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是个聪明人

　　在我看书的空当里，易千楚总是不停地抬头瞄我，一概被我瞪了回去，是很大家闺秀的那种瞪，半点不造次的。《∪小说电子书下载》

　　夜总是黑的那样快，我从未这么深切地感受到；随着夜幕降临，我的心情也逐渐降到冰点，我觉得我从未紧张过。于是，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我半点都吃下去，末末和酒娘急的够呛。

　　“不吃一点，一会儿会没劲的。”易千楚这样劝我，在人前，他还是换上了女装，戴上了面纱，尽管我觉得这样很怪异。

　　我瞟了一眼他，很是认为他的家庭教育不包括非礼勿言这一项，不过，他说得对，于是我随意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我用完晚膳后，易千楚站起来，向我意味不明地一笑：“姑娘，祝好。”然后就离开了。

　　我正奇怪他为什么走得那么早，现在这个时间，皇上是一般不进寝殿的，可是他刚刚离开，我就听到了周公公柔美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被唬得一跳，带着末末、酒娘赶忙迎出去，跪倒在地：“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几声低沉的笑响起：“请起吧。”奇怪，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我忙抬起头，见一个穿着黄袍的男子已经走进了宫殿，末末扶着我站起来，赶忙也跟进去。

　　皇上背对着我坐着，我看不到他的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杜贵嫔不知道侍寝的规矩吗？侍女是不能在房内的。”

　　末末的脸红了几红，向我极小幅度地屈了屈膝，几乎有点跑地逃出了宫。

　　我见末末出去了，心有点慌，看着皇上就在那静坐着，等着他讲话；可是他没有讲话，只是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打量着他，脸颊很是清瘦，眯着的双眼中透出一丝清傲，左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啊，我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手颤颤地抖。

　　“杜贵嫔前几日还和朕论棋论的妙哉，怎么这时候反而害怕了？”他带着一丝取笑的意味。

　　我镇静了一下，皇上必定是早就认出来了，抵赖没有用，于是道：“那日是嫔妾失态，冲撞了圣驾，请皇上责罚。”

　　他掩嘴轻笑，却禁不住咳嗽两声，好像身体弱得很：“何来冲撞之有，燕卿经常说你是块好苗子，更何况，若非那日，我还发现不了，杜贵嫔原来是个，聪明人。”

　　到最后，他郑重地看着我，似乎要我表达什么。我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皇上，真是下了一步妙棋。不过还是不能确定，我试探着磕了一个头在地上：“杜氏唐珺，愿尽毕生之力为皇上效忠。”

　　“嗯，有这份忠心，朕很喜欢。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做妍嫔，一个，是做燕妃，你要哪个？”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又磕了一个头：“燕妃娘娘，嫔妾甚是敬仰。”

　　他点点头：“想必你也是这个答复。朕困了，想睡了。”

　　然后他自顾自地褪去龙袍，我想上前去帮忙，被他制止，等只剩一件单衣，他爬上了早就铺好的榻，拥衾而睡，似乎没有看见我。

　　我也不奇怪，耸耸肩，除好衣服，也躺了下来。

　　打了半天哑谜，我也挺累的，如今正好梳理一下。我早先就提到过，齐国皇上混乱朝纲，选进来许多许多的女子，最终得宠的没几个，很多人都是玩弄几次就弃之不顾的。

　　本来，我想着这是因为皇上齐乔是个好色之徒才做出此等事，可是，天助我也，偏偏他和我下了一场棋，让我得知他并非此类人物，也让我得知他的独特法门。

　　确实，在此等背景之下，皇帝很难当，若是太勤政，可能会被当朝掌握极大权力的上官、皇普、慕容三大家族篡位，更何况民间有诸多自称有楼国太子坐镇的组织虎视眈眈；若是不理政事，多半早早地就被除掉了，决活不到今日。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表面是个昏君，背地里却另有乾坤。

　　在这么大个世界里，谁都不能信，女人却是能信的，皇上换妃子的速度这样快，又对宫里的妃子待遇那样好，所以我猜测，宫中的许多女人，都被培养为皇上的智囊、爪牙。这些女子多半也有些家世，如此一来，又有许多家族被拉进了皇上的阵营。

　　这想必就是宫中全无上官、皇普、慕容家族女人的原因了，想必燕妃、皇后、素妃等，亦都是他的人脉。这就是所谓的“置死地而后生”。

　　我想当齐乔的帮手吗？一般般，我并不大想为他效命，不过，这好像是我如今最好的出路，不然呢，我像妍嫔一样，以色侍君？不，说他是个不近女色的人，我倒是信。

　　可是，这个腹中有许多谋略的男子，就这么容易让我成为了他的智囊团了吗？他怎么知道我就有那些能耐，那些忠心？我觉得，这些远没有结束。不过，我要尽量按他的话，做一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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