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上门
力道很重，一下接着一下，透着敲门人压抑不住的怒火。
樊凡动作一顿，心头莫名一跳。
她手里拉着行李箱，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樊凡克制住心中的害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连拖鞋都没敢穿。
她微微踮起脚尖，将眼睛贴近了冰凉的猫眼。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猫眼的广角镜片，将门外的人影拉扯得有些变形。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樊凡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刚在脑海里描摹了无数遍的林舟。
他手臂上搭挂着大衣，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着。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往下滴，在脚边汇成了一小滩水渍。
他还在敲门。
“砰、砰、砰……”
力道很重，一下接着一下，透着敲门人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樊凡看着猫眼里那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猛地拉开门。
“林舟！”
门开的瞬间，林舟的拳头还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门后的樊凡，看着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卫衣，看着她手里还没放下的行李箱拉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槛对视着。
走廊的灯光从林舟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熬了很久，又像是哭过。
“樊凡。”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你不是回老家了？”樊凡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周身再也没有半分往日面对她时的温顺、软糯、小心翼翼。
从前看向她时盛满星光、满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冷冰冰的，覆着一层浓浓的戾气与不甘，直直盯着她，目光极具压迫感，分毫不让。
他往前半步，直接堵住门口，彻底断了她出门的路，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憋了整整两天的愠怒，一字一句，清晰砸在樊凡耳边：
“回什么老家。”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樊凡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住冰冷的墙面。
她见惯了温和乖巧、任她拿捏的小奶狗，从来没见过这样充满攻击性、气场强势的林舟。
落差感扑面而来，让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想什么？”她下意识放软了语气，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嘴，此刻竟然有些卡顿。
林舟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扫过屋内立着的行李箱，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嘲讽的弧度。
带着五分难过，三分委屈，还有满满的不服气和憋屈。
“我在想，凭什么。”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住樊凡，压迫感十足。
从前永远是他迁就她、靠近她、仰望她，这是第一次，林舟主动逼近，强势困住她。
“樊凡，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让你占了？”
他眼底翻涌着隐忍两天的怒火，把这两天憋在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盘托出。
“我第一次动心，第一次交付真心，我喜欢你，掏心掏肺，毫无保留，我什么都给了你。”
“结果天亮之后，你一句成年人的心照不宣，一句各取所需，轻飘飘一笔带过，打算提起裤子就两清，从此互不打扰？”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的愠怒再也藏不住。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樊凡彻底愣住了。
她把一只软糯温顺的小白兔逼成了一只吃人老虎？
“不是，你等会，我没想占你便宜，就是......”樊凡伸手抵住林舟不断向他逼近的胸膛。
他垂下眼眸，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
下一秒，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将她的手反剪，死死压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就是什么？”
他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褪去了往日里的温软，透着成年男人独有的低沉与危险。
樊凡被迫仰起头，撞进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里。
“樊凡，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就可以随便欺负？”
林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温热的呼吸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微微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不管你怎么定义的成年人规则，也不管你以前是怎么跟别人‘各取所需’的。”
“但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既然把心掏给你了，你就得给我兜着。你想玩完就跑？做梦。”
樊凡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震得有些发懵。
这事情的走向对吗？她不是准备要去找他，哄人去的吗？
怎么现在被这个小屁孩逼着负责了？
“林舟，你……”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
“别动。”林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深邃的眼底燃着一团暗火：“樊凡，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你招惹我的那天起，你就没有退路了。”
“我不接受什么心照不宣，也不接受什么互不打扰。”
他盯着她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极致的偏执与强硬，“我要的，是你樊凡这辈子，都只能跟我绑在一起。”
樊凡看着他，看着这个彻底撕下伪装、露出锋利獠牙的男人。
“我，我可不答应啊，我没说不负责，可我也没说要跟你在一起啊！”樊凡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带着几分被压迫到极致的本能反抗。
林舟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看着她明明被自己压制得死死的，却还要强撑着面子、梗着脖子说出这番话的模样。
下一秒，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没说要跟我在一起？”
他重复着这句话，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却在樊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双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被迫承受他全部的重量。
“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一寸一寸地碾过她敏感的肌肤。
这一声“姐姐”喊得樊凡毛骨悚然，手上推拒的力道不自觉的更重了几分。
“你觉得，你说不答应，我就会放手？”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骨头上。
“你不想负责？行啊，那我负责。”
“你说不在一起？那就不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笃定：“反正你人在我这儿，心就得我这儿。你说不在一起，我就当你口是心非。”
樊凡被他这番强盗逻辑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眼睛。
“林舟，你……你这是耍流氓……”
“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她唇角轻轻咬了一口，“我就是耍流氓。”
“而且，只对你耍。”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把人扛到肩膀上就往房间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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