如此。”红发老道捋捋胡子道。
“哦，是了，弟子昨夜曾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嚎，气贯九霄，声震九幽，想来就是他发出的。”青雉想起昨夜的听到的那声长嚎，只是却不知道那是刘星叫出来的而不是天生。
“呃······”红发老道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倒不是他，那是另外一个小子。”
老道抬手虚点，镜中景象顿时变化，显示出刘星的面貌，正躲在人群中看热闹。
“还有人这么厉害？”青雉有些失色，“怎么会来了这许多高手？”
红发老道道：“这个小子是打架那小子的跟班，不是什么高手。”
青雉略有不信，疑惑道：“可是那叫声委实惊人，气贯长虹，声震九霄，绝非一般人能发出来的。”
“呃······”老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是他在特殊情况下发出来的，他这辈子可能也就发出这么一次···呃，也许不一定，现在年轻人观念比较开放，说不定以后还有······”
青雉疑惑地看着红发老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红发老道脸一红，道：“不管那什么了，总之，除了这个小子，只有和他一起的那个女娃儿是个高手。嘿嘿，红颜刀，红颜界的小丫头跑到这里来，不知道她想要干嘛？”
老道抬手虚点，镜中影像移到颜笑身上，很快又移开了，回到了天生和青羊的打斗上。
“不知道师父可看出这个少年的来历？”青雉恭声问道：“弟子看到现在，只觉得他招式极其简洁直接，不依常法，看不出套路，因此始终不知道他是哪个四方界的人。”
红发老道叹了口气，道：“为师也没有看出来。”
“师尊也没有看出来？”青雉惊诧道。
“嗯，不过看他这身打扮，应该就是前几天踢了庄大强的武校的那个小子。嘿嘿，先是少麟寺的武校，现在是我五铛，看来，果然有人对现在的势力格局不满啊，想法设法想把我们几派拖进来。”红发老道嘿嘿冷笑。
“那师尊能否猜到他是哪一方势力的？”
“这又哪能猜得到，三巨头看似一体，实则各怀鬼胎，彼此勾心斗角，民间势力更是错综复杂。嘿嘿，就连我们四派当中，恐怕也有人不甘心这么隐退吧。”
青雉沉默不语，青牛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镜子中天生出招越来越快，蓦地一棍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抽过来，快如闪电，青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棍抽在右手上，拂尘顿时拿捏不住，脱手而出，少年左手一伸，一把将拂尘接在手里，刷的一抖，那尘尾尺余长的白毛都缠在了青羊头上，将其裹得严严实实，青羊目不见物，两手乱抓，败局已定。
“好！”青雉心中暗暗惊叹一声，天生这次出招的时机和招式都巧到了极点，干净利落，以他来做的话，恐怕也未必能赢得那么漂亮。
“哼！”红发老道重重哼了一声，青羊既败，事情也该了结了。老道对跪着的青牛道：“你现在出去，处理好那少年的事情。记住，不能与他冲突，加剧斗争，这个小子来历不明，搞不好便是有心人用来试探的棋子。我五铛要是扯进纷争里，恐怕就中了某些人的下怀了。但是，”老道讲到这里，长眉一掀，双目精光似电，“这小子在五铛山上这么打我们五铛派的人，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我五铛颜面何存？”
“这······”青牛十分为难，起先老道称不与少年冲突时还暗暗宽心，这自然是可以，他的功夫虽然比青羊略强一些，但是也强不到哪里去，少年如此轻易地赢了青羊，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老道随即又转言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少
年，这又如何是好？
青牛想了半天，只得又磕头道：“弟子愚钝，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才能既不冲突又不丢面子，还请师父明示。”
“哼！”红发老道闭上双眼，哼了一声，“我哪知道怎么办？我要知道怎么办还要设外门掌门这么个职务干嘛？”
青牛苦着脸，偷偷求助地看向青雉。
青雉微微躬身，请示道：“师尊，不如让我和师兄出去，一同处理此事吧。”
红发老道睁开眼睛看着他，片刻后闭上眼睛道：“罢了，去吧，你也该出去了。我们四大派虽然不参与试炼，但是向来会有弟子出去参观，少麟已经有两个小光头出去了，我们五铛也不能落于人后。他们出门还带个保姆，你就不带了。记住，千万不要参与争斗，凡事最多只是看看，实在与我五铛有重大干系，才可以适当管管。帮你师兄处理这件事，就当是你的这次试炼的开始吧。”
“弟子谨遵师命。”青雉恭声道。
“去吧。”红发老道一挥衣袖，不再看向两人。
青牛和青雉深施一礼，转身要走。
两人行至门口，老道双眼未睁，冷冷道：“青牛，你若还是不管事儿，那么不要说回内门，你连外门也不要待了！”
青牛浑身一震，冷汗便涔涔下来了，一连声地道：“是是是，弟子绝不敢再渎职。”
红发老道不再言语，青雉拉拉青牛，道：“师兄，走吧。”两人走出大殿。
红发老道的眉毛一掀，闭上的眼睛重又睁开，盯着铜镜中的影响，天生正揪着青豚的耳朵逼他道歉。
“这次，似乎有点不寻常啊。看来该来的终归要来······”
殿外，青牛对青雉感激道：“多谢师弟帮忙！不然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师兄不用客气。”青雉笑笑，“待会儿出去之后，师兄只管处理青豚和游客的善后工作，那个少年就交给我来处理便可。”
“那再好不过了。”青牛大喜，道：“那就多谢师弟了。”
“师兄不用客气，我也是五铛门人啊。”青雉笑笑，不以为意。
当青牛和青雉来到无极宫外的平台时，看到眼前的场面，不禁有些发傻。
只见广场上包括青豚在内那几个挥着翅膀的道士们双腿打开地坐在地上不敢动弹，而天生则不知道从哪又招来一群猴子，跟游客要了一些猴子食品和花生水果什么的，一一洒在道士们的两腿之间，然后招呼那些猴子去取食。
猴子们上蹿下跳，兴高采烈，猴爪一伸，两颗花生。猴爪再伸，一颗苹果。猴爪再伸，两颗···嗯？什么玩意软绵绵的？道士甲痛苦大喊：“住手啊，那不是果子！”猴爪还伸，一根香蕉，嗯，不过快烂了，软软的。道士乙泪流满面：“住
手啊，那不是香蕉！”
众道士苦不堪言，而游客则大多在旁边嘻嘻哈哈地看热闹。
“嘿嘿嘿黑······”天生盯着青豚，笑声猥琐奸诈，如同阿q看见了小尼姑。
青豚被他看得直发毛，下意识的捂紧裤裆。
天生洒了一大把花生，把猴子都吸引过来，猴子们吃完了地上的花生，又盯着他手里的花生。
天生把手里的花生移到左边，猴子们的目光跟到左边。
天生把手里的花生移到右边，猴子们的目光跟到右边。
天生手晃了几下，一把扯过青豚，撕裂他道袍的下摆，拉开他的裤子，将那满满一袋花生，统统倒进了青豚的裤裆里。
“快来抢啊！”天生招呼一声，嗖地从青豚身边逃离。
“吱吱吱！”猴子们尖叫着，兴高采烈，争先恐后，一只只猴爪伸向青豚的裤裆。
“啊啊！”青豚连声尖叫，无数只猴爪伸进了他的内裤里，内裤瞬间被撕裂了。猴爪攫取着里面的花生，尖利的爪尖不时再他大腿和屁股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蓦地，青豚虎躯一震，菊花一紧，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住手！那两颗不是花生！那不是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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