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学堂乱斗

　　首先冲过来的便是关冰伊的两位好友，卢仁嘉与费涂秉。二人一看自己的好友躺在地上挨打，那还能忍得住，连忙冲上来拉扯。赵牧体胖力大，骑在关冰伊身上不停地往他脸上招呼，关冰伊被他压住喘气都不顺畅了，还要扯着嗓子喊救命，折腾几下脸就涨得通红。见拉扯赵牧不动，费涂秉急中生智，后退两步助跑，一脚蹬在赵牧膀子上把他从关冰伊身上蹬了下来，自己也被晃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到地下。关冰伊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朝周先生委屈道：先生，赵牧他当着先生的面竟然如此无礼，殴打学生，请先生为学生主持公道啊。

　　周先生冷哼一声正待说话，哪知趴在地上的陆兰亭却突然爬起来一个恶狗扑食把关冰伊扑倒在地，照着他的脸就是一记头锤。关冰伊脑子一懵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鼻子一热，鲜血长流，疼的哇哇大叫。费涂秉一看连忙做起就要去拉开陆兰亭，哪知刚一站起一只腿就被方才歪倒在一边的赵牧拉住，赵牧怒吼一声使出蛮力往后一扯，费涂秉惊呼一声趴了下去，与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赵牧双腿一瞪往前窜去，正砸在费涂秉身上，而后故技重施，骑在他身上挥拳便打。站在一旁的卢仁嘉六神无主，拉这个拉不动，扯那个扯不起来，只是不停地喊：别打了，快住手，别打了...

　　其他学子见状不等先生吩咐一拥而上，把几人拉开。他们这般折腾，天色渐黑，还没人掌灯。好不容易拉起来赵牧几人，却不知哪位学子大叫一声：谁他娘踢我？姓王的，是不是你？

　　另一个声音道：谁他娘知道，你怨我干嘛，故意找碴是吧？

　　方才那人道：你少狡辩，这些人中，唯有你整日看我不顺眼，定是你趁机报复，敢做不敢认么？

　　那位王姓学子怒吼道：姓张的你他娘的污蔑我，看我不打碎你的牙...而后朝方才那人扑过去二人战作一团。

　　萧暮雨却怒气未消，瞅准一旁的关冰伊一拳砸了过去，赵牧随后跟上，几人又你来我往打在一起。黄子玉正待前去却被卢仁嘉抢先，他颇为不耐一把将卢仁嘉扯到一边，卢仁嘉大怒：黄子玉你做什么。黄子玉不屑理他，冷哼一声算作回答。那卢仁嘉是何等骄傲的人，怒火上涌用力推了黄子玉一把，黄子玉看他早不对付，见他竟敢当先动手，大骂一声揉身扑上.....一瞬间打架的，助拳的，劝架的，起哄的...乱作一团。

　　周先生那个郁闷，那个生气就别提了。这些学生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一个个谦谦君子的模样，哪曾想到竟是这般德行。满嘴脏话，打架斗殴，形同泼皮无赖。平日里读书蔫儿吧唧，打起架来却是劲头十足，拉都拉不开。这般劲头若是用在好好读书之上，哪里还能考不出好成绩。

　　见自己一番考校，竟然引起学堂的乱斗，场面如此之大，整个洛阳城的学堂也找不出第二家来，自己的老脸是被这些学生丢光了。周先生仰天长叹：命啊，这都是他娘的命啊。而后仰天怒吼：你们这群混账还他娘的有完没完，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带着脏话的怒吼，把激战正酣的众人拉回了现实，先生发怒了......

　　果然，周先生杀人般的眼光扫过众人怒道：滚蛋，都他娘的滚蛋，我周子昇没你们这样的学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学生们愣在当场，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

　　是夜，慎德堂抱月轩外乌压压的跪倒一群人，正是傍晚斗殴滋事的学子。一个不拉的全都在此请罪，就连桀骜不驯的萧暮雨也在此列。他鼻青脸肿发髻散乱，跪在地上发抖，若不是赵牧搀扶估计就倒在地上。他本来身子骨就虚弱，方才挨了那几十下藤条后背被抽的血肉模糊，沾满了泥土血污。又凭着一股子狠劲，打了一架，此时，后背火辣辣的生疼。跪在地上的双腿早已经发麻，口渴，饥饿，虚弱，疲惫。

　　过了许久，抱月轩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周先生走了出来，在门口负手而立。此时虽然不说话，但当年的官威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跪在门口的学子心头均生出一股莫名的压力。周子昇望着众学子踱了几步，叹道：都起来吧，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萧暮雨疲惫道：还请先生原谅我等，若是您不肯，我等唯有长跪不起。众学子也都跟着道：请先生原谅我等....

　　哼，现在倒很齐心，方才都干嘛了？

　　学生知错了，请先生责罚......

　　责罚？我哪敢责罚你们，你们本领如此高强我哪能管得住你们？

　　众学子羞愧的低下头。这时却听得赵牧一声惊呼：兰亭，你怎么了？周先生一看却是陆兰亭晕倒在地。也不顾再责罚大家，连忙催促道愣着干嘛，扶回房里，去两个人到外面的医馆请先生来......

　　萧暮雨被架回自己的卧房，趴在床上，周先生吩咐几人打来冷水给他清洗面部的污垢，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背部直皱眉头，他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等待医馆先生的到来，却始终不见动静。怒道：这些学子，什么事也办不成......然后扭头出了卧房，不一会儿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赵牧，黄子玉二人大眼瞪小眼。这时趴在床上的陆兰亭却忽然道：终于走了，憋死我了....

　　赵牧大喜道：兰亭，你没事么？

　　萧暮雨咳了两下虚弱道：没事才怪，周先生这老家伙抓着这事不放，我要不使出苦肉计，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咳...咳...他娘的这关冰伊下手好毒，想打死老子啊...

　　赵牧道：你放心，他也挨得不轻，快别说话了。

　　萧暮雨道：小胖，你果然有情有义，不愧是咱的好兄弟，还有，咳咳，阿黄也很不错，看不出你这书呆子，下手这么狠，那卢仁嘉的脸都被你打肿了，哈哈哈......

　　黄子玉脸一红，他本来就很讨厌陆兰亭二人，今日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两不想帮。哪知那讨人厌的卢仁嘉竟然对他当先动手，他一怒之下跟卢仁嘉厮打起来，他自幼家境优越，跟着自家的护院练过几手功夫，平日里装作书呆子的模样骗取二人信任，即使二人开玩笑欺负他也不曾显露端倪，今日对那卢仁嘉暗下重手，卢仁嘉哪里挡得住，几下被揍得鼻青脸肿....此时见他夸奖自己，顿时得意道：我说过三五个人近不的我的身么...引得几二人大笑，黄子玉想到今日之事心中一暖，自从父亲告知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至今，自己好像都没这么痛快过了.....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正朝着自己房间过来，萧暮雨连忙低头趴在床上赵牧，黄子玉二人很配合的装作一副焦急的模样。待来人一进屋，赵牧顿时怒道：你还敢来，还嫌打得你不够么，滚蛋....

　　萧暮雨睁眼一看却是卢仁嘉，此时鼻青脸肿的站在门口似乎很是为难。萧暮雨道：原来是卢兄啊，还有什么指教么？

　　卢仁嘉见他醒着，忙道：陆兄，你醒了，那就太好了，我是来向你赔不是的......

　　萧暮雨奇道：赔不是？为何呀！

　　卢仁嘉道：今日之事由我引起，却不曾想到竟闹出这么大乱子来，还害的陆兄你.....所以，才专程来赔不是的。

　　萧暮雨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提起这事自己就来气，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管他真心道歉也好，假意安慰也罢，总之自己是不想看见他。便道：卢兄大可不必，今日之事不怨你，我要休息，没别的事卢兄还是请回吧。

　　卢仁嘉尴尬道：既是如此，陆兄保重身体....待他转身离去，三人均不由自主的呸了一声，而后相视而笑....

　　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还有一个声音道：就是这间，先生请...正是周先生的声音。

　　萧暮雨连忙闭上眼，却听赵牧惊讶道：苏小姐，您怎么来了？萧暮雨心中一惊：苏小姐？不会是苏静那混世魔王吧，这丫头要是前来给自己治伤，自己还能活吗？

　　却听得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嗯，今天恰好在医馆有事回去的晚了些...就是他吗？

　　赵牧嗯了一声道：苏小姐快来看看吧。萧暮雨暗自舒了一口气，不是苏二小姐，这声音他很熟悉却是那日在伽蓝湖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大小姐苏红袖。他心中暗喜，这顿打挨得值了。

　　却听得苏小姐温柔的声音道：周先生，这里留下他们两个就行了，您回去歇着吧，您放心，我会把他治好的。却听周先生道;苏小姐家学渊源老夫自然信得过，待苏小姐回家见到另祖，还烦劳为周某带好。

　　苏小姐道：先生过奖，小女子定会带到。

　　如此，劳烦苏小姐了...你俩，好好听苏小姐吩咐。

　　学生省的，先生慢走..

　　这时苏小姐道：你俩过来，把他横着放好。

　　赵牧与黄子玉走到跟前把萧暮雨架起来横着放在大通铺上放好然后等着苏小姐的吩咐。萧暮雨眼睛眯起一条缝，偷偷打量着苏大小姐。却见她身着一身素色对襟莲花花裙，腰系一条素底丁香绣花腰带，梳着当前王都女子流行的分肖髻，依然是美目流盼巧笑嫣然，端庄中透出娇媚，妩媚中带着慵懒。身边还有个千娇百媚的小丫鬟，挎着药箱在旁边候着。直看的萧暮雨喉头发干，心跳加速。

　　这时苏小姐吩咐那小丫头道：灵音，你去让这位公子陪你打些温水来.，然后又对黄子玉道：这位公子来帮我把这些烂掉的衣服剪掉。

　　赵牧内心虽然极不情愿，嘴上还是很干脆的答应一声与那小丫鬟一块出去了。这边苏大小姐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剪刀，让黄子玉帮忙扯住萧暮雨的衣服直接先把外面的束腰剪开然后剪掉多余的一部分仅留下背部受伤的一部分盖在背上。

　　苏小姐擦了擦汗对黄子玉道：这位公子，可否帮我去看一下，温水为何还没送来？

　　黄子玉彬彬有礼道：我这就去看。

　　待他转身离开屋子，苏红袖转过头来看着床上的萧暮雨噗嗤一笑道：小时候还没看够么，还在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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