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12
皇宫，凤仪宫。
皇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名单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审阅什么军国大事。
这是一份京城待嫁闺秀的名册，从一品大员的嫡女到五品官家的千金，凡是在京城有些头脸的人家，能列的都列上去了。
皇后看得极仔细，时不时用朱笔在某个名字旁画一个小圈。
她的心腹嬷嬷站在一旁，笑着说：“娘娘这认真劲儿，比选秀还上心呢。”
“那能一样么？”
皇后眼皮都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选秀是给皇上选人，有规矩有章程，照章办事就是了。可这是给容与挑媳妇，那孩子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若是不上心，他能打一辈子光棍。”
她翻了翻名册，又叹了口气：“这京城里适龄的闺秀虽说不少，可真要找一个配得上容与的，难。”
嬷嬷掩嘴笑道：“国师大人那模样那人才，说句僭越的话，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能并肩的。可这选媳妇不只看这些，性情、品行、家世，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所以本宫才愁啊。”
皇后放下名册，揉了揉眉心，“本宫亏欠兄长太多，如今兄长不在了，容与就是他唯一的血脉。若是容与这辈子都孤身一人，本宫将来到了地下，有何面目去见兄长？”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真切的伤感。
嬷嬷忙劝慰道：“娘娘别这么说，国师大人年纪尚轻，只是性子冷了些，未必就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娶。您不是也说了嘛，修道之人又不是不能成家。”
“本宫自然知道修道可以成家。”
皇后哼了一声，“可那孩子自己不愿意，本宫有什么法子？本宫前几日让太子去探他的口风，太子回来跟本宫说，容与那意思，是一点都没这个心思。”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轻轻一拍榻沿：“既然他自己不上心，那就只能本宫来替他操持了。本宫就不信，这满京城的闺秀里挑不出一个让他动心的。”
嬷嬷愣了一下：“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要办一场赏花宴。”
皇后缓缓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把京城所有待嫁的闺秀都请来，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是给容与相看。到时候把容与也请来，让他自己看，亲眼见一见总比本宫在这里替他瞎忙活强。”
嬷嬷眼睛一亮，连声道：“娘娘这主意好！”
“你去安排，帖子发得广一些，京城内有品级的官家嫡女都请来。这种事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不刻意，分寸拿捏好了。”
皇后重新拿起名册，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了一瞬，又划了过去，“办得热闹些，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奴婢省得。”
皇后安排好赏花宴的事，又派人去请国师。
容与来得很快，通身的白袍在殿中一站，整个凤仪宫都仿佛凉爽了几分。
他规规矩矩地给皇后行了礼，便站在一旁，等着皇后开口。
皇后看着他这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气恼。
欣慰的是她兄长的儿子生得这般风姿卓越，气恼的是这孩子性子实在太淡了，淡得不像个活人。
“容与啊，坐。”皇后朝旁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容与依言坐下，目光微垂，安静得像个玉雕的人。
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本宫打算办个赏花宴，请些京城里的夫人小姐进宫来热闹热闹。三日后，御花园。”
容与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你到时候也来。”皇后说。
“娘娘，臣……”
“不许推辞。”
皇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修道之人不喜热闹、不便出席这些场面。可容与，你是国师，不是真的出家人。本宫不指望你在宴会上做什么，就露个面，喝杯茶，当是全了本宫的面子。”
容与抬眸看向皇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
皇后被他这么一看，态度反而更坚定了：“你今年也二十有四了，旁人在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本宫不催你娶妻，但你也总该考虑考虑这件事了。你父亲就你这一根独苗，你总得为容家留个后吧？”
“娘娘，”容与平静地开口，“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成家之事，臣从未想过。”
“那你就现在开始想！”
皇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咯”的一声，“你别拿修道来搪塞本宫。修道修道，又不是当和尚！道教讲究阴阳调和，成家娶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修的是道，又不是佛，更不是剃了头受戒的和尚。就算真当了和尚，本宫拼着这张脸不要，也得让你还俗！”
容与：“……”
见他不说话，皇后又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容与，姑母不是逼你。你爹走得早，你小时候又遭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找回来，姑母只想看着你好好的。娶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个自己的家，比什么道都强。”
她说“姑母”二字时，眼眶微微红了。
容与沉默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依旧平淡，可垂下眼帘时，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袖口。
他这条命，说是容家给的，却也算师傅给的，他自有记忆起便跟在师傅身边，修道修了二十年。
“娘娘的心意，臣明白。”
容与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缓，“宴，臣会去。”
皇后眼睛一亮：“当真？”
“但臣不会娶妻。”
皇后：“……”
她看着容与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最后只能摆摆手：“行行行，你先去了再说。”
先把人骗过去，其他的事以后慢慢来。
皇后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
容与告退的时候，皇后又叫住他：“容与，那日的衣裳本宫让人给你送一套去，你身上这件太素了，显得人清冷。年轻男子，穿些鲜亮的颜色多好。”
容与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不必”，但对上皇后那殷切的目光，到底没说出来，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嬷嬷，你说这次能成吗？”
嬷嬷宽慰道：“娘娘放心，您把满京城的闺秀都请来了，总有一个能入国师大人的眼。”
皇后点点头，目光落回名册上。
就在她准备合上名册时，目光扫过一个名字。
宛婠。
礼部郎中宛明泉之嫡女。
皇后皱了皱眉：“这个宛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在宫宴上见过？”
嬷嬷想了想，答道：“回娘娘，宛家小姐似乎自幼体弱，常年在家养病，从不外出赴宴。”
“体弱？”
皇后拿起朱笔，在这个名字旁轻轻点了一下，“那这次也一并请来吧，看看是怎样的姑娘。若真是弱不禁风，多见见人、多晒晒太阳，反倒于身体有益。”
嬷嬷心领神会：“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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