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疯了

　　我平静了平静，走到水房，用冷水清洗了我的脸，冷水扑面的那一刹那，很疼，但头脑也变得清醒了不少，我随便的甩了甩头，挺起身子，抬头，雨已经停了。

　　回到班后，喊了声`报告‘，里面传来`进‘的一声，我推开门，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我，我没有像从前那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到座位，而是微笑的迎来每一个人的目光，很轻松的回到了座位。

　　趴在桌子上，开始了第一次在课堂上睡觉。

　　醒来后，发现已经放学了。

　　教室里是一片独籍的宁静，站立着平躺着的是那些已经在欢笑声碰撞声东倒西歪的桌椅。

　　这觉睡了三个小时，也是我来到这个学校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觉。

　　我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觉得格外舒适。

　　看了看桌子上的课本，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没有拿。

　　开玩笑，我不会在拿了，我要混了。

　　我走出教室，顺着楼梯就下了楼。

　　一个人去了食堂。。

　　食堂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人，以前我都是最后去的，所以不用排队，因为大多数都已经吃完了。

　　我看着窗口处密密麻麻的人，叫嚷的，推挤的，干什么的都有，全都堆在窗口处，就是没有人排队。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愣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发觉后面有人推我。

　　我回头一看，就笑了。

　　``你笑什么笑，快走啊，挡什么道。‘‘

　　我没动。

　　``嘿！我真新鲜了，真的是傻了，怎么了？这是？‘‘赵宏超笑了笑，``你特么的没听见我说话么，你个傻逼！‘‘

　　``别骂我，行么？‘‘

　　``哎呦，你还会说话了啊，不是哑巴么，我认识了你这么久，还听见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呢，‘‘赵宏超把胳膊环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很轻视的看了看我，``我说，你特么今天是吃错药了么，还挺狂了，是不是吃的狂犬药啊！哈哈。‘‘

　　``我看也是，就他这样的，小比玩意儿，‘‘杜赛文伸手指了指我的脑袋，又使劲的锤了捶我的胸口，``我一个能打他十个都富裕，我想欺负他，我一天打他24遍，一小时一遍。就当练手了。‘‘

　　赵宏超和杜赛文关系一直都很好，六号宿舍第一次起义后他们俩的关系更是越来越近，在这些人中也有一些地位。不过在李天那里就跟打杂的没啥区别了。

　　``是么，你可别吹了，到时候你打不过，你说，你可怎么整‘‘

　　``超哥，你看他那个样，这么老实，一看就没有战斗力，就算是十个，我也只当成一个来打。这都不算个事。‘‘

　　听到这，我使劲的咬了咬牙，满脸愤怒的盯着他。

　　``哎呦，你看，你看，超哥，他还生气了呢，这家伙还知道生气了呢，‘‘韩齐辉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满脸轻视的笑了笑，``怎么？你还瞪？小比玩意儿，你这个小比玩意儿还不服气怎么地，我看你……‘‘

　　还没等他说完，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冲着他的手指就咬了上去。

　　``哎呦，诶呦！‘‘他使劲的挣脱的，冲着我脑袋就打了下来，不过，我就是死死的不松口。

　　``妈的，这家伙真的有狂犬病了！‘‘

　　``你起来！哎呦，我草你妈的，你他吗的怎么跟狗似的，平哥快把他弄走，疼死我了，哎呦。‘‘

　　我一直低着头，我用余光就看见赵宏超动了，紧跟着，我就看见他从后面把我抱住了，使劲一甩，没甩动，他又伦起拳头打到了我的脸上，极疼，我松开了口。

　　接着，抱着我的腰就把我甩了出去，我从地上打了一个滚。

　　双手撑着身子，艰难的爬了起来，站在台阶前面看着他们。

　　这时候，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我认识的人很少。他们那边又聚集了几个人，都是平时在一起玩的。

　　``妈的，你特么的属狗的吗，草，疼死爷了，今天我特么的不好好教训你，我都没脸在这个学校混了。‘‘说完，杜赛文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其他人，也跟在他后面。

　　不几步，杜赛文就到了跟前，冲着我一拳就打了过来，我脑袋一躲，这下没打到。紧跟着，赵宏超一脚从侧面踹了过来，我一下就抱住了他的脚，接着后腰处又被踹了好几脚，极疼。

　　我回过头，杜赛文又冲我打了过来，我放下赵宏超的脚往外面跑了跑，冲着杜赛文就打了过去，他头一撇，躲了过去，接着，他右拳就向我脸上打了过来，这下没躲开，结结实实的就打到了我鼻子上，我一摸，湿湿的。我知道，一定是流血了。

　　我也没顾的上疼，``草你妈的。‘‘跳起来就扑在了他的身上，抱住他的脑袋，用自己的额头冲着他的鼻子，`嘭，嘭，‘‘的磕了两下。

　　``诶呦，疼死我了。‘‘我再想往下嗑的时候，后面就有人抱住了我的脖子，又使劲的打了我好几拳，后面极疼。紧跟着我就被他生生的拽了下来，紧接着，两个人就把我架了起来，肚子上被他们踹了好几脚，我有种想吐的冲动。他们放开我之后，我就倒在了地上，一群人就把我围了起来，紧跟着，那个被我用头嗑的杜赛文，捂着鼻子就走了过来，我看到他手的缝隙间流出来了很多血，我一下就平衡了，就在地上笑了起来。

　　``妈的，你他吗的笑什么笑，‘‘紧跟着，那个杜赛文一脚踩到我的肚子上，使劲的的跺了两下，``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妈的，我让你笑。‘‘

　　``啊，‘‘我在地上翻滚着，肚子上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翻滚出来一样。接着，其余人也上手了在我的胳膊上，腿上，使劲的踩，使劲的打，我翻滚了几下，我看见地上有一个砖头，我拿了起来，趁赵宏超不注意，用尽所有的力气，冲着他的脑袋就拍了上去，接着就听见`嘭‘的一声，这一下直接拍到了他的额头上，霎时就冒出来了很多血，很快的满脸都是。砖头也断了半截。

　　`啊！‘‘赵宏超痛苦的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摇摇晃晃的就躺了下去，抱着头躺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谁喊了句，``老师来了！‘‘接着，我就看见，所有人都跑了，包括杜赛文，跟赵宏超在一起的人也没有管躺在地上的他，都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的样子，心里面特别的舒服，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哈哈。‘‘我笑了起来，很张狂的大笑，围观的人有很多，都用各自不同的眼光看着我。

　　``你起来啊，喂，你别装了啊，起来啊，继续打啊，继续来打我啊，我就坐在这呢，我就等着你打我呢，来啊，我让你打，求你了，来吧，我等你来欺负我呢，你快点起来啊，起来啊，看看，看到了么，老子受够了，全都是你们逼得，全都是你们逼得，都是你们，老子受够了你们欺负我的日子了，草你妈的，你们把我当人么，我特么在这过的还是人过的日子么，都是你们逼得，你们，你们不是牛逼么？你们不是厉害么，你们不是喜欢欺负我么？起来啊，继续啊，来啊，打啊，打我啊！哈哈，起不来了吧，你看看，你的兄弟们都跑了，把你一个人扔下就跑了，哈哈，你难不难过啊，哈哈，我感觉看你被你的兄弟丢下比看你躺在这里，我心里更高兴呢。我慢慢的移动身体，手上抓着砖头，``你知道什么叫痛苦了吗？知道了么？知道欺负我的下场了吗？哈哈，很难受吧，都是被你们逼的，我特么恨不得想杀了你们，你们都得给我死！！‘‘

　　说完，拿起手中的砖头，伦起来冲着他的脑袋就磕了上去，`嘭，嘭‘的两下，赵宏超就不动了。在我嗑第三下的时候我的手就被人拽住了，我回头一看。门卫大冰

　　``你疯了！‘‘紧接着，大冰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砖头，一用力就扔到了远处，``快，快把他送到医院。‘‘紧接着后来的那两个门卫就把赵宏超抬了起来，很快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我失神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你自找的，都是你们逼的……‘‘

　　``你这个孩子，唉，你怎么把他打成了那个样子，太狠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你，你没事吧？‘‘

　　我回过头，看着大冰，什么也没有说，想起来，动了动，感觉全身都很痛，尤其是腹部。

　　大冰见我要起来，就要扶我，我扒开他的手，努力的爬到了台阶处，双手用力，顺着台阶一层层的站了起来。

　　``你这个孩子，还挺倔的，不过，你这次，有点过了，这里这么多血，学校肯定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到时候肯定是要处分你，至于什么处分我也说不好。‘‘

　　``我没错‘‘我扬起头，``他们欺负了我这么久，我忍了这么久，我过得还是个人过的日子吗？我每天躲着他们，处处小心，时时谨慎，我在他们面前从来都不敢说一句话，他们犯了错，哪次不是我去顶的罪，我为他们付出了多少？我还以为通过我的付出，他们会真心实意的把我当成人看，当成兄弟看呢。可我得到了什么？我就特么得到了他们的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把我根本就不当成人看，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连个狗都不如，狗守好了家还能让主人好好待他呢。我呢？我特么在他们眼里还不如狗呢，我今天终于报仇了，哈哈，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尊严了，我终于找回了我的尊严！哈哈！‘‘我癫狂的笑了起来。

　　大冰站在我的面前沉默了一会。接着，掏出了一支烟，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你够了吗？''

　　``没有！''

　　``你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那次李主任跟我谈过，你确实挺可怜的，你现在做的也可以理解，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现在的这个社会，到哪里都一样，都会遇到你这种情况，你要是命好，就能站起来，你要是命不好，那你就得趴着，赵宏超，说实在的他也就是个孩子而已，整天的抽烟，逃课，打架，在学校里得瑟的二五八万，对我们这些门卫也很不尊敬。但是人家有一个好爸爸，有一个护犊子的教育局局长的爸爸，你这次打了他的宝贝儿子，你肯定在这里呆不下去，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关平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要是没事儿，那还好说，要是有事，人家肯定就走司法程序，背后再给你使个拌子，你可能就栽到少管所了。唉，但愿他没事吧，你这个孩子，还是太冲动了，下的手太狠了。‘‘说完又摇了摇头，``我走了，我也不说了，你好好想想吧，这就是现实。‘‘

　　大冰走后，我一下子瘫了下来，全身发抖的厉害，我抱着头，咬着牙，努力的想要镇定下来，可是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似的，就是在发抖。我能够感受自己现在有多么恐惧，嘴里一阵的恶心干呕，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心脏跳的很厉害，我抱着自己的双腿，靠在台阶上，紧闭着双眼，在这一刻，我真的害怕了。

　　不过，我没有哭，对于恐惧，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我已经对恐惧流不出任何泪水了。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害怕的这种感觉。

　　好长时间，我才停止了抖动，慢慢的呼吸也变得平缓了下来。

　　我动了动身体，发觉还是那样疼，赵宏超的事我也没有再去多想什么。

　　我一切都看开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死么？

　　谁毁了我的前途，我不会让任何人好过。

　　谁毁了我的一辈子，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报复他。

　　只要我还活着，曾经狠狠踩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曾经的林染，已经死了。

　　现在的林染，重获新生。

　　无所谓了，一切都来吧。

　　天已经黑了，我强挺着身上的疼痛缓缓的站了起来，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压抑了很久的心突然明亮了，觉得终于能站直了，眼前的天地变得很宽，很大。

　　拖着快要散了架的身体回到了教室，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想，他们肯定也都看见了，知道了吧。

　　我回到座位，就趴了起来，这一趴，感觉很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我是伴着铃声才醒的，醒了之后，刚伸个懒腰，`啊‘的一下，我疼得痛苦的叫了起来，我居然忘了我身上还有伤呢。

　　我们初一一共有五个班，所以晚上上自习就被分成了两个班合起来上自习。一班二班五班在一个教室上自习，三班四班在一个教室自习。

　　我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起来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坐在了一个正转着根笔的孩子旁边。

　　``扬哥，我以后想跟你玩。‘‘

　　他转过身来，也没反应过来，很是疑惑，``啊？你，你说什么？``

　　我盯着他，很是认真的说道：``就是，以后，我要跟你混！‘‘

　　他笑了笑，``别逗了，跟我混可没前途。‘‘

　　``我没逗，扬哥，我是认真的，你带我混吧。‘‘

　　他见我这样，也不笑了``真的？‘‘

　　我使劲的点点头，``恩，扬哥，我决定了，我跟你混。‘‘

　　他伸出手，笑了笑，``行，今天在食堂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想到，你这么狠…‘‘

　　``没办法，都是被逼的，我忍了那么久了，要是别人我也下不出去手，仇恨，这种东西，连我都觉得害怕。‘‘

　　``没事儿，别想太多，没什么事，就是昏过去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在医院呢，学校现在也没来得及找你，我觉得明天就应该找你了，不过，你也别有压力，甭怕，打都打了，虽然他赵宏超牛逼，可我就是不吊他，不用怕他。‘‘

　　``恩，我知道，我没事，他敢再来，我还往死了弄他。管他什么狗屁的副局长儿子呢。‘‘

　　``对了，你跟我混，你能每星期借我一些钱吗？我和我姐想买一个手机呢。‘‘

　　“能啊，这都不叫事儿。”我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答应了，也可能真的应了那么句话吧，现实，能改变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能让幼稚的你走向成熟，走向适合这个社会的发展方向，也能让你走向这个背离社会的方向。天堂地狱，也许只在一步之间。

　　``哈哈，好兄弟。‘‘孙杨很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你跟我混，说真的，真的没什么前途，我也是跟别人混的，你也知道李天，挺狠的，也挺有背景，现在初三初二的都知道他，挺狂，但是还没有人来找他麻烦，我们这些人也都在跟他混。‘‘孙扬笑了笑，``你要是跟着我的话，还不如找他去呢。‘‘

　　``扬哥，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想有一帮兄弟，有一些依靠，不被欺负就行了，别的我也没想那么多，跟你混，因为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你说的那个人，我听过，我也看见过，你们一群人都跟着他后面走，说真的，我挺怕他的，他身上就有一股黑社会大哥的气场，我就觉得你人不错，所以我就跟着你混了。‘‘

　　``你，‘‘孙扬顿了顿，``行了，随你吧。‘‘

　　我笑了笑，又跟孙扬聊了聊，问了他以前的好多事情，还有他说的那个李天的事。

　　原来，李天是qh市的学校转过来的，又在f县上了半年，换了两个学校，都是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的。

　　他家里的背景很深，反正在q县势利挺大的，家里有钱又有人，做起事来什么都不怕。

　　刚来三中那会，就很嚣张，很快的就把他们五班搞定了，孙扬他们这些人就开始跟着他，到了哪都是一帮一帮的。之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

　　孙扬还笑呢，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拉风的男人。

　　我听着也挺激动的。

　　又聊了聊别的，很快的就下自习了。

　　晚上回到宿舍，还是那些人，不过他们看我的眼神明显的都有些不自然。

　　我也猜到了，肯定是我打架的那个事情给他们的震动。

　　其实候天明走后，我们这个宿舍的老大就是力华了，但是后来李天来了，本来家里就有背景，而且人也有点横，所以一般人都挺怕他的，都不敢怎么惹他，宿舍的其他带混不混的孩子就整天的围着他转，什么都听他的。

　　我们这个宿舍是个混合宿舍，各班的都有一些，有十多个人。李天来了之后整个宿舍的孩子在别的宿舍的地位也与日俱增，其他宿舍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招惹六号宿舍的人，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李天的宿舍。

　　过了一会，杜赛文他们那些人都过来了，就把我围了起来。我一看情况肯定是要打我了，我当时也想开了，无所谓了，打不过也打，总之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窝囊下去了，虽然这些人都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可我就是不怕了，不知道为什么。正准备动手呢，忽然响起来了一个声音。

　　“杜赛文，等会儿，别打呢。”孙杨跑过来，挡在我的前面，拉住杜赛文的刚要向我打来的胳膊，“听我说，听我说。”

　　“孙杨你起来，没你事。这小子混大了居然把赵宏超打成那样了，小比玩意儿他可够狠的。”

　　我笑着看着杜赛龙，也没说话。

　　“他现在也混了，跟我混的，怎么，你还打吗？”

　　杜赛文愣了一下，“跟，跟你混了？什么时候的事？”

　　“跟你有关系吗？呵呵，你想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怎么着，咱俩约点去？”

　　“谁跟你约啊，算了算了。”接着杜赛龙又说了句，“散了吧，哈哈。睡觉了。”

　　当时我就蒙住了，怎么孙杨有这么厉害呢，一说约点杜赛文这小子就睡觉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看来今天晚上跟孙杨说跟他混跟对了啊，要不我还得挨打一顿。

　　我冲孙杨笑了笑，“杨哥，睡觉了。”倒是孙杨无视了我直接就爬到了床上。弄的我很是郁闷。

　　说真的我是真的累了，想睡觉了。因为和赵宏超他们打架我到现在全身都还疼着呢。

　　我爬上床，舒舒服服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上，仍然是伴着起床铃醒来的，但是我就是没有起来。

　　我要做一个合格的混子，混子，可都是起来的很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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