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十三
温度一下子骤降了十几度，水星湿漉漉的地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霜。狗日的扛着一把䦆头，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拎着一布袋豆子的老水星，每走一步，脚底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就这儿吧。”狗日的指着一片白茫茫的土地说，“把这一片开出来，种上豆子，过几个月，咱们就能吃上豆腐了。”
一听说能吃上豆腐，老水星的口水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真的吗？”老水星的眼睛里流露出惯有的那种贪婪，“到时候，我一口气吃它几百碗。”他听过狗日的关于豆腐的描述，当然，狗日的在描述的时候，掺杂了对大妞的那种垂涎，把老水星勾引的啊，口水不知道流多少回了。甚至在梦里，也经常吧唧着嘴，跳着高追着天上那块飘飘忽忽使多大劲也够不着的豆腐。
狗日的抡起䦆头刨起来。地面很硬，一䦆头下去，只能撬起鸡蛋大小的一块，狗日的抡了几下，身上就已经冒汗了，摊开手一看，上面鼓起了好几个血泡，他扔了䦆头，嚷嚷道：“算球啦，真他妈费劲，老子不干了。”
老水星看着他，说：“不想吃豆腐了？”
狗日的眼一瞪，“豆腐要紧命要紧？倘为这二斗秕谷糠，还能把猴玩死？”
老水星赶紧舔着脸随声附和，“就是，长圆不能把猴给玩死。把猴玩死了，就真没啥玩了。”
狗日的拍拍屁股，走了。
老水星跟在狗日的后面往回走，突然想到豆腐的美味，又折回身，拿起了䦆头。
从土星回来后，狗日的再也不想吃臭虫了。看着驴日的皱着眉头像嗑瓜子一样吃着臭虫，狗日的肠胃就翻江倒海地不舒服，直想呕吐。六七天下来，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脸上的皱褶又出来了，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了榆树皮。再这样下去，用一句土星的俏皮话说，狗日的还真是水多面少——活得稀了！
狗日的走不动路，只得让驴日的把老水星找来。老水星像个哈巴狗一样夹着尾巴走进了狗日的的家里，一看见狗日的那半死不活的模样，马上就把脸沉了下来，表情变化得比翻书还快，“咋回事？几天不见，咋成这熊样了？”老水星乜斜着狗日的，一脸的嘲弄。
狗日的心里拱火，他想爬起来，朝老水星那邪恶的脸上狠狠地揍几下子，揍得他满脸开花。无奈身子太虚，狗日的挣扎了好几次也没有爬起来。只好强忍着怒火，瓮声瓮气地嚷：“你去想办法给我弄点吃好的，现在人家土星连青蛙都不肯吃了，就我们，还像野人一样生活着，吃臭虫，光身子，你说说，这是人过的日子不是？”
老水星歪着脑袋，冲狗日的吼：“我呸！就你那熊样，长得跟孙猴子他姥姥似的，在外边溜达了一圈，就不知道你二哥贵姓了？还这不想吃那不想吃，活该饿死你。”老水星说完，恶狠狠地瞪了狗日的一眼，背着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狗日的气的七窍生烟，他又挣扎着站起身子，伸着脑袋要往老水星身上撞，“噗通”一声，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吓得身后的井里娃子哇哇直哭。狗日的手捂着头，转回身，不错眼珠地看着哇哇大哭的井里娃子，眼前好像有一堆美食在晃动，包子、豆腐、猪手、土豆、面瓜??????，一瞬间，狗日的面目变得狰狞，他五官扭曲着，像饿狼一般地向井里娃子扑去。
驴日的见状大惊，她扑过去，一把从狗日的手里抢过孩子，声音颤抖着问：“你???你要干什么？”
狗日的蹿起来，血红的眼睛瞪着驴日的，好久。突然，又趔趄着身子，张牙舞爪地再次扑向驴日的怀里的孩子，喘着粗气，歇斯底里地叫唤：“我要吃了他，我要吃了他。”
狗日的一边吼着，一边跟驴日的撕扯着，嘴张得老大，血红的眼珠子透着可怕的贪婪。驴日的吓坏了，一边挣扎着，把孩子隐藏在自己的身后，一边哭着喊叫：“你疯了，这可是你的孩子？”
狗日的怪叫着，“孩子，哈！我要吃了他，我饿不死了，我要吃了他。”
狗日的使尽浑身的力气往驴日的身上扑，驴日的猛一躲闪，狗日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床帮上。他趴在床帮上，手捂着被撞破了皮的脑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驴日的赶紧把井里娃子藏在了床底下。
驴日的刚把孩子藏好，狗日的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再次扑向了驴日的，一头撞进了驴日的怀里。他抬起头，两眼迷离地看着驴日的，问：“孩子呢？孩子呢？你快把孩子给我，让我吃了吧。”他使劲摇晃着驴日的身子。驴日的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眼睛恐惧地朝床下面看。她生怕井里娃子弄出动静来。还好，床下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狗日的推开驴日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手臂，嘴里不停地吼叫，“我要吃了他，我要吃了他。”
突然，狗日的安静了下来，他像是嗅到了什么，使劲地吸了吸鼻子，然后，低着头，伸长脖子往床下面瞅，驴日的彻底崩溃了，她飞一样跑到狗日的面前，“噗通”跪下，哭着喊：“你先把我吃了吧！”
狗日的一怔，随即一把把驴日的扒拉开，“滚一边去，我先吃了他，再吃你。”
驴日的跪着扑上去，抱着狗日的腿，声泪俱下，“你还是先把我吃了吧。”
狗日的佝偻着腰，两只手拽住驴日的头发，疯狂地撕扯着。忽然，他停住了。他看见了驴日的血红的耳朵，像两个肥大的血燕窝，他贪婪地看着，看着，眼珠子开始发蓝，“嗷”一嗓子，他张着大嘴朝驴日的耳朵咬去。
“嘎嘣”一声，狗日的松开了嘴，双手捂住嘴，痛苦得嗷嗷怪叫，每叫一声，从嘴里边喷出一颗牙来，一会儿功夫，狗日的四颗门牙全都吐了出来。他仍然嗷嗷叫着，惊恐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门牙，又抬起头，看了看驴日的耳朵，驴日的耳朵依然血红，似乎，连一点皮也没有擦破。狗日的崩溃了，撒了手里的门牙，躺在地上，四肢抽动着，撒起泼来。
驴日的也很惊讶，她摸摸自己的耳朵，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只感觉有点痒。驴日的站起身，满地寻找着狗日的门牙。终于找到了，牙齿是灰黄的，牙根却是黑青色，驴日的看着狗日的门牙，愣着。
“饿死了，饿死老子了。”狗日的仍然撒泼打滚地叫唤着。只是不敢再觊觎驴日的耳朵。
其实，狗日的根本没有咬到驴日的耳朵，就在他的牙齿将要接触到驴日的耳朵的一瞬间，由于用力过猛，上边的牙齿狠狠地碰撞了下边的牙齿。
驴日的从狗日的门牙掉落的地方捡起几个臭虫，走到狗日的身边，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起一个臭虫，准备往狗日的嘴里送。
狗日的看见臭虫，把脸扭到一边，扬起手将驴日的右手捏着的臭虫打飞，哭喊道：“我不吃臭虫，饿死老子也不吃臭虫。”
狗日的又挥舞着双手，将驴日的左手抓着的臭虫全部打掉。
驴日的弯着腰，任凭狗日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拍打，有几下，正好打在了她奶头上，驴日的心里一动，看着狗日的，柔声说：“要不，你吃我的**吧。”说着，驴日的把衣服撩起来，露出一对干干巴巴的**。
狗日的呆呆地看着驴日的奶头，看着看着，突然猛一起身，张着嘴向驴日的**扑去。
狗日的本来是要用牙去咬的，刚才，他把驴日的**看成了已经变馊了的干巴馒头。驴日的看到狗日的张牙舞爪的样子，心里面有些慌，本能地向外躲闪了一下。狗日的扑了个空，嘴还没够着**，却摔了个狗吃屎。
狗日的狼狈地爬起来，刹那间，他的脑子有些清醒了，他捂着嘴，心有余悸地看着驴日的：幸亏刚才没挨着她的耳朵，要不然，又会有几颗牙完蛋了。他怀疑驴日的肉体是用钢铁做的。
“你不要心急嘛！”驴日的说着，走到狗日的跟前，坐下，掀开怀，把狗日的脑袋揽在自己的怀里，把自己的奶头塞进狗日的嘴里。
这次狗日的学乖了，他再不敢用牙咬，而是憋住气，用力吸吮着她的**。
狗日的吸得嘴都麻木了，硬是没有吸出半点乳汁来，他着急了，放开**，瞪着眼睛叫：“怎么吸不出来？”
驴日的笑了，看着他，柔声说：“这么大个人了，连吃奶都不会，还不如个孩子。”
狗日的不服，梗着脖子嚷嚷：“老子又没有吃过。”
驴日的又把他揽在怀里，说：“别着急嘛！慢慢来。”
驴日的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手使劲地挤着**，对狗日的说：“你用点劲儿。”
终于，乳汁吸出来了，狗日的贪婪地吸吮着，嘴巴吧唧吧唧地响。
吸完，狗日的抹一把肿得像猪一样的嘴唇，说：“怪不得人都说要使出吃奶的劲呢，吃个奶，真他妈费劲。”
一会儿，狗日的就又饿了，他指着驴日的衣服说：“快掀开，你这奶水怎么这么不扛饿？不行，我还得再吃一会儿。”
驴日的面色惨淡，为难地说：“这本来就是养孩子的，大人吃，怎么会扛饿？再说，这又不是泉水，哪能不停地流？”
狗日的吼：“老子饿了，咋弄？”
驴日的无奈地摇摇头，不情愿地把衣服撩起来，任凭狗日的一通乱嚼。
狗日的趴在**上，用力地吸吮着，嘴巴吧唧吧唧地响。驴日的低头看着他，问：“啥味？”
狗日的翻着白眼，嘟囔起来：“谁知道他妈的啥味，舌头都快吸烂了，啥玩意也吸不出来。”说完，又趴上去，用力地吮着。
狗日的吮得直抽倒气，中间还打了好几个嗝，总算吮出来一点儿奶水，他不停地咂摸着嘴巴，说：“嗯，甜甜的，臊臊的。”
狗日的吃奶的时候，井里娃子一直趴在床底下，睁着小眼睛偷偷地看。当狗日的第三次掀开驴日的衣服的时候，井里娃子哇哇大哭，他从床底下爬出来，瞪着小眼，贪婪地看着妈妈的**。
狗日的气坏了，对着井里娃子骂：“老子放了你一马，已经够意思了。怎么着，看架势你还想跟老子抢奶吃呀，活腻歪了吧你？”
井里娃子被狗日的一吓唬，老实了，低下头，再不敢看妈妈的**。
驴日的赶忙说：“你总得给孩子留一点吧。”
狗日的嚷：“留什么留？总共就那么一点奶水，我一个人还吃不饱呢！让他吃了，老子吃啥？”
“那你让孩子吃啥？”
“吃啥？吃臭虫就成，你看他那熊样，横看竖看就是个吃臭虫的贱命。怎么着？还得拿山珍海味地伺候着他呀？”
“他还小呢！”
“小？谁还不是吃臭虫长大的？小时候，老子连**啥味都不知道，跟老子比，这小子够享福了。”
驴日的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让井里娃子跟着自己吃臭虫，孩子太小，根本嚼不动臭虫，她只得把臭虫嚼碎了，然后再嘴对嘴喂井里娃子吃。整天这样，驴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井里娃子也是个小坏蛋，每次看狗日的吃奶，费好大劲，嘴巴肿得跟猪嘴似的，就眨巴着小眼偷偷笑。狗日的看见了，就骂：“日你先人，敢看老子的笑话！”
井里娃子哧哧地笑出声来。然后做个鬼脸，将小嘴巴凑到妈妈的嘴上，像吮奶似的，慢慢地吸吮着妈妈嘴里嚼碎的臭虫。吮一会儿，再看看狗日的，很得意地笑。
井里娃子玩得高兴，冲狗日的一个劲儿眨眼，弄得狗日的既羞愧又尴尬也高兴：真是啥爹种啥苗，啥鸡子叨啥虫儿，看这架势，这小子是个人才。长大了，保准吃不了亏。
突然，狗日的脑袋里闪出一个念头，他对井里娃子说：“你小子，不是喜欢吸吗？你把奶水从你妈妈**里吸出来，然后再对着老子的嘴，让老子吸了。”
这话，井里娃子当然听不懂，狗日的让井里娃子和驴日的一起示范了好几遍，小家伙才懂了。
井里娃子从妈妈的**里吸出奶，故意把嘴巴绷得紧紧的，狗日的吸的时候还是很费劲。井里娃子看着狗日的那吭吭哧哧的样子，开心极了。有时候，狗日的费好大劲也吸不干净，就会留在井里娃子嘴里一点，井里娃子也就毫不客气地把残存在嘴里的乳汁吸进了自己的肚里。尝到了甜头，小家伙就跟狗日的耍起了心眼，他吸吮着奶头，小眼不停地眨巴着，突然非常专注地看着一个地方，把狗日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狗日的一扭脸，小家伙就把含在嘴里的奶水咽进肚里，等狗日的转过脸，他又非常专注地吸吮着奶头。
如此反复多次，终于被狗日的识破，狗日的伸出大巴掌，恶狠狠地朝井里娃子的小脸上搧，边搧边骂：“兔崽子，太不要脸了，敢跟老子抢奶水吃，还跟老子使诈，你他妈是不是活腻味了？”
井里娃子小脸被搧得铁青，也不敢哭，小嘴撇着，泪水挂在眼角，再不敢跟狗日的耍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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