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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枝玉叶之风波篇


  布金渐渐地淡出了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的舞台,布氏家族遭受到接连而来的重创以后由布枝挑起了家族企业的大梁,经过布枝几年的苦心经营,布氏集团逐渐产生了复苏的迹象。为了修补与政客的关系,布氏家族旗下的酒店总是为官员提供优惠服务以博取官方的好感。布枝的努力总算有了成效,因为全部的服务都是免费供给,一些政客开始频繁光顾布枝开设的光华酒店,这些政客与布氏家族的关系非常热络,山义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

  山义官至当地法院的副院长,是布氏酒店的座上宾,此人仕途一路直升,可谓春风得意。山义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他喜欢折磨女性的身体以此取乐。山义在性虐待爱好者的圈子中是个出了名的重度受虐狂,他每次在酒店享受完各种洗浴推拿的套餐以后都会叫来一个指定的性工作者阿玉给他提供特殊服务,山义经常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让阿玉把他绑得严严实实的再用皮鞭狠狠地抽他。抽打完以后山义会把小费塞在阿玉的胸罩里面让她走人,小费往往还数额不小。

  这样的场景每次都会被安装在酒店客房的监视器拍摄下来,这个秘密除了山义和阿玉以外只有布枝知道。山义作为政界的潜力股事业上承载的压力非常大,再加上因为工作的关系和家人常年异地分居,山义的业余生活十分苦闷无聊,为了排遣寂寞舒缓身心,山义经常选择这种有违社会伦理道德的方式在布氏酒店消解压力,他的这种变态的行径自然成为了布枝眼中可以利用的把柄。

  某天山义在市里开完会,憋了个把月的淫念蠢蠢欲动,他趁着这个时候有空开车来到了布氏酒店。山义享受完酒店的正常的服务以后回到客房,五分钟后阿玉来到了山义的身边。山义让阿玉先去卫生间洗澡,他自己则躺在床上看电视。不知道是电视节目无聊还是自己没有心思看,山义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电视。这时候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山义透过浮着水珠的玻璃外墙隐隐约约地看见阿玉正在脱衣服,山义忍不住打开了卫生间的玻璃门。山义和阿玉一起走进撒满花瓣的双人浴缸,两个人缓缓地坐入浴缸中。

  你能对我好多久?

  怎么又在自寻烦恼?

  这是最后一次吗?

  你想错了。

  往昔受折磨的印象冲破记忆的闸门涌入脑海,每一个吻都是惨烈的,湿冷却又炽热,肉体上的感知在激烈的冲撞中渐渐地麻木,这些字字惊心动魄的对白无端地在沉默不语中抓挠出一道道血痕,让人没有理由地想要流眼泪最终却只能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你根本不了解我!

  他痛苦地喊着,声嘶力竭。

  她在轻蔑地笑。

  他被激怒了,于是他扬起了一根皮鞭,她轻轻地闭上双眼,绝望地流下一滴眼泪,挥舞起的皮鞭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静止了。他把皮鞭甩给了她,她惊讶地看着他。他发疯似的扯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耳朵大吼:

  你给我起来!

  他一脚把她从床上踹了下去,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到卫生间的马桶旁。她的脸上全是血,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心中的恐惧在这时候反而一扫而空了。她开始反抗,用牙齿拼命地咬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这种真实的痛苦提醒了他,他竟然喜笑颜开。

  阿玉陪着山义无数次地穿越这种虚无的疼,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反正是习惯了。他在她的面前暴露出了最最脆弱的自身,他像一只困守在铁笼中的怪兽,时而失控,时而安静。她站在笼子外面怔怔地看着他,她想要帮助他释放这种烦躁,他却反而变本加厉。

  这种变态的行为都通过隐形摄像机被布枝看得一清二楚,阅历深厚的布枝见惯了这样的因为压力太大而导致人格扭曲的男性,布枝要做的是在她的一手操控之下让这种男性尝尽甜头再将他们打回冰冷的现实。

  布枝派手下的一个小弟去了山义的官邸,山义知道是布枝的人,答应见面。

  我现在很忙,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用不了十分钟的,布枝老板让我给你送样东西,你收到就行。

  那你应该交给我的秘书啊,这么点小事还要专门找我?

  我打赌我手中的这样东西山院长肯定不愿意让第二个人看见,这必须由第三方代替布枝老板给您送过来。

  山义拆开了礼盒,一盘拷贝的录影带呈现在眼前。山义立刻明白了此人的意思,不由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绿。

  布枝老板让我给您带个话,只要山院长肯替她在政商界开辟出一条道路来这些东西就全数作废。假如山院长不肯的话,您的政治生涯应该马上就会结束了。

  布枝竟然敢暗算我!卑鄙!

  这全凭山院长海涵了,老板知道您不敢动她。您朝我吼也没用,我只是个负责送信的。

  小弟说完冷冷地离开了,剩下山义独自站在原地。山义万万没有料到他和阿玉的事情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天来他的办公室传话的小弟当晚就莫名其妙地横死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库里,死因为服用大剂量化工药品导致的急性中毒。

  摆在山义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答应布枝的条件延续他的政治生命继续当白天披着阳光的外衣晚上干着苟且的丑事的双面人,另外一条是拒绝布枝的要求把他的不堪入目的阴暗面暴露在阳光之下以维护国家的安全利益。山义不愿意让家人知道他干过如此见不得人的事情,思虑再三,山义还是无奈地选择向布枝妥协了。

  通过山义的帮助,布枝带领着布氏集团在多个政府工程项目中中标,为当地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这样一来无论是政界还是民间对布氏家族的舆论导向都缓和了许多。布枝明白布氏家族东山再起的时候到了,她抓住机会利用山义的人脉将布氏家族的势力向政界纵向延伸,同时运用雄厚的资金力量紧紧掐住媒体的咽喉迫使媒体不得不说布氏家族的好话。

  当地能与布氏集团叫板的竞争者越来越少,从而在不与官方对立的前提下开启了一个属于布氏集团的时代。官方的半默许半扶植的态度让布氏集团的业绩越来越好,在山义的撮合下,布氏家族以政府为媒开始与海外的政商界展开接触,布氏集团的生意的网络渐渐地形成了纵贯天下的态势。布枝在家中祭祖的时候总是不忘记告诉逝去的家人,整个布氏家族在她的带领下已经再度成为富甲一方的豪门。

  布氏家族四姐妹的婚姻都是布猜在世的时候一手敲定的,女方与男方结婚全部都是出于利益的考虑,这样的婚姻固然能带来种种无法言喻的好处然而缺乏感情基础的婚姻注定不会幸福。布金的丈夫当年在世的时候是警察局的一名警官,因为过度劳累和布金结婚没几年就猝死在办公室,只留下布金独守空闺。布金的三个妹妹与布金的情况都是大同小异,布枝与丈夫因为性格不合分居多年,双方一度到了分手的关口,可是因为父亲布猜生前规定子女一个都不能离婚,布枝只能自立门户,带着女儿布可惨淡经营。布玉的丈夫因为吸毒年纪轻轻就离世了,布叶的丈夫则是四处寻花问柳对家人冷淡异常。

  布枝的女儿布可外貌出众,是个早熟的姑娘,年纪轻轻已经谈过数次恋爱,男朋友无一例外都是富家子弟。除了规定布可不能与**中人交往以外,布枝对女儿谈恋爱的对象类型几乎不加以限制。布可读大学时与前任男友分手以后在夜店认识了一个混混。这个名叫辛云的资深马仔在当地的黑帮中充当类似军师的角色,主要负责给黑帮头子出谋划策。辛云是个淫棍,特别擅长用甜言蜜语欺骗玩弄涉世不深的姑娘,不少单纯的姑娘因此破财失身。辛云知道布可的来头不小,对方可是家世背景雄厚的布氏集团总裁布枝的千金,他也明白有很多强劲的竞争对手在觊觎着布可,辛云为了追求布可使出了浑身解数。

  辛云每天都亲自开车去布可念书的大学的宿舍给布可送一千束空运过来的时令鲜花,有玫瑰花、康乃馨、郁金香、紫罗兰等等种类,每天都变着花样地送花,一开始布可像所有的骄傲的公主一样对辛云的殷勤表现得无动于衷,然而随着时间的递进,布可慢慢地被辛云的锲而不舍所打动,终于到了一年以后的情人节,布可在辛云的大团大团的新鲜的花束以及一颗蓝宝石钻戒的猛烈攻势下答应了辛云与之交往的要求。

  这天辛云像往常一样开车去和布可约会,开到半路突然被后面超上来的一部黑颜色的商务车拦下,只见黑车上跳下六个壮汉,辛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这群人给拖出了驾驶座,辛云的膝盖上被重重地踢了一下,辛云当场痛得跪了下去。这些人把辛云狠狠地揍了一顿,辛云的两颗门牙被当场打掉,双眼发肿,满脸是血,全身都是一块块的淤青的伤口。这群人中间领头的甩下一句话:

  这次是布枝老板送给你的一个见面礼,你要再不知好歹下次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这六个人上了黑色商务车,一溜烟地开走了。辛云不敢报警,因为他知道发生这种事报警也没用,车也被这伙人砸烂了,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扶上了车,在车后座上躺了下来才有机会艰难地喘了口气,辛云打他手下的马仔的电话却是一个都打不通,要么就是打通了他们都很有默契地不接,在这种紧要关头却直掉链子,辛云气得想砸了电话,突然辛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是布可,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娘,辛云用最后仅剩的力气拨通了布可的电话,还没有说上半个字就昏了过去。

  辛云忘记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回家的,他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床边坐着布可,她的脸上依稀还带着泪痕。布可见辛云苏醒了,立刻抓住辛云的双手声音哽咽地说: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宝贝,这怎么会呢,我答应过你要一生一世地陪着你,我怎么可能自己先走呢。

  辛云的声音轻轻的,他这时还非常得虚弱,以往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现在却从他的内心深处淡淡地散发开来,这次是如此真挚,这样的真实似乎是第一次。

  我知道这是我妈妈派人干的,我妈妈这样做也有她的苦衷,她是怕我被骗怕我受到伤害,我希望你能原谅她。

  我不怪任何人,因为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你这样的公主应该和王子在一起才会幸福,而我连骑士都不是,别傻了,我配不上你。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都不管,我就是肯为你脱下公主的外衣,做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为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你别再说了,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样的牺牲,告诉你吧,本来我就是只想玩弄你,欺骗你,偷走你的灵魂,我只是个自私的男人……

  辛云没有再说下去,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辛云把头埋在枕头里,不知道为什么,长久以来冰封的心这时候再度化开,在毫无保护的外界被阴冷的太阳晒得生疼。他被人打被人砍被人追杀都从来无所畏惧,可是情人的眼泪却像一把尖利的匕首一样扎进他的早已麻木的伤痕累累的心,痛苦得让他流下了眼泪。

  两个人相对无言,唯有千行的眼泪,在这冷漠无情的世界歇斯底里,流经这无涯的荒漠,直到尸横遍野。

  一个星期以后辛云出院了,这段时间布可不顾家人的反对一直陪在辛云的身边照料他,别说是学校,连家都很少回。布枝见使用粗暴的手段无法拆散这对恋人,就想出另外一招,布枝决定把女儿送到国外去念书。布枝向布可下了最后的通牒,要么分手,要么出国,分手还可以做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出国则只能长居异地,徒留相思,连面都见不到一次。谁知布可根本不理会布枝这一套,依然我行我素,不仅和辛云联系得越来越紧密还变本加厉索性和辛云同居在了一起。

  都说恋爱中的女性是盲目的,这句话非常适合用来描述布可现在的状态。她不管辛云比她大几十岁,也不管辛云黑势力的背景,更不管传闻中有关辛云的老油条作派的流言蜚语,在布可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辛云的崇拜,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融化在辛云的怀里。

  面对柔软的小情人,辛云却觉得心累,因为他明白自己老练惯了已经很难做到为爱奋不顾身,何况这份爱的代价实在太大,这段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辛云年幼的时候父母双亡,在孤儿院中长大,过早地体会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为了保护自己,辛云学会了算计,这让他在黑暗的洪流中能够明哲保身,踩着许多人的尸体一步一步地爬上了现在的位置,而为了坐稳这样的位子他必然要熟稔尔虞我诈,这样的日子不堪回首,时间一长却也就习惯了。

  布枝拿不听话的布可简直是无可奈何,眼下布枝最担心的是布可没有采取保护措施而怀上辛云的孩子,或者布可和辛云一起私奔,前者更让布枝担忧,因为私奔尚且还能把人找回来,但如果是怀孕的话就没有回头路了。布枝为了避免刺激到布可所以没有再进行粗暴的干扰,布枝希望时间过去一段以后布可能够看清辛云的真实面目。

  孰料奇迹并没有发生而且最让布枝担心的东西变成了现实,隔了两个月的某天半夜布可给妈妈布枝打电话哭诉自己怀上了辛云的骨肉,但是辛云对自己不仅不闻不问还失踪了两个星期,现在自己妊娠反应严重,回学校继续念书已经不可能,身边连个关心自己的人都没有,经济情况捉襟见肘,辛云的冷血已经彻底寒了布可的心。

  布枝在电话里安慰女儿会马上派人把她接回家,让女儿尽量躺下,不要想太多。第二天布枝亲自去探望于昨天半夜住进医院贵宾病房调养的女儿布可。这时候的布可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布可见到妈妈推掉所有的工作日程来医院看望自己高兴极了。布枝慈爱地握着布可的双手说丫头,想当初妈妈是怎么劝你的,说你跟了辛云这种男的一定会后悔你还不相信,现在吃到苦头了没,非要狠狠地跌一跤才知道长点记性吗?这个姓辛的不是个好东西!

  算了,他毕竟是我的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

  傻丫头,这次的教训对你来说足够深刻了,不管你要不要这个孩子,家人都会在背后支持你,至于那个负心汉,你就忘记了吧。

  他也不是故意要离开我,我还记得他离开我的前一天曾经对我说过他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内他一直都感觉心里非常得累,说我其实并不懂他要的是什么。

  说到底你还是个孩子,遇人不淑,别人已经把你卖了你还不明白遇上了感情骗子。

  妈妈,这些我都明白,我就输在太爱辛云,爱到让自己失去了方向感,直到所有的尊严都被践踏了才尝到剧烈的痛苦,妈妈,我只有一个恳求,求求你不要找辛云的麻烦,虽然他欺骗了我,但是我不怨恨他,因为我爱过他。

  布可没有再说下去,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从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轻微的啜泣声。

  布枝明白这次的恋爱经历让布可伤得不轻,布枝替布可把被子掖好,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布可的床头。

  别再想那个人了,这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妈妈希望你经过这次的教训能够学会对你自己负责,女人任何时候都要爱自己为自己着想。

  布枝说完向门外的保镖递了个眼色,于是保镖示意外头的护士可以进病房照顾布可了。这些病房中的悄悄话只有布枝和布可知道。正当布枝准备叫人大规模地寻找辛云让他回来履行担当父亲的责任时,却意外地听说辛云已经主动现身去医院看望了布可,而探望的时间正好是在自己离开布可的病房的两个小时以后。布枝深恐辛云的现身会让布可情绪激动,气得训斥手下的人没有保护好布可。

  我都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让你们堵住这小子的路,你们非但没有看紧他还让他溜进了布可的病房,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布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也不用混饭吃了!

  老大,是布千金让我们允许辛云进入病房看望她的,布千金见到那小子高兴得不得了。

  那小子有什么反应没有?

  好像没什么反应,还冷着一张脸。

  他们两个都说了什么没有?

  那个男的叫布千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但是布千金不肯,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看那个男的也没有个做父亲做丈夫应该有的样子,真不知道可儿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他们还说了什么别的没有?

  别的就没有了,那个男的只在病房里待了十分钟就出来了,兄弟们遵照老大的指示没有动他,放他走了。

  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布枝坐在躺椅上思考了一会儿,想到布可也许命中注定有此劫数,一个未婚的女孩子带着一个私生子生活就算物质丰裕也会招致非议,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帮助她养育这个未来将要出世的孩子,其他的一切就要看天意了。布枝决定不管辛云是否愿意承担他应该有的责任,她都会尽她所能地照料布可。

  辛云现身两天以后再次失踪,再也没有人知道辛云的生死和去向。这场狗血的剧情以八个月以后布可肚中孩子的出生为结果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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