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女婢
“老夫人”萱竹看着眼前和蔼的老夫人竟不知道应当那个说什么了，这得呆呆的看着她，原本的聪慧全都不见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高兴傻了吧！”江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萱竹听到叹气声慢慢缓过神。她是太想念老夫人了，今日才会这样激动不已。
“请老夫人宽恕，奴婢见老夫人便倍感亲切，发于情忘乎礼！”萱竹低下头。止住眼中的湿意。
“又偷偷看书吧，要不怎么知道发于情止于礼！”老夫人喜爱有知识擅特长之人。今日听萱竹一席话便知道，萱竹读过书。萱竹也不敢欺瞒江老夫人，老夫人的洞察力很是精湛，欺骗老夫人绝对行不通。她的洞察力便是从老夫人身上得到的启蒙，逐渐青出于蓝胜于蓝。
"是，偷偷看过，”萱竹并不打算隐瞒，虽然奴婢偷偷学习知识是有点出乎意料，但是好学确实江老夫人所喜。
"下去吧，今日就算了，明日在过来伺候吧！“江老夫人十分喜爱萱竹，不希望她第一天来就要劳累。萱竹听了江老夫人的话后，向老夫人作了揖，退出了里间，便看到站在门外的清馨，微微冲她一笑。清馨也同样冲萱竹笑了笑，便走进去前去伺候江老夫人了。萱竹默默地从房中走了出来。这下可好，估计会遭人嫉妒了，光看刚刚清馨冲她笑，她心里就有数。更别说，说道还为女婢的时候姚雪那异样的眼神，以后的事情怕是层叠不穷随之而来吧！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她岂会不懂......
话说那天江老夫人发过话后，江府中的人办事效率非常快，只隔了一日便过了府衙成了事。由奴婢变为女婢的萱竹，如今已是江府中除了少爷小姐炙手可热的人物。不过这倒没有多影响萱竹的生活，只是会在人多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接受一些人各色的眼光。萱竹倒也不在乎，近些日子已经开始准备上学堂的事宜了，与上一世一样她还是避免不了上学堂的命运，只能提前做好准备，迎接以后不平凡的日子。上一世，她和江怀青就是在学堂中两小无猜的玩在一起，然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情谊就是在那个时候发芽生根直到死去。
“听说了吗？老夫人还了一个女婢”正坐在花园石阶上默默想事情的萱竹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并没想好要如何做思绪冷不丁被打断，只得继续听听这是要说什么，貌似刚刚听到了女婢两个字。可见这女婢对江府中的佣人来说是有多大刺激性。这说话人的声音并不明朗，一听便可知并不是花季。
“听说了，岁数不大，是个女娃娃，听说是才过去的，这回那些原先伺候老夫人的丫鬟们不得气个好歹。“另一个声音听着是个上了岁数的，可想而知，这是两个婆子躲在角落要好好嚼舌根子。萱竹也不出声，她们说她们的，她就偷偷听着。
”可不是，我听说呀就那个老夫人身边的姚雪，平时打扮的妖里妖气的，第一个知道这事的，当时就变了脸色，听说当天晚上砸了些许东西呢！“刚刚还好的声音已经有着尖锐的幸灾乐祸在里面。萱竹轻轻蹙眉。仔细一看是两个面生的婆子。
”我也听说这事了，还有哇，那个清馨和清桃两个人不是素来就不和，听说这事两个人也是纷纷气的不停大骂手底下的小丫鬟“萱竹听着这些眉头更是紧紧锁着了。大宅门里是非多，上一世她便清楚，如今这眼红的人怕是比她想象的的多，看来她须得小心了。
”我听说呀，这清桃姑娘气的可是连表少爷送个她的锦兰都给“不小心”砸了。“那婆子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才说出来，萱竹一听这话，微微愣神，上一世表少爷可是觊觎江家好久，看来这表少爷是比那时候还早就觊觎江家家主之位了。
”就这女婢的事情，前些天我上街收菜的时候，已经有人问我了，听说不仅柳家当天就知道了。现在整个江南赤水几乎都知道了。“老婆子的话倒是没又让萱竹惊讶，毕竟多年来少有女婢出现。女婢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身份。大家族对女婢都持有奇怪的态度。萱竹一听买菜，才知道这是管卖菜的婆子，
”就是我还听说，那小丫头竟然还被老夫人批准去和少爷小姐们一起读书。“另一个婆子萱竹并没有听出是哪的。
”真的？“管菜婆子惊讶的叫了出来。有发现自己声音太大左右看了一眼示意另一个继续说下去。
”都是妙浮舍的小丫鬟传出来的。看老夫人这样子是要把那丫头当小姐一样养着。“
”不可能，就算不是奴婢了。可以自由嫁娶，这不是主子就不是主子，最多嫁个小家就不错了。“管菜婆子轻哼这。
”可是要是没有了卖身契，一旦成为通房丫头，在得了宠升为妾室那就不得了了。“这话一出口，管菜婆子立马泄气了。
”才十一岁，能翻起什么浪，在等两年，这其中变故可不是谁都知道的“管菜婆子想想，还是觉得那个丫头树大招风，也许会好景不长.
"这倒是，咱俩也快些走吧，你不是还要出府，别是耽误了”两人说了大半天愣是没发现暗处的萱竹。只是这无意之话使得萱竹开始深思。她原本是奴婢，有着卖身契，一生为奴为婢生死嫁娶都不能自己，这一世重生她却违背了上一世，得了个女婢的身份，换句话说，她现在是自由身，只是在江家当婢子，领工钱，可是她的卑贱出身在哪里，一样会早早陨落的。虽然她没有野心，可是重生一会的她，已经不想将自己的命交给任何人。为了自己能做自己的主她是真的需要做长远打算了。萱竹混沌的思想因为刚刚两个婆子的话一下就变得清晰无比。那么有人权的首要条件就是有钱，丫鬟每个月就那么二两银子大丫鬟也就五两，若是离开了江府她只得卖身，再渡为奴为婢。她如今的存银只有三十九两银子以及四百文钱。说句不好听的，在酒楼吃上一顿估计就没了。首要要想的便是生財之道了。萱竹站起身，拍了拍双手，她决定先从书院入手。
妙浮舍内，熏香的味道淡而香醇。江老夫人懒懒的趴在外室的卧榻上，边上站着江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李嬷嬷。李嬷嬷手持扶摇扇慢慢的给着江老夫人扇凉。
”阿季，过些日子永乐就回来了，这府里有些人我看已经要坐不住了“江老夫人闭着双眼，询问道。
”小姐，有您在呢，那些人不敢怎样的，您就是永乐少爷后盾。我也会好好看着这些个人的，“李嬷嬷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这府中诺大的家产多少双眼睛瞄着。大少爷江永乐自幼就优秀出众，可是却又一个弱点，那就是那么一丝丝心软。
”我看萱竹不错，想让她好好扶持永乐，我看到她那张脸，便觉得她可以。“江老夫人想起与自己夫君相像的嫡孙和萱竹，嘴角勾出微笑。
”小姐，不知应当不应当说，阿季觉得姚雪更适合，萱竹固然好，年岁太小，而且心思或是太深或是太纯。“李嬷嬷想起那双什么也看不出来的双眼。心里还是觉得姚雪适合大少爷。而且已经培养多年来。只差送到少爷房中了。
”姚雪固然好，可是不够聪慧，多年永乐也没有求了她去。我看萱竹的性情重恩。我疼永乐，又还她自由身，不管，她日后知不知道我这样做出自想要她感恩。定会助永乐一次。”江老夫人轻描淡写，她虽喜欢聪慧的萱竹可是这些恩惠也可以说是动机不纯，在想她能够获得智慧的同时，更希望有朝一日她成为江永乐的左右手。那样她走的也放心了。
“小姐”李嬷嬷想起了姚雪，看来帮不了她了，只得靠她自己了。
“阿季，我饿了想吃以前的点心了”江老夫人睁开双眼，李嬷嬷一听自家小姐想吃以前的点心，便知道这是思念老太爷了。李嬷嬷穿过房门来到院子里候着的丫鬟处。
“姚雪，老夫人要吃梅花糕，快些去准备”李嬷嬷将姚雪招呼过来。姚雪咬咬嘴唇，她前些日子拜托李嬷嬷向江老夫人说的事，不知道成没成，大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想要能够去大少爷房中伺候，她知道大少爷不收人，她只是想做个丫鬟，别的以后可以再说。自己进了大少爷房就会有自己的方法。所以找上了李嬷嬷。李嬷嬷在江家怎么多年早已经是人精了。看姚雪这咬唇的动作便知道她想什么。看来小姐不太中意是有道理的。这样喜怒于色，不能成大事。
“我刚刚帮你问了，老夫人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行。”李嬷嬷点话自此。剩下的都靠姚雪自己思考了。
“谢嬷嬷疼我”姚雪也是在老夫人身边呆很久的人，知道这是给了自己机会。连忙向李嬷嬷谢恩。
“快去准备吧！老夫人馋的紧”李嬷嬷催促着。姚雪作了揖便向小厨房过去。却在走廊拐弯出看见了江老爷的大丫鬟权儿，姚雪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哟，这是匆匆忙忙去走什么事呀！”江权儿是江老爷后给她起的名字，因为江权儿容貌妩媚，所以素来得到江老爷青睐。不过府中众人都知道，江权儿就是因为卖身契在江夫人手中，才做不了自己主，也因为这卖身契和貌美得不上江夫人的眼只得做一个大丫鬟。其实早在两年前十五岁的江权儿就是江老爷的人了。江老爷如今也宠江权儿宠的很。如今这江权儿来着妙浮舍怕是没有什么好事。见她说话里边含着刺，姚雪面无表情。
”倒也没什么，老夫人要吃点心，怎得权儿姐得空来妙浮舍？“姚雪毕竟是妙浮舍的大丫鬟，虽是讨厌这江权儿，可是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倒没什么，只是想求老夫人一个恩典“江权儿也听了前些日子妙浮舍女婢的事情。想要上老夫人这里讨个恩典，只要自己也是女婢那就不用再受江夫人的压制了。那是她又老爷的宠爱又是自由身，那个人老珠黄的拿她自是没有办法。若是以前他可能还会有所顾忌，不过就昨天她可是得到了个好消息。
”希望权儿姐姐能够讨到恩典“姚雪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她不喜欢江权儿，尤其是她摆手弄姿的搔样。她才不会忘了两年前，这江权儿想勾引大公子结果阴差阳错上了老爷的床。江权儿看着姚雪转身走了，轻哼了一声。姚雪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姚雪。原因嘛！以前是大少爷，现在嘛！她怎么能看着同样是大丫鬟的姚雪做的完事顺畅，而她处处受人压制。江权儿也扭头走开了，拐弯往江老夫人住处去。
原本又留在原处吩咐小丫鬟一些小事情的李嬷嬷，一转身便看见往这边来的江权儿，眼睛露出了一丝精光，刚刚迁走了丫鬟们，眼前只剩下下丫鬟和自己了。
“这是要做什么。如此放肆，”李嬷嬷将江权儿拦在了房屋外，李嬷嬷皱着眉头，这也是所谓的大丫鬟？一点规矩都不懂。江权儿一见拦住自己的是李嬷嬷，立马笑脸相迎。
“见过嬷嬷，”江权儿乖乖的作揖，李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即使是像江权儿这样放肆的人也安安稳稳的李嬷嬷行礼。
“这是？老夫人在休息不见人”李嬷嬷知道老夫人不喜这个丫鬟，怎会喜欢见她。今个怎得也是不会让她进去的。
“嬷嬷，权儿有重要的事情向老夫人禀报，”江权儿硬着脸皮说道，她听得出来李嬷嬷这是在撵她。
“你的意思是，此事比老夫人的身体健康重要，若是打扰老夫人休息，让老夫人身体不适，你担待的起？”李嬷嬷明目一瞪。
“嬷嬷，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怎会前来打搅老夫人休息，昨日，权儿深感不适便找来郎中，郎中告知这是喜脉，却因权儿身子尚有些孱弱怕胎不好保，只得今日前来寻老夫人为怀中胎儿保胎。“江权儿此话一出李嬷嬷微怔一下。这是如何是好。她这是不禀报也得禀报了。此事怕是不好办，老夫人怕是会更加生气了。
“嬷嬷好，”萱竹听闻江权儿来了，便匆匆赶了回来，上一世江权儿也是这个时候怀了胎，不过孩子确实没有保住，却因为江权儿在老夫人这里小闹一场而气到江老夫人一个月没有下床，江老夫人本身就极为讨厌用情不转的儿子，上一世，因为江权儿的事情，气江老爷的好色之行，愣是气出毛病。
“萱竹”李嬷嬷看着眼前的小丫鬟。上一次见面虽仔细看了她，但是却不似这一次见她模样精致。
“你便是那个女婢吧”江权儿绕着萱竹一身仔细的打量着她。那样子像极了女主人，江权儿早早就听说了那个女婢叫萱竹。如今见了真人心里更加不平了。
“正是”萱竹并没有太多的客气话，上一世的记忆让她不能对江权儿有所好感。而且她也没必要对她毕恭毕敬。
“李嬷嬷，可否禀报老夫人”江权儿虽然此刻非常生气，但是她还是不那么鲁莽的，现在首要是要见到老夫人。
“萱竹，你进去看看老夫人醒了没”李嬷嬷看了看萱竹，丫头岁数小，不如让她去，若是她自己去那老夫人必是会见的。若是小丫鬟去，此事就是可有可无。拖拖也就算了。
“是嬷嬷”萱竹怎会不懂其中的奥秘，李嬷嬷是长年在老夫人身边的，若不是非见不可的事情一般不会由李嬷嬷禀报的。没有别的丫鬟。下丫鬟不得进房，她去正好。萱竹请推开房门走进了江老夫人的房中。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江权儿双手在暗处死死地拽着衣服，她就不信，她人都来了，老夫人还能听了她有孕而不见。李嬷嬷这边松了一口气，希望这个萱竹真的是天资聪慧，能够解决这件荒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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