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子相认
当年布可产下儿子布聪的时候孩子的生父辛云已经失踪，布可的母亲布枝派人多方寻找都没有找到辛云。二十年过去了，布聪长大成人，正在国外接受精英教育，布聪只有在学校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国。今年盛夏天气炎热，布聪放了暑假就早早地回到了国内的家，布聪为了排遣无聊的时光总是与朋友们出入堀火市的高档的娱乐场所，沐浴、沐足、游泳和健身等等只要能想到的消费地点都去了，他们把堀火市的娱乐场所玩遍以后又出城去隔壁城市堀木市找乐子。这天布聪和朋友们来到堀木市市郊的一家著名的餐饮城准备在这里消磨掉整个下午，这家餐饮城的环境特别好，不仅装修得富丽堂皇，而且依山傍水，四周围的青山环绕在一条流经堀木市的湖泊边，山清水秀，显得别有洞天。客人们享用完餐点以后还能在湖边垂钓游泳晒太阳，湖岸边建造有别墅群，沙滩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间服务站，为客人提供各种各样的周到的服务。
布聪他们用完午餐洗完澡，本来是要去湖边休息的，不知是谁提议说外边天气太热与其晒成腊肉还不如待在客房里吹空调打桥牌，这个想法得到了其他人的赞成。于是布聪一行人乘坐观光电梯来到了客房，与餐饮部略微喧闹的大厅相比客房显得更加安静低调，从电梯出来进入电子监控区的一路上都铺有精致奢华的羊毛地毯，中央空调吹送来温度适宜的冷风，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还传来没有歌词只有乐器演奏的纯音乐，从高空的落地窗内向下看，底层楼的硕大的中央喷泉此时变得十分矮小，再往前方看，能望见不远处有一座人工建造的游泳池，里面挤满了嬉闹戏水的客人，炎热的天气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人们的心情，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如此得放松，这儿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让进来的人能够暂时忘记俗世的烦恼，难怪这座餐饮城的名字取为“桃花岛”。
布聪和朋友们在客房里面打了一个下午的牌，其间还有一位长相清丽的女服务员来布聪他们的房间送餐后点心，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丝默契，布聪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位名叫孟娇的姑娘，布聪向孟娇讨要了联系方式，朋友们都期待着他们两个能够有下文。直到傍晚太阳下山后布聪他们才离开高楼层的客房乘电梯下到底层楼前往湖边吹风。这个时候湖边的沙滩上已经有不少白天休息够了晚上出来玩的客人，三三两两地在湖边散步。夜晚的风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丝丝加了湿气的凉意，白天的燥热无处躲藏，早已被来自于远处的夜风吹送得一干二净。这个时间段最是惬意，布聪全身只穿一条花斑短裤，此时正在和朋友们天南地北地聊天。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干瘪的老伯拿着一根火钳来布聪他们这边捡垃圾，虽然时值傍晚但是室外依然很亮，布聪无意间看见了老伯的脸，顿时被吓了一跳，原来这个老伯的脸上的皮和肉粘连在一起，五官都挤作一团，已经彻底毁容了。布聪反应过来以后不由地骂道：离我远点！我今天的好心情全部被你给毁了！朋友们听见声音将视线全部聚焦在老伯的身上，也立刻都被老伯的这张脸给吓愣住了。
面对布聪的出言不逊，老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地走到别处去了，老伯往前走了几步还回头望了布聪一眼，这一眼显得是这样的慈祥，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受过委屈的样子，不知为何，这让布聪感觉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无论如何，今晚的雅兴算是到此为止，布聪一行人没再待多久就各自回家了。布聪想念着白天才刚刚认识的孟娇，估摸着孟娇下班了以后便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孟娇：
你现在在干嘛呢？
我认识你吗？
开什么玩笑，我们白天才刚刚见过面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
噢，想起来了，你就是今天骂我爸的那个混蛋。
美女嘴下留情啊，我和伯父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骂他。
你才是没记性说忘就忘，你和我爸才刚刚见过面你怎么还嘴赖说胡话，告诉你好了，我爸也在桃花岛餐饮城工作，刚才傍晚的时候他在湖泊岸边的沙滩上清理客户丢下的垃圾，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客人骂了，根据他的描述我想来想去那个人应该就是你！
啊？原来那个是你爸啊？这还真不能都赖我，就你爸这长相谁能把他和你联系在一起？要真的是这么一回事那算我有眼无珠不识抬举，对不起，对不起，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都像你这样事后诸葛亮那还有什么意思？道歉也没有用，我可告诉你，我们家虽然穷但是穷得有骨气，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搞定一切，我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我用我的双手养活我自己，你现在有的我以后都能挣来，一点都不会输给你！
布聪还没来得及向孟娇解释清楚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布聪的脑海中充斥着孟娇愤怒的语音语调，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布聪在沙发上躺了很久才慢慢地缓过劲来。布聪所希望的与孟娇发展的下文现在已经由肯定式变成了否定式，通篇都打上了问号。不知怎的虽然被孟娇指责了一通但是布聪却深深地被孟娇的勇敢不屈所吸引，布聪已经完全得沐浴在爱河里，他变得越来越喜欢孟娇了。
没过几天布聪再次去了桃花岛餐饮城，这次没有人同行，不用在朋友面前欲遮还羞了。这次因为孟娇轮休所以布聪没有遇上孟娇，倒是在底楼的大厅里遇上了正在干粗活的孟娇的爸爸。几日没见，老头的身形更加瘦小干瘪了，这时候他弯弓着脊背正要提一桶水，布聪眼看着塑料水桶晃晃悠悠还不时地洒出一些水花儿来连忙过去想帮老头一把，谁知老头谢绝了布聪的好意仍然坚持自己来完成清洁的工作。
老伯，上次骂你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没关系，这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这里每天都有这么多客人来，发生这种事也正常。
你能帮我告诉孟娇我想见她吗？
如果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你跟我说就行了。
是为了这事，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总之我就是很想再见她一面。
我看你是喜欢上我家闺女了，这种事经常发生，他们给她送花送首饰干什么的都有，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家闺女可招人喜欢了。
仿佛被人揭开了面纱似的，布聪顿时变得非常尴尬，老伯见布聪一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难为情的样子，笑眯眯地接着说：年轻人，是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啊，不用害羞，刚开始都一样，慢慢地接触的人多了就会好一点，想当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说完最后一句，老伯沉浸在回忆中，显得有些感慨。
老伯，这个不是我说，你的这副长相别说是吸引异性能不把人家吓跑可能都不错了。
哈哈哈哈，我当年也算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倒追我的女孩子都得排队等待我的垂青，这张脸是后来才有的，我说这是我自己搞出来的事故你信不信？以前的事情不提咯！小伙子是哪里人，家里都是干什么的？喜欢我家闺女的话我帮你算上一个名额。
谢谢老伯帮我，我家住在堀火市，我是布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叫布聪。
这句话听得老伯脸色一变，神情变得分外严肃。
我只问你一句，你的亲生妈妈是不是叫布可？
是的，老伯怎么知道我妈的名字？我妈妈在家族里属于不管事的，她对外一向都非常低调从来不主动提起自己也不说自己的事情。老伯难道认识我妈妈？
还是那句话，以前的事情不提咯！你这样的豪门公子我们家娇娇可高攀不起，你还是不要再和她联系了，你应该去找一个和你们家门当户对的女方结合，只有这样的婚姻才是牢靠的，年轻人不要相信什么有情饮水饱，我活到这把岁数，别的不敢说，这种觉悟还是有的，听我的话不会有错。
一席贴己话谈下来，老伯前后反差的态度让布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布聪没有往深入想，以为老伯只是跟所有的长辈一样喜欢唠叨，布聪当然不会就这样对孟娇放手，夜深人静的时候，孟娇曼妙多姿的身影经常出现在布聪的梦中，时时提醒着布聪不要忘记孟娇，布聪无法忽视孟娇在他的脑海中光芒般的存在，孟娇的倩影从各个角度融入布聪的生活，变得无处不在如影随形，思念就像呼吸一样得自然，理智消失了踪迹，布聪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然被爱情击垮。布聪开始天天给孟娇打电话，但是不知为何对方就是不接，布聪急了，于是独自开车去桃花岛餐饮城找孟娇，希望能够对孟娇一诉衷肠，然而即便如此，结果也不尽如人意。不管布聪怎么解释怎么辩白，孟娇的态度都是异常冷淡，虽然客房的服务照旧，但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多的话。看见心上人这样狠心，布聪从小到大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痛不欲生。布聪在客房里等了半天，孟娇给布聪送来下午茶点，布聪眼见孟娇将要关上房门离去急忙一把拉住孟娇的胳膊：
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能看我一眼？因为你的爸爸我们之间一开始的确是有误会，但是我已经诚心诚意地道过谦了，连你的爸爸都不介意我之前对他的无理和冲撞可是为什么就是过不了你这一关？我知道我的豪门公子哥的身份让你觉得我靠不住，可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跟了我，我发誓我可以靠我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养活你，我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成见、误解甩开家庭的包袱用我的爱来滋润你，我可以用这片真心建造一个只属于你我的小小世界，一个没有坎坷荆棘的天堂！
我们真的不合适……你能放开我的手吗？我的胳膊都被你拽疼了！
我都这样坦白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你实在是太残忍了！
是我爸不同意咱俩在一起。
伯父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也这样问过我爸，可是他没有说为什么要这样，他就是不同意，这我也没办法，他还说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对伴侣。
听到孟娇的这番话，布聪顿时沮丧到了极点，他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闷闷不乐地离开桃花岛餐饮城去了朋友那儿。朋友们知道了以后都说布聪不开窍，纷纷给布聪洗脑：
哥别的本事没有，这恋爱的功夫可是深得很，哥这么多年前前后后交往过的女朋友能组成一个足球队，这里面的恋爱经验足够写成一本书了，哥凭借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高投入高产出，这没恋爱过的年轻姑娘就像一亩还没开垦过的田，只要你能耐着性子**那收获的回报可是巨大的。
这哥们说得在理，这姑娘吧就是年纪越小越受不了物质的诱惑，高投资高回报，一片真心还不如一箱珍宝……
还没等朋友们说完布聪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以为我就没有这样认为过？这姑娘和你们遇到的那些女的不一样！你们要是抱着这种思想去接近她你们就会比我还不招人家待见！她要的安全感只有一个真正爱她的有担当的男性才能给得了！
朋友们看见布聪心情不好全都沉默了，这以后大伙儿各忙各的，一场聚会不欢而散。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布聪感觉再按照目前这种状态煎熬下去对谁都不好，布聪决定去桃花岛餐饮城见孟娇最后一面，顺便准备一些礼物送给孟娇留作他对这场单相思的纪念。第二天是孟娇的工作日，布聪派人从花店布置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外加纪念卡给孟娇送了过去，而他自己则照旧订了一间客房在里面休息。孟娇第一时间收到了布聪送给她的玫瑰花束，这让她既受宠若惊又觉得过意不去，虽然在桃花岛餐饮城女员工收到客人的礼物并不是稀奇事但是孟娇仍然认为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太高调了，为了感谢布聪并且向布聪说明自己的态度，孟娇利用休息时间去了布聪所在的客房。布聪听见敲门声便打开了房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孟娇，布聪非常高兴，连忙把孟娇让进了房间。
你果然来了，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不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我等会儿还要工作，我来这里是因为……
布聪不等孟娇说完就把孟娇按在墙壁上，不顾孟娇强烈的反抗，对着孟娇的嘴巴深深地吻了下去，这是一个长长的交错在时空中的吻，短到只有一分钟，长到恍若飞跃了整整一个世纪，两个人的舌头缠绵在一起，反反复复直到炽热，冰与火原本相隔了一万光年的距离，终于在红唇烈焰中通过了一切羁绊的考验，最后交织在一起融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孟娇流下了眼泪，布聪的执着感动了她。孟娇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房间的，她只记得从房间里出来回到工作岗位的一路上一直都在流眼泪，种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夹杂在她的心里，不知道应该如何收拾这团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
布聪等孟娇离开以后就开车回家了，返家的一路上布聪不知怎的感觉心里非常忐忑，不是因为刚才在宾馆客房里对孟娇的唐突的举止，而是从内心深处产生的焦灼感，但是布聪又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只能耐着性子一边收听广播一边开着车，突然布聪从广播里面听到桃花岛餐饮城失火的消息，失火的时间就在自己离开的三分钟以后，布聪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这一下差点与后面正在行驶的车辆撞上，布聪顾不上回应后面车上驾驶员的责骂慌忙匆匆开车原路返回向桃花岛餐饮城赶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布聪总算赶至事发现场，正好碰上因为休息刚刚从家里赶过来的孟父，两个人得知孟娇正在失火的楼层上都急着要去出事地点救孟娇，老伯坚决不让布聪与自己同行坚持自己一个人去救，老伯面对心急如焚的布聪说：楼上失火的地方太危险，不能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面对一个未知数，我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我熟悉这里的路径，我自己上去救我的女儿就好，你和其他人一起在下面等着就行，还有这里有一封信要给你，不管我和孟娇能不能安全地出来，都希望你能认真地看看。
说完老伯立刻冲向了楼上正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客房，被熊熊燃烧的烈火烤得炙热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裂缝，隐隐约约地还能听见从失火的屋子里面传来的爆破声。消防车辆已经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此时消防员们正在各个楼层寻找失踪的人员，但是火势并没有被很好地控制住，在短暂的熄灭期以后火情再度反弹，火光冲天，此时此刻失火的楼层的形势非常危险，消防人员已经将近距离围观的人群疏散并且用隔离装置在外沿将失火的大楼围成一个圆圈，禁止任何无关人员的进出。
布聪打开老伯留给他的信，看完了以后震惊了，原来这位面容丑陋的老伯不是别人正是布聪的亲生父亲辛云！当年辛云与布可分手以后辛云决定隐姓埋名只身来到堀木市从事木材生意，在发展事业的同时准备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为此辛云把以前混日子的时候染上的恶习全部戒掉了，辛云在堀木市的初期跟在一个木材业老板的手下干活，因为辛云能吃苦肯干活，所以他很快就成为了老板的得力助手，后来辛云变成了老板的女婿，还和老板的女儿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孟娇。
正当辛云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却突然遭遇不测，一位辛云在木材行业的竞争对手因为嫉恨辛云蚕食了当地木材市场上大部分的销售业绩所以暗中指使人在辛云回家的路上趁其不备泼了辛云一脸的浓硫酸，辛云当场惨叫一声昏倒在地，等他醒来恢复知觉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两夜，案发当日辛云被第一时间送入堀木市的市区医院，在重症病房被抢救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直等到各项体征指标恢复正常以后才被送到普通病房。
虽然警方很快就破了案，犯罪嫌疑人也被抓获归案进行了审判最后入狱，但是一切都太晚了，辛云的整张脸已经被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的浓硫酸烧得面目全非，原本轮廓分明长相立体的五官从双眼以下几乎全部都被消溶掉了，尽管脸上缠满了绷带，但是辛云在照过镜子以后两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住在医院的三个月体重从原来健康时的两百斤降到了一百五十斤，身形日渐消瘦，两只眼睛已然失去了往昔的神采。为了给辛云重新造一张稍微正常的脸，医生取下辛云两腿的部分表皮组织植入面部重造了耳蜗鼻子和嘴巴等器官，虽然院方尽了最大的努力通过各种先进的医学技术减轻了辛云的整个面部惨不忍睹的程度，但是总体上是再也无法与过去的面容相比了。
出院以后辛云彻底消沉了下来，他的性格也发生了非常巨大的变化，期间辛云的妻子因为种种原因与辛云离了婚，女儿孟娇被法院判给了辛云，为了抚养孟娇，辛云重新振作了起来，他在堀木市的许多娱乐场所打过工，因为脸的关系，辛云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儿，但是对于这些艰辛的生活辛云从来没有抱怨过，一方面辛云觉得这是以前吃喝玩乐混日子付出的代价，不得不还，另一方面辛云为了女儿孟娇什么都能忍下来，辛云认为自己年轻时不懂得珍惜，把亲生的儿子就这样扔给了布可，后来有了女儿却又和妻子离了婚，女儿除了自己一个亲人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辛云觉得只有对女儿付出双倍的爱才能弥补自己从前犯下的错。
后来孟娇渐渐地长成了大人，正好这时候桃花岛餐饮城在市郊盛大开业，正式开张需要招聘员工，于是辛云便带着孟娇一起在桃花岛餐饮城工作，苦日子总算熬到了头，本来辛云准备在这里干满十年就退休，顺便帮孟娇物色个好人家嫁掉，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命运作弄，辛云偏偏却在这个时候遇上了自己的另一个亲生的孩子布聪，正是因为眼看着孟娇就要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布聪发生不伦恋所以辛云才会坚决地阻止他们两兄妹在一起。信的最后的内容是辛云希望能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请布聪来他们家做客，顺便正式地介绍布聪和孟娇认识，说明他们俩的身份。
看到这里布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根本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如同小说里一样的情节竟然会真实地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让他无力承受，恍惚间布聪这才记起这个他喊作老伯的他的亲生父亲之前的种种言行，那些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以及他在看着自己时那种亲切的眼神……此刻这些原先让他困惑的问题全部有了答案，自小没有父爱陪伴的他在长大以后终于和父亲相见时却擦身而过，自己手中的这封信很有可能变成亲生父亲留给自己的遗书，布聪望着桃花岛餐饮城上空灰色的烟幕团和冲天的火光，意识到生父辛云还在失火的楼上，大喊一声：爸爸！我来救你们！布聪想要冲进隔离地带却被保安等现场的工作人员一把抱住不允许他靠近半步：
这里非常危险！你上去等于送命！
可是我爸爸和我妹妹都在上面！你们放开我！
谁都不能上去！你要是再闹就属于破坏救火秩序，我们有权逮捕拘留你！
你们倒是把我关进去啊！你们他妈的快动手啊！
工作人员见布聪情绪激动根本不听劝阻，于是让在场等候营救伤员的医生给布聪打了一针镇静剂，过了一分钟，布聪终于停止了挣扎反抗，情绪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这场大火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才终于被扑灭，发生大火时困在楼层中的大部分桃花岛餐饮城的员工都被救了出来，但是也有十几个人或者当场死亡或者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以及送至医院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政府公布的遇难者名单上面赫然印着孟娇和孟辛云的名字。据悉，此次事故的起因为有顾客不遵守桃花岛餐饮城的规章制度在客房吸烟后没有及时掐灭烟头所致。
许多伤员后来回忆，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由孟辛云带路逃生而出得救的，当该楼层的所有其他人都获救以后孟辛云才去救他的亲生女儿孟娇，但可能是因为火势太过猛烈救援不及时错过了最佳施救时间，孟辛云最后不仅没有救出孟娇反而连同女儿一起葬身在火海中。孟辛云用自己的后半生告慰了他的荒诞的前半生，这未尝不是一种赎罪。
孟家父女用一种难以磨灭的方式以绝对的存在感占据了布聪的全部记忆，让布聪铭记一生。布聪后来终生未娶，作为布氏家族的最后的直系血脉继承人，将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在了家族事业上，他在工作岗位上奉献了自己的一生。经过布聪对布氏家族族规的修改，从布聪以后的一代人开始布氏集团交给职业经理人一手打理，布氏家族的后人对家族企业没有直接的继承权，经由布聪的规划整顿，布氏家族集团开始规模化发展，开始走上一条更加尊重法律更加强盛的发展之路。布氏家族的故事在这里也要划上一个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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