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嫁衣
《嫁衣》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夜深你飘落的发
夜深你闭上了眼
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
属于你属于我
嫁衣是红色的
毒药是白色的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流血不停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但愿你抚摸的身体正在腐烂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这是一首带有一些恐怖色彩的歌曲：
传闻，认真听的话能在特定时刻听到割腕和跳楼的声音；
传闻，在某些特定的时间或者情景下听这首歌会看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传闻，凄厉的歌声中带着对负心人的诅咒……
曾经有很多人试图探究造就这首歌“魔力”的原因，众多矛头直指《嫁衣》的背景故事，于是一时间流言四起，众说纷纭，网络上开始流传嫁衣背景故事的各种版本，到了最后谁也说不清究竟哪个版本是真的……
我无法证明哪个版本是真的，也无法证明哪个版本是假的，或许，它们全都是真的，又或许全都是假的，谁知道呢？
接下来，让我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嫁衣》的故事。
我叫仇筹，90后，现居广东，一个三流野鸡大学的大二学生。
有人说90后是垮掉的一代，也许不是每个90后都垮掉了，但我绝对是垮掉的一个。支撑我每天去教室浑浑噩噩几小时的只不过是顺利毕业后那一纸文凭罢了。
但再怎么浑噩，活着总归是活着。生活和生存的区别就在于，我还是有感觉的，会在吃喝拉撒和上课睡觉外给自己找点过日子的乐趣。
游戏，电影，煲剧.……一遍遍，一遍遍，一遍遍循环着。
也许，只有在偶尔吹响那把掉漆的口琴时才会有一丝丝不同吧。
记不清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总之，有一天我终于厌倦了。便开始在各种论坛装13、灌水、对喷.……以及猎奇和尝试……
「呵，另一种形式的颓废生活。」
久而久之，竟成为好些个论坛的风云人物，『灵异怪谈』便是其中之一。这是个搜集各种灵异事件，未解之谜的论坛，经常讨论并试图破解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
我化名“仇愁愁”，以“胆大无谓”和“敢于尝试”闻名其中。
2012年10月10日，有些过于灿烂的阳光给这个初秋的早晨带来丝丝暖意。
我继续在论坛上晃荡，有点百无聊赖了呢，入目的各种见鬼招魂方法大都已经被我试过了，灵异传闻的帖子也几乎都是网文小说式的通灵故事。
“八点了！鸭子、果汁、死鱼，该去教室了！今天早上有庄梦蝶的课！那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点名。”懒猫平时是懒点但为了攒平时表现以期期末不挂科却从不迟到翘课，他摁掉手机闹钟，眼睛还没睁开就对我们瞎嚷嚷。
“玩完这一局刚好！”鸭子继续游戏。
“嗯，玩完这局你就差不多下床了。”果汁跟着说。
我“嗯”了声，继续看刚刚刨出来的帖子『听《嫁衣》见鬼了！！！』，这是昨晚十一点多的一个沉帖，楼主措词有点颠三倒四，挺简单的一个情况愣是花了我十分钟才看明白，无非就是听一首叫《嫁衣》的歌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景。
要不是我现在实在无聊才不会看完这个帖子呢，不过，《嫁衣》这首歌倒是值得我去听听看，对于这类东西我总是好奇的。
这时，懒猫的闹钟响第二次，看来猎奇的事只能等到今晚了。
我起身洗脸刷牙换衣服，叼着面包走到寝室门口，懒猫的闹钟刚好响第三次。
靠着门框看那三个家伙推推挤挤，在五分钟内搞定个人卫生也是我生命中不多的乐趣之一呢。
满课的周三果然是禽兽不如的一天，整个白天趴在课桌上半醒半睡不是一般的累人。
真佩服那三个屌丝，和我差不多一样睡了一天居然还有精力出去胡混，算了，一个人回宿舍吧。
甩上宿舍门，摁下笔记本的开关，把自己扔在双人床下铺。
「呼……总算有得放松下了……」
屏幕界面停留在早上看到的那个帖子，我使劲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找了个觉着舒服的位置靠在床架上。
「试试《嫁衣》吧，希望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
也许是我听的「时机」不对吧，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事发生，也没听到网上说的那些特殊声音；说实话，加上粗糙的mv反而更没有气氛。
没有失望没有意外，因为这些本就虚无缥缈，能让我这么简单遇上反而稀奇了，呵。
于是，继续颓废时光。逛网页到十点多，百无聊赖之下开始练口琴。
数年流光早已把它打磨得光滑程亮，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和那掉光的漆一般，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怎的，脑海中总是回响着《嫁衣》的歌声，幽婉怨毒的歌词萦绕心头，心一直静不下来；索性搜索《嫁衣》的口琴谱，开始试着吹奏。
没有歌词的《嫁衣》少了恐怖神秘的味道，轻柔舒缓旋律流淌着，竟诡异地流露出一种期盼，宛如……宛如……宛如少女温柔祝愿？以及，她的思念？
「呵……原来，人颓废久了真的会抑郁会疯么？带着咒怨的歌曲我居然能听出这种感觉……算是病态心理么？」
只是沉浸在这种旋律氛围中却是莫名的安心，彷如初尝毒品，明知道有些不对劲仍一遍遍吹奏着，由生涩到熟练，直至随心而出。
“……
夜深你闭上了眼
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
……”
恍惚间，夜已带着黑暗悄然来临，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空气中弥漫的丝丝想念。
和风细雨，清凉微甜，欲说还休的思念么？
混着糖的雨水继续淅淅沥沥；滴答、滴答、滴答，明知道落下的后是粉身碎骨，却执着地追求那片刻的绽放，雨花，水花……
雨痕、水痕、水流、溪流……破碎的水滴汇聚着，流淌着，水中的甜味也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发酵的甜，粘稠的甜，甜得心醉……
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初恋青涩，温润委婉，氤氲雾绕的水面下是奔腾的炽热，凉风抚面，呼唤渐近，忍不住有往前一步的冲动，一曲也接近尾声……好想就这样躺下去睡一觉呢。
很困，很累……不知怎的琴声渐渐有些生涩……
不对！我的床位靠墙背风，就是难得有凉风也不应该是从正面和侧面同时吹来。又是那三个家伙恶作剧？我地停下曲子睁开双眼。
眼前是熟悉的宿舍楼，秋风徐徐摇晃枝头叶梢，我正靠墙坐在阳台的水泥护栏上！顿时吓得往内一翻，整个人摔在阳台上砸翻几个水桶脸盆。
刚刚如果往另一边倒，七楼……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吓出一身冷汗，只是这一摔也把我彻底摔清醒了。
「周遭静悄悄的，现在肯定十二点不到不应该啊。」整一个右腿都摔麻了，我伸出右手扶着阳台门站起来。
透过窗子往里望去，只有我床头电脑屏幕和门外楼灯的一点点光线，一切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鸭子和懒猫那一床上铺坐着一个靠床站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两个人在看着我这边。
“好啊你们俩个混蛋，看哥哥我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你们就这么看着？”我怒吼一声，准备进去跟这几个无良的家伙好好清算清算。一转身，差点碰到撞到另一个人，还好反应及时停了下来。
平时大伙都是团队行动，现在两个在床上，不用说，这个肯定果汁那家伙！我一边挥手想把他推开一边抬腿往屋里走。匆匆一瞥，身边的却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最无奈的是我竟然一手往人家胸前挥去！
刚刚太冲动，现在收回已经来不及……
然后、比一巴掌拍在女生胸前更另外我惊恐的，我的左手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那是划过冷水的感觉，凉飕飕的，似乎穿过什么东西。
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惊异于这种奇妙的触感，不自觉摆了摆手，拨弄着浮空的冰凉，红色的虚幻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来自另一次元。
「红色水雾？海市蜃楼？立体镭射？」我边想着边四下扫视，期望能找出眼前这奇异景象的来源。
眼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红衣女子，过肩长发随意披散着，面容白皙，五官清秀，算得上是个美女。她皱眉看着胸前红白斑驳的领口花边，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我收回左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原本“插”在她胸口的左手直接划过脖子和大半个脸颊，“嗨，你看啥呢？”
原本只是顺嘴一问，没想到她还真的回答了，只是此时美女已经由不耐烦变成了盛怒，“滚！！！”
随着这一声空灵飘渺却又清晰有力的怒喝，我半边身子擦着门框，整个人侧飞了出去。那一瞬间感觉像是那次被同学抛入泳池，平躺着扑撞在水面，虽然不疼，但是实打实的撞击感把整个人都振懵了。
大脑空白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当我重新掌控自己身体时已经躺在离门半米的地上，此时早已顾不得右半边身体火辣辣的疼痛，因为刚刚“飞”过鸭子床前那个人影的时候，也是一阵穿过凉水的感觉……
此时红衣女子……不，红衣女鬼的身份已经无庸置疑！那么，床边站着的人影和上铺坐着的那个也就不需要多问了！
「好吧，一次性引来三个，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此时我脑海里竟然是这个可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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