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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竹香余韵


  我又再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所谓是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是我最近想那个梦中少年想多了吧。【某瓷:哈哈,珺儿思春了耶~杜唐珺:滚,你才思春,你全家都思春。某瓷,扑街。】

  只是,我在梦中的时候,现实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了。这是后话。

  我睁开眼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山洞。身子后面是软软的,我这才意识到,我是靠在什么人怀里。

  还未见人,已闻竹香。

  我转过头去。那个黑衣少年还好像睡着了,他浅色的长睫毛盖在眸子上,被火光映的投出了些许阴影。那样好看的眉目,梦中,倒是卸下了些防备。

  似是感觉到我在看他,少年醒了过来,我的眸子正好和他对上。

  我冲他笑了一下。

  他好像还没睡醒,没反应过来,我能感觉到他脸上的黑布动了一下,想来也冲我笑了。

  我冲他眨眨眼:“你睡觉的时候很好看。”

  然后他赶忙放下我,起身:“姑娘既已能说话了,还望姑娘告知地址,令尊令堂想必已经等急了。”

  我站起来。他比我高了半头,我踮起脚,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不过醒了更好看,就是太冷了。来,笑一个。”

  “呃……姑娘自重。”

  他用手把我的肩膀压下去。

  我笑眼盯着他。他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他被我看的不自在地转过头去,背着手:“在下本以为姑娘是个端庄持重的人。”

  我又几步跳到他面前:“谁说我端庄持重了,谁又说我不端庄持重了?”

  我确实是个不大会开玩笑的人,但在他面前,我却能调笑的肆无忌惮。就连我也忘了,我才见过他一面。

  而且,还是在梦中。

  “……没有人说姑娘。姑娘若再不说家里住址,在下就真走了。”

  “诶,你跑什么呀。来,不急,我说过,你治好我嗓子,我给你唱歌。”

  “在下没有那等福气。”

  “那我就不说住址。”

  我笑眯眯地抱着双臂看着他会怎么办,抱膝坐着。

  他的背影一顿,真的放下我不管迈步走了,还走得飞快。

  转眼他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赶忙叫住他,跑了过去:“就一首好吧。”

  他用冷冽的眉眼瞪了我一下,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甩甩袖子,就地盘腿而坐:“洗耳恭听。”

  我左右张望,怎么也没有看到能找到乐器的迹象。我们已经出了洞,月色真好,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比家里的火炉都要暖。

  清唱就清唱

  “着一笠烟雨静候天光破云

  聆三清妙音也号如是我闻

  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

  为道为僧又何必区分

  霜花剑上雕镂一缕孤韧

  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

  少年一世能狂敢骂天地不仁

  才不管机缘还是祸根

  醉极弹歌一场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我自己给自己拍着手,望着他。

  他起了身,皱了皱眉:“你一个小姑娘,怎地唱的歌这般萧瑟。”

  我笑眯眯地道:“就知道合你口味。”

  他又皱皱眉:“我不喜欢。”

  “是吗?”

  “我叫杜唐珺,是都尉府的二小姐。”

  他哦了一声,从左手的树林里牵出了一匹黑马,一如他衣服的颜色。

  我指指我的鼻尖,又指指他的:“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知道你的?”

  他扶我上着马,愣了下:“我?……哦,越城西。”

  我笑嘻嘻地环住他的腰,竹香萦绕在鼻间:“好,改日我去城西找你。”

  我想沉醉在这竹香中,不醒来,到永远……

  可我还是醒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山洞,是掖庭我的居所的屋顶。

  我腾地坐起来,忍不住虚弱地咳嗽着。屋里点的是沉水香,可我分明闻到了一丝竹香的气味。

  定是我的幻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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