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枝玉叶之叶篇
布叶的性格可是要比三个姐妹都要活泼外向,作为一位货真价实的名媛,布叶从十岁开始就周旋于各种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还曾经代表堀火市作为仅有的一个名额前往国外参加名媛的十八岁成人礼仪式。布叶成年以后比年幼时期更加亭亭玉立,无数位高端的资金雄厚的才华横溢的名爵绅士都纷纷拜倒在布叶的石榴裙下,可是心高气傲有着公主作派的布叶对这些向自己献殷勤的男士不仅不屑一顾而且还总是对他们加以挑逗撩拨,简直把这些男性迷得神魂颠倒又不可自拔,布玉因此被称为“孔雀公主”,意指她的不可方物,就像孔雀一样骄傲,明明有一身靓丽的羽毛却吝于展示自己的美丽,让人想靠近却又忌惮于她的如沙般的冷漠。
布玉之所以给人留下热情大方的印象是因为她把这份冷傲深藏在内心深处不愿意示人,这样的如花朵般娇嫩的具有贵族气质的公主注定是平民消受不起的。布叶是布猜生前最喜欢的女儿,布猜自布叶年幼开始起就用宫廷贵族式的教育方法培养她,骑马、射箭、弹钢琴以及跳芭蕾等等课程不一而足,布猜在布叶身上非常舍得花钱,还把布叶打造得像芭比娃娃一样漂亮,这和布猜对布叶的其他的兄弟姐妹采取的棍棒式的不打不成才的教育方法截然不同,这样的反差甚至还曾经引起过其他子女对布叶的嫉妒。布叶可谓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女子,一路走来遇到的一切事物都是顺风顺水,除了那段人尽皆知的不幸的婚姻。
布叶在读书时代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有一大票的追求者,按理说在这些人里面仔细甄别一番还是可以找到一个各方面的条件都钟意的男性的,但是在结束了学业以后布叶却被布猜紧急召回国内相亲,男方叫草升,其家族从事纺织品生意,经过几代人的传承和积淀几乎垄断了堀火市的衣料市场,布叶和草升在相处了不到一个月还没有摸清彼此的脾性时就被双方的父母长辈催促着结了婚,赶在布猜逝世前匆匆完成了终身大事。这是因为布猜感觉自己命不久矣才会如此仓促地把最疼爱的小女儿嫁了出去,布猜为四个女儿挑选女婿从来都是本着男方必须家资雄厚有背景有势力同时人脉资源丰富的原则大浪淘沙般地四处撒网,一旦看见有符合条件的鱼就立刻活捉,草升能入布猜的法眼靠的正是具备了这些强大的硬件配置。草升在与布叶交往的短短一个月以内每次去布叶家都能受到布猜的隆重接待,草升临走时布猜甚至还不顾病体坚持远送草升一程,所有看见这种情景的人们都以为草升会非常得感动,谁知草升自己并不是这样考虑。
草升对这场长辈之间权当交易的明码标价的婚姻看得十分清楚透彻,草升明白自己和布叶都是这笔交易的牺牲品,以后儿孙们的未来迟早会葬送得一干二净。草升并不喜欢布叶,他有自己喜欢的女孩,这名女孩叫圆圆,是草升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个班念书的女同学。圆圆的家境并不好,所以会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地拼学业,再加上她由于过早地尝尽人情冷暖的缘故所以她的内在比同龄人更加成熟懂事,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年幼时并不起眼,就像开在角落里的蒲公英一样无人眷顾。而随着时间的向后推移,圆圆的五官轮廓越发清晰线条越来越立体,几乎都在同一瞬间,大伙儿忽然发现身边默默无闻的圆圆已经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
这样的一朵清丽的百合吸引了草升的视线,草升和大伙儿一样以前没有注意过圆圆,但是发生在圆圆身上的变化让他扭转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观点,草升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和圆圆在路上相遇的机会。刚开始圆圆没有觉察到草升的举动,只是每当她上学放学、和朋友逛街和去公园散步甚至遛狗的路上都能看见草升有意无意地和她迎面走过时她开始怀疑这样的相遇是否是一种巧合,这样的次数一多就让圆圆决定相信自己内心的声音,她开始故意冷落草升,远远地在路上看见草升的身影时就立刻找个地方避开,偶尔来不及脱开身面对草升热情的招呼也会低下头静静地走开,这让草升非常郁闷。
某天草升又一次看见圆圆低着头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时便再也忍不住问道:圆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躲着我?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圆圆的眼眶变红了,半天都没有回答,她不想让其他人看着笑话,于是从书包里掏出一管钢笔和一张白纸写下了一些东西,在确认没有人围观的情况下把纸一折为四塞到草升的手里,然后迅速地离开了。草升打开折纸,看见纸上只写了这样一句话: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们不合适。
这样的结局让草升非常难过,这不仅在于他还没有告白就失恋了,还在于“不合适”这刺目的三个字,不由分说地将他打入冰冷的低谷。受到这样的打击以后,草升萎靡了整整一年,直到进入了大学才慢慢地从低迷的状态中走了出来。草升在大学里是个风云人物,有一大群女性仰慕者,草升换女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辣手摧花的本事简直堪称一绝,没有人知道这个花花公子在放浪不羁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受过伤的心,草升没有把被圆圆拒绝的经历告诉给任何人听,草升其实从来都没有对圆圆死心过,他总觉得他和圆圆迟早还是会有机会在一起,他愿意把那颗从来没有对其他女性敞开过的吝啬的真心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圆圆,草升既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干的。
草升大学毕业以后回到故乡的家人身边帮助家族做起了纺织品的生意,同时草升还不忘记打听圆圆的消息,后来草升了解到和自己同期大学毕业的圆圆也回到了故乡在堀火市的一家公立医院当护士。草升通过各种途径联系到了圆圆,两个人约好在公园见面,草升就在当年表白被拒绝的地方等来了自己一直思念着的人,见面以后双方都感觉到了彼此的改变,但是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深藏着的萦绕在心间的东西从来没有变化过。黄昏时分,草升和圆圆一起在公园悠闲地散步,这对璧人的心田重新燃烧起爱火,在这怡然自得的时光中若隐若现。
然而草升和圆圆的恋情却遭到了双方家长的强烈反对,尤其是草升的母亲,不仅对儿子的做法横加指责而且对圆圆的态度也是异常冷淡,对圆圆仅有的几次到访她都没有给过好脸色,这深深地伤透了圆圆的自尊,再加上圆圆的家人也不同意圆圆与草升这种有钱的公子哥交往,家人认为圆圆就算能够嫁入豪门也会遭受冷遇,因此圆圆一度疏远过草升,但是草升并没有因为上一代人的阻拦而放弃对圆圆的爱,与家人斗争的努力付诸东流以后草升不得不放出狠话说只要家族里有任何人不同意他和圆圆在一起他就再也不回家了。这样一来草升总算是逼迫家族长辈让了步,通过鲜花造势、细致体贴和各种力挽狂澜,草升用自己锲而不舍的努力再一次赢回了圆圆的心。
孰知好景不长,正当这两个年轻人以为没有谁能够阻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对草升与圆圆的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草升的父亲草阳这时候却再也坐不住了,原来草阳的故交布猜找到他表示希望能把女儿布叶嫁给他的儿子草升,这样一来是亲上加亲二来可以让双方的家族强强联合共同把事业做大。面对老朋友布猜提出的如此优渥的提亲条件,草阳不可能不动心,再加上布猜当时已经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为了不让布猜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草阳当即答应了布猜的请求。于是两家的婚事被正式提上日程,相关动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先是布猜把当时正在国外生活的布叶紧急召回国内的家中,对布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布叶听自己的话嫁给草升,布叶虽然是受过西洋文化教育的新派女性,崇尚婚姻自由,但是因为不想违拗父亲不让已经奄奄一息的父亲难过所以布叶即便非常不情愿也答应了父亲给她安排的这门婚事。
而同样的说辞,草阳在儿子草升这里却受到了激烈的对抗,作为回应,草阳的态度也是异常坚决,那段时间整个草家的家庭氛围都十分微妙,仿佛任何一个细微的因素都能引发一场熊熊大火。父子对峙多日,因为了解儿子是个倔脾气,吃软不吃硬,儿子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为了能够顺利进行下一步的策略,草阳还是主动低头找儿子草升和好了,为了骗取草升的信任,草阳向儿子草升编了个不完全是谎话的谎话,说让草升与布叶相亲只是走个过场,让他们结婚只是个幌子,结婚是假,继承布氏集团的大笔资产才是真,其实这句话有百分之八十是真,也有百分之二十是假,这剩下的二成因素是草阳看在老朋友布猜与自己相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和对布猜不久于世的怜悯之心的份上多出来的。
草阳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种没有任何感情因素的纯粹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婚姻是不会幸福长久的,但是眼下还是利益最要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时候钱总是要比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更加靠得住,更何况草阳对儿子草升与圆圆这种穷人家的女儿的所谓爱情一直非常不以为然,草阳认为草升在玩腻了这种类似过家家般的游戏以后迟早会厌倦圆圆而重新回到家族的怀抱,为了帮助儿子步入正轨,草阳四两拨千斤,只一根烟的功夫便布下了一个局。
草阳欺骗儿子说,他可以同意草升与圆圆在一起,条件是草升必须和布叶假结婚,在完成一系列的流程拿到结婚证书以后草升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跟谁好他都不会再干涉了。看见父亲态度软化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被爱冲昏头脑的草升不知道这是父亲设下的陷阱,一口答应了父亲草阳的提议,于是草升终于肯乖乖地遵守父命定定心心地坐下与布叶相亲,接受双方家属的安排。草升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圆圆,本来以为圆圆也会满心欢喜,谁知却被圆圆泼了一头冷水。
如果你和她结婚了那么我算什么?
我和她只是假结婚,等她爸爸一死我和她就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可是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纸结婚证书存在,你和她就是合法的夫妻,而我却是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用“第三者”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你,我和她的结合只是一出荒唐的戏,这一纸结婚证书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即便它能以法定契约的形式愚弄过所有人的眼睛也无法抹杀我对你的感情,圆圆,你才是我的真爱好吗!
两个人抱头痛哭,这对苦命鸳鸯呵!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等到彼此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以后,圆圆摩挲着草升的头发在草升的耳边说她已经怀上了草升的孩子,差不多四个月大了。
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惊喜。圆圆一脸的苦笑。
什么?我有孩子了?男孩还是女孩?
我猜是个儿子,自从怀上了宝宝就没消停过,最近一个月宝宝每天都会踢我的肚子,动静可大了。
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我当上爸爸了!我们终于有爱情的结晶了!
草升高兴得手舞足蹈,连话都说不连贯了,简直到了语无伦次的程度。一阵狂喜以后草升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圆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圆圆告诉草升因为她怕草升知道了以后太激动,担心会影响到她从而动了胎气,草升这才恍然大悟,直夸圆圆体贴明理。
有了孩子,草升认为他和圆圆的结合更加名正言顺了。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尽快地回到心上人的身边,草升按照父亲草阳提出的条件和布叶领了结婚证,婚礼在结婚证书产生法律效应的下一周在堀火市最大的国际饭店举行。婚礼当天男方的家族率领一众宾客开着超级跑车浩浩荡荡地前去女方家迎接新娘,一路上洒满了玫瑰花瓣,而女方的家族阵势丝毫不逊色于男方,布家不仅派出了强大的亲友团还租了一架直升飞机请来专业的摄影团队一路跟随沿途拍摄,两家共同到达的最终目的地是位于堀火市市中心的一座殖民地时期修建的基督教堂,新郎草升穿着产自意大利的手工定制的真皮皮鞋,西装笔挺,手腕上的金色手表产自瑞士,价格达到五位数,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发型参考自当年最时尚的潮流款式,然而当众人的视线转移到新郎的脸上时却发现新郎毫无表情,简直像一块移动着的木头,默默无语地朝前笃定地走着。新娘布叶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身上穿着由时尚圈的新宠设计师亲手设计的纯白色镶着水钻裙边带有流苏的婚纱,光芒如水银泻地,但是布叶的一双眼睛毫无神采,布叶偶尔将视线投向观众席的时候还一脸不悦,只可惜了她身上的这款梦幻般美丽的婚纱裙,衬人却不衬景。
这两个年轻人都正在经历他们各自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煎熬时期,当摄影师将闪光灯聚焦在这对新人的脸上要求他们合照时却发现这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默契可言,连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都比哭得还要难看,见此情景,观众席一片愕然,但是不管当事人是多么得不情愿,这场夺人眼球的西式婚礼还是得继续。接下来在神父和现场一百名宾客的见证下,布叶和草升发誓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最后新人互换戒指,草升将自他的祖母传下来的钻石戒指戴在布叶的手指上,然后教堂响起了钟声,唱诗班的纯净的歌声回荡在这座大教堂内,也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这样的场景让人不免想起二十世纪末那场全世界著名的英国皇室的婚礼,只是后来王子和公主并没有长相厮守,佳人的香消玉殒暗示了这场几十年以后发生在另一个国度的另一对璧人的婚礼具有同样不幸的结局。
婚礼当晚,草升喝得醉醺醺地倒在婚床上昏睡,布叶则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裹着一身毛毯在沙发上躺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草升醒来,发现卧室的地板上洒满了阳光,同时房间里面还弥漫着一阵阵的酒臭,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草升在卧室自带的卫生间洗漱完毕以后走出卧室,立刻闻到一股非常浓重的烟味,这时看见布叶正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吸着烟,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烟缸,里面塞满了燃烧殆尽的烟头。草升第一次看见身边的女性这样糟践自己,忍不住大发雷霆:
你为什么抽烟抽得这么凶?
你为什么对我态度这么凶?
你还有理了?
你能喝酒难道我就不能吸烟么?
因为我是男人,我要应酬,我要养家!
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你我都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这场荒唐的婚姻本质上就是一桩肮脏的交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早就已经破处了。
这最后几个字从布叶嘴里吐出来是如此得自然,仿佛与她毫不相干。这对崇尚西洋生活方式的布叶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怎么看都是陌生人,但是不知为何,布叶无所谓的态度深深地刺痛了草升的自尊心,仿佛他只是个备胎,用来填补对方空窗期时的寂寞。一股光火冲上草升的脑际,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一下子砸碎在了地上:
**!
吼罢,草升摔门而去。
草升烦躁地独自走在闹市区的街头,心中的屈辱感还萦绕在脑海中迟迟没有散去。草升和布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在婚姻中貌合神离,比露水夫妻还不如,布叶的傲慢让草升愤怒却又无可奈何。草升不知不觉地朝圆圆家的方向走去,圆圆家的桂花树开花了,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一路的纷纷扰扰顿时全部都飘无所踪,草升的心情在经历了刚才的一番暴风雨以后总算亮起了一道彩虹。
圆圆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草升突然造访,有些意外:
你怎么黑着个脸?今天是工作日难道你不用上班吗?
刚才和布叶吵架了,心情不好,出来散散步,不知怎的就到你家来了。
为什么吵架,你们不是才刚刚举办完婚礼吗?
她总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作派,我很看不惯她那种娇纵的样子,她脾气不好,对我的态度也非常冷淡,她除了钱多、会打扮和有背景哪一点能比得上你?
再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要降生了,等到我们有了孩子以后你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到时候你就会比现在开心多了。
圆圆,还是你了解我,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你好。
一个多月以后的某天下午,圆圆正在自家的院子里给花坛苗圃洒水,家里这时候除了她没有别的人,突然圆圆感觉肚子一阵剧痛,与此同时她看见自己的两股间流下一些体液,圆圆心想不好,羊水破了,急忙打电话给救护车送她去医院。谁知因为遇上交通事故,救护车半小时以后才赶到圆圆家,此时圆圆已经疼得昏迷过去了。救护车一路呼啸地把圆圆送到附近医院的产房,经过一整晚痛苦的分娩圆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顺利生下来,此时负责接生的医生开始考虑圆圆胎位不正从而引发难产的可能,在经过圆圆家属的同意以及签字以后医生准备对圆圆实行剖腹产手术,此时不知为何圆圆的腹腔和盆腔内部突然开始大量出血,这种情况下剖腹产无疑是致命的,由于大出血导致血小板含量降低同时**内壁破裂引发胸腔器官间的大面积的周期性感染,经过医生的三个小时的全力抢救,圆圆母子依然被院方宣告不治,于次日早晨双双去世,死因为难产。
这件事成为草升心中永远的痛,草升依然记得听到圆圆母子死讯时的心情,那是种所有希望全部消失的崩溃感。圆圆下葬以后,草升一个人哭了很久,圆圆的离去不仅带走了她和草升的爱情也带走了草升的心。从那以后草升完全陷入了消沉中,整天出入欢场饮酒作乐玩弄女性,不仅丧失了事业心,连家都很少回,没有一点作为丈夫应该有的责任感。布叶早在圆圆在世时就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因为她并不爱丈夫草升所以才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如今丈夫的玩物丧志也是因为圆圆,布叶渐渐地感觉到草升与作为妻子的自己越来越疏离,结婚前彼此就没有真正地爱过对方,结婚后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熟悉对方把彼此放在各自的心中,更何况草升已经彻底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布叶和草升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共同的孩子,草升每年都会去墓园看望他的那个本应该平安地降生于世的孩子和陪伴在孩子身边的长眠于此的孩子的母亲,他们原本可以组成一个快乐的家庭,然而世俗的羁绊阻碍了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冷酷无情的命运让他们阴阳相隔,再也没有任何重来一次的可能。
平时总是醉生梦死的草升唯有在墓园面对圆圆母子的墓碑时才是清醒的,每当这个时候草升都会感到一阵阵深深的内疚,草升知道自己没有达成圆圆希望他成为一名好丈夫好男人的遗愿,也明白自己早已失信于当年在教堂中当着一百来位宾客的面在神父的见证下向布叶许下的爱她照顾她一生的誓言。草升甚至有时会生发出一丝恨意,埋怨圆圆为何要走得这样匆匆还带走了他曾经为之骄傲的一切,草升觉得在感情世界中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藏在麻木的外表下的一层锥心的痛。即便这样痛苦,全家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理解草升,他们认为草升不思上进是纨绔子弟的普遍作派,这在富贵圈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并非是因为这段错误的婚姻。
布叶面对这段父亲布猜给她安排的为人所诟病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存有抵触的心理,只不过她并不是像丈夫草升那样非常明显地表露出来,而是站在理性的高度采用冷战等非情绪因素的手段来捍卫自己作为千金大小姐的尊严。虽然草升在外面总是寻欢作乐到处偷腥但是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他和布叶就从来没有过性生活,不仅房事上如此,草升和布叶在精神世界上也没有任何的交流。两个人都尽力避免只有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情况,寻常的家庭生活在这对夫妻看来简直如同炼狱,本应该成为一座温馨的避风港的家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人迹罕至,形同虚设。
随着草升的去世,他和布叶的这段贫瘠无爱的婚姻总算走到了尽头,布叶在大好的年华里成为了一名年轻的寡妇,她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并且再也没有找过新的伴侣。布叶在之后的岁月中把自己的余生奉献给了家族的事业,布氏集团在布叶的带领下经营得蒸蒸日上。布叶一生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并不以此为憾,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布叶从来没有感到孤单过。[]
温馨提示:
在U小说阅读网发布,本站提供阅读,同时本站提供全文阅读和草丛海txt全集下载。草丛海在手机wap站同步更新,请使用手机访问m.阅读。
(https://www.uuuxsvv.cc/88/88868/451735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