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人
半个月后纽约神话大厦
大洋彼岸的世界金融中心美国纽约,在各行业世界级巨头总部云集的曼哈顿岛上,美国速度在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行人各个衣冠楚楚,行色匆匆,只争朝夕。这块面积不到60平方公里的土地却是世界的经济命脉所在。在曼哈顿第五大道上众多林立的高楼大厦中,一座有着显著标志“shinhwa”的大厦赫然矗立在距离帝国大厦不远的地方。这座银光闪闪的大厦是世界著名的跨国集团————来自韩国的神话集团的纽约总部。
受到世界宏观经济萎靡、二级市场萧条等因素影响,神话财团新能源领域的海外市场受到重挫。
几位海外投资人高层在姜会长办公室讨论了半天,她仍然目前给不了他们确定的承诺,投资方既怀疑又无奈,临走时向她下发了最后通牒:“domakeaconclusionbeforenextmonth,please!”
“noproblem!i’lldomybest!thanksforcoming!”姜会长起身和投资方握手,无奈的说。“thankyou!nextmonth,nextmonth!”投资方临走时重复说。
nextmonth,nextmonth…萦绕在姜会长的脑海中纠缠不肯离去,如果国际债务危机一直持续,股市波动影响因素无法消除,自己一个月后可能不得不面临取消财团的新能源计划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募股的方案。之前欧洲版块的ipo已经取消了,如果美国版块依然无法推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姜会长第一次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
望着投资方离去的背影,看着手中厚厚一沓财务报表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姜会长愤怒地将它摔倒一边,擦过了桌上精美昂贵的茶具,一个茶杯滚下了桌面,“当——”的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划过凝重的空气刺入她的耳膜。姜会长眉头锁的更紧了,双手颤抖,疲惫地抱着头。“会长,是不是需要稍微休息下?”宋室长见状忙上前帮她捡起报表,招呼人收拾地面,关切地问。姜会长朝他转头,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
韩屋
医生给丝草做完例行检查,微笑着告诉智厚,她身体恢复的很好,可以出院了,只要在家再修养一阵子就好了。智厚这段时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帮丝草整理完行李后,智厚小心翼翼地将丝草抱起来往外走,“啊,不用了,前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丝草慌忙抵着他胸膛,不安又有点害羞地说。智厚温柔地看看她,笑了笑,紧贴着她的手臂搂的更紧了,继续往外走。
他小心翼翼地抱她上车,轻声说:“那我们现在就回家了。”丝草一愣:“回哪个家?”智厚笑道:“当然是我们家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丝草顿时傻眼,虽然和智厚已经在一起了,但无论如何她也不好意思回案发现场!
她急得舌头都打结了:“不…不用,你送我去佳艺那里就好!”智厚正俯身帮她系安全带,听罢抬起明亮的眼睛看看她,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女人,我来守护。不会让你住在别人家的。”说罢朝她轻轻一笑,唇红齿白,低头继续帮她系好安全带。他说得很轻,却一字一句很清晰,她不由面颊发烫。他离她极近,身上淡淡的干净温暖的气息环绕着她,让她一时恍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智厚一踩油门,车子立刻飞驰出去。丝草觉得今天的车速非常快,似乎只她一回神的功夫,就已经到了。
她在车上踌躇着迟迟不肯下车,智厚见状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怎么了?不敢进去?”她性子倔强,他这么一说,反激起她来,进去就进去。智厚仍坚持抱着她下车,两人穿过院子,丝草打量着院里,还是如以前一般绿意葱葱,清幽雅致。待得进到客厅,再往里就是智厚的房间,丝草大叫智厚放他下来。智厚知她不好意思,不再逗她,朝她笑了笑就独自进了房间。
丝草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身体刚刚恢复,此刻窝在沙发里面不想动弹,舒服得眯起眼睛,只想睡觉。智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昏昏欲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摇醒柔声道:“在医院待了那么久,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啊,到床上去睡吧。”
丝草不想动嘟了嘟嘴,半眯着眼撒娇道:“我就睡这里好不好?”她本来就瘦,此刻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更显得脸只有巴掌大,这样睡眼迷离地撒娇,倒像只小猫,楚楚可怜中透着一股妩媚。智厚心里一跳,忙转开眼去,却还是坚持:“不行,在这里睡容易感冒。”语气中几乎透着严厉。
丝草听完爬了起来,刚一站稳,智厚就将一套很漂亮的睡衣塞到她手里:“为你准备的。”丝草感动于他的细心,于是睡眼惺忪地接过睡衣,从行李里面掏出换洗的内衣,跟着智厚走到浴室门口,智厚拍拍她,笑着柔声说:“你慢慢洗,我到书房处理些公事。”
丝草这才发现他领她来的是他房间的浴室。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忍不住想:就是卫生间而已,为什么要那么大,具俊表家也是,智厚这也是,难不成f4都这样…空气里有淡淡的薄荷芳香袭来,仿佛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她关上门,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她将水调得很热,滚烫的水线激在肌肤上,带来轻微的灼痛与舒适。只觉得所有的疲劳都从毛孔中发散出去,全身说不出的轻松。她舒舒服服地从头到脚洗了好一会儿才洗完。用毛巾擦干水。
无意中瞥了一眼地上,然后傻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都弄掉地上了,刚洗完澡,地上全是湿的,这下没得穿了,现在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溜出来准备从行李里面再拿几件衣服了,打开行李箱,发现衣服都没了…这下更傻眼了,她无奈地张了张嘴,将身上的浴衣裹得更严实一点,只得去书房找智厚。
智厚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和秘书室室长通了电话交待了一些事,就开始在网上浏览今天的股市,手指在触摸板上移动,心里却总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着心事,听到衣声窸窣才抬起头来。
一瞬间眼中似是闪过亮光,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沉寂的夜空。丝草穿着浴衣,洁白赤足踏在干净如镜面的乌木地板上,宛如静潭上绽开的白莲。披散的湿发垂在耳旁,发梢上无数晶莹的小水珠,衬着一张脸娇腮欲晕,晶亮乌黑的眸子在灯光下眼波流动璀璨生辉。因为洗过澡,脸颊上洇着婴儿般的潮红,说不出的干净好看,纯净得几乎令人屏息静气。
“那个……”她怯怯地似乎难以启齿,“前辈,我的行李里面的衣服呢?”他怔怔地望着她,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眨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哦,刚刚叫人帮你拿去都洗了。”
什么,都洗了!这下完蛋了!丝草心底暗窘,本来自己这幅样子在智厚面前就已经面颊发烫了,现在更是窘了起来。“怎么了,丝草?”他极力自持,不去看她,只是心中异样,只怕管束不住自己的目光。
“我要买点东西,这附近有没有商店可以送货上门?”她咬着唇,雪白的牙齿一直深深地陷入殷红的唇,这个细微的动作令他突然觉得喉头发紧,心里说不出的焦躁。
他只觉暖气开得太热,浑身都在冒汗,于是站起来道:“你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如果他不立刻出去透透气,他真不敢担保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用…”她窘得几乎要哭,声音低低的,“能不能让商店直接送来?”
他有点困惑:“那总得告诉我要买什么?”
她实在窘得厉害,只期期艾艾道:“那个…我在浴室里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
他拿起电话:“那我让人送几件合适的衣服过来。”
她急起来,只好厚着脸皮补充道:“…内衣也湿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过他显然听见了,一下子尴尬起来。他任何时候都是从容不迫的,可是这一刻似乎同她一样窘迫不安。但不过片刻似乎就重新镇定自如,说:“我知道了,我去帮你买。”
丝草还是拒绝:“不行的,你不知道…”她脸红了说不下去,他不知道她内衣的尺寸怎么买啊。
这次智厚却像是明白她要说什么,只低声说了句:“我知道。”就转身去拿外套,看起来十分从容不迫。可是他转身的一刹那,丝草看到他脸红了,只觉得此时的他倒有几分可爱,不是平时冷静稳重的模样,倒像个大男孩。可是,等等…他说什么?他知道!他怎么知道?!丝草瞬间想起在这间屋子里发生过的事,他当然知道!她居然还好意思笑他!还好他已经出了房门,不然她真要羞愧而死!
爷爷的诊所
午后的诊所里面病人相对没那么多,忙了一上午的爷爷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他泡了一杯茶,氤氲的热气蒸腾而上,午后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水汽上面,缠绕的水汽上仿佛有点七彩色。爷爷望着这片七彩的斑驳,仿佛像智厚小时候给自己画的彩虹。水汽模糊的一头,是办公桌边上智厚小时候拉小提琴的照片,那时候他才刚过自己膝盖边那么高,整天嚷着要自己带他去钓鱼,现在都那么大了。
俊瑞和荣仁要是看到今天的这么大的智厚,该有多欣慰啊。眼角不禁盈满泪水。他慢慢仰起头,依靠着椅背上。
这一生,对自认为正确的事情从没有畏惧过,哪怕是在强力推行新政时期,随时会面临的反对派施以的生命威胁。可是当智厚父母葬身车祸,听到智厚撕心裂肺的哭声时候,自己退缩了。政治光芒的背后永远隐藏着无数的肮脏和残酷。智厚那么小是无法理解的,自己能做的只是离开家,确保他的安全。自己被迫离家十五年,整整十五年的时间没办法看到智厚,中间这断层的岁月,自己亏欠他的太多了。这么多年自己隐姓埋名,一直在这个小诊所义诊,也正是完成智厚父母未完成的心愿————不管什么时候,都以仁慈的心去对待病痛的人,以弥补自己对他们的愧疚之情。
突然又想到丝草那孩子,今天智厚应该接她出院了吧,这丫头可是受了不少苦啊,想到这儿,爷爷不禁叹了口气。突然心前区一阵闷痛,忙揉住胸口,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药,对着水喝下。好一会,疼痛缓解。自己是医生,清楚自己病情的严重性,大面积的心肌梗塞,最近心前区疼痛频发,想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担忧和焦虑不禁锁上眉头。智厚现在还在上学,财团他也只接手了部分事务,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智厚来的电话:“智厚啊,丝草接回来了吗?”
“爷爷,我今天已经把她接回来了,医生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在家再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哦,好,太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今天您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您?”
“我今天自己叫车来接吧,呵呵,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啊!好好照顾那丫头吧!”
爷爷挂掉电话,开心地笑了,舒了口气,面色缓和起来。丝草和智厚的事情,终于让他欣慰了一把。丝草住院期间,智厚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看得出来是多么珍惜这个孩子。既然这样,马上张罗他们结婚吧,这样也了结自己的一桩心事了!
这时电视机里的每日新闻播报:“受到世界宏观经济萎靡等因素影响,神话财团新能源领域的海外市场受挫。目前神话集团欧洲市场的公开募股计划已经取消,北美版块的ipo计划遭遇停滞,昨日神话股票跌幅10%,受神话股指影响,国内综合股指也有一定跌落…”爷爷凝视着电视机屏幕,眉头又深深地锁了起来。
智厚去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丝草坐在沙发上等得直犯困。起先她还勉力撑着,后来真的倦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就靠在沙发扶手上打盹。结果智厚回来时,她已经蜷在沙发里睡着了。智厚轻轻走到她身边坐下,她缩在沙发角落里,长长的睫毛像蝶翼,随着呼吸微微轻颤,他仿佛觉得,这颤动一直拔到人心底去,荡起一阵阵涟漪。他忙猛摇了下头,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了她这里简直溃不成军!他小心地将她抱到床上,动作轻柔,替她盖上被子又掖好被角,才放心地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公事。
丝草觉得一觉睡得好香好甜好深好沉,当她终于醒来时,看到的是室内暗沉沉的光线,和院子里的灯照射在玻璃上的反光,她睡得有点迷糊,慢慢坐起身来,一抬头,就接触到智厚温柔的眼光和微笑的脸庞,他正坐在床边,静静的凝视著她。她这才注意到这是他的房间,不过此刻她顾不得这些了,急问道:“现在几点了?”
智厚抬手看了看表:“快七点了。”
丝草惊讶:“晚上七点?我睡了这么久?整整一天?”
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样把智厚逗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可不是吗!我的睡美人小姐!”
丝草有点郁闷:“我还想说中午去找佳艺呢。结果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说着又看看智厚:“前辈,你都没有睡一下吗?”
智厚笑笑说:“刚处理完一些事,没来得及睡,就想过来看看你。”他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丝草觉得心疼,不由得伸出手去轻抚他的眉间。智厚怔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只定定地看着她出神,她察觉到他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像妻子安慰在外辛苦工作一天的丈夫一样,于是窘得想抽回手。他却猛地抓住她正往回收的手,放到自己唇边,面颊边,轻轻地摩挲,只是看着她,那样深情而忧伤的眼睛,静静地,半响才轻轻地道:“我好幸福!”他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表情郑重而甜蜜。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爱她,不管她待他到底是如何。她却让他等了这样久,一直等到现在,一直等到了今天,她才是全心全意。她心里疼得厉害,眼泪涌了出来,坐起身来紧紧地拥着他,哽咽着在他耳边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他紧紧回抱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几生几世的幸福都在这一刻用尽了…
他们就这样拥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丝草的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丝草很窘。智厚微笑着轻声道:“饿了吧,睡美人小姐,我们去吃晚餐。”丝草听说有东西吃,立马就从床上跳下来了,智厚连忙扶住她:“慢点啊,你才刚出院哦。”丝草嘿嘿一笑,左右看看,又等了片刻,见智厚还是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道:“前辈,我要换衣服了!”
智厚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嗯,我知道啊!”然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在找衣服吧!在你右手边的柜子上,”顿了一下,又说:“我都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绝对合适!”声音低沉似乎含着戏谑。丝草又羞又窘,忍无可忍地说:“前辈,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智厚笑了笑,终于慢慢起身往房门走去。
丝草刚松了口气,觉得眼前有人影闪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温热的唇就落在她唇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她骤然睁大眼睛,过了两秒钟后,才想起推开他。可是他拥的是那么紧,根本推不开,他温软的舌头如火苗般缠绕着她,呼吸渐渐紊乱,只能本能地回吻着他。她本能的渴望着他的狂热,这可以焚毁一切的狂热。这个吻那样深切而长久,他身上的薄荷味道,她身上的温软芳香,一寸一寸将两人点燃。最后还是他猛然回复了理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他的呼吸还是急促的,本只想逗逗她一亲芳泽,结果差点就失控了,她总能轻易摧毁他的理智!不过此刻丝草也好不到哪里去,无力的攀附在他的臂弯里,轻轻喘着气,眼里还有沉醉的迷离以及失落的茫然。
她这样子让智厚心底升起无法抑制的愉悦,原来她也会为他迷醉!他双臂还搂着她,将下巴抵在她头顶,柔声道:“我的睡美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还未从刚才的热吻中回过神来,只茫然道:“什么?”他低下头与她对视:“以后不要再叫我前辈,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因压抑而暗哑,却带着磁性,与平时的清朗冷凝完全不同,像是邪魅的蛊惑。丝草就是那被蛊惑的对象,她愣愣地看着他,呆呆地重复:“你的名字…”智厚继续蛊惑她:“对,智厚,叫我智厚…”丝草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智厚”,话音刚落,他火热的唇又印了上来,又是一个火热的长吻,等他放开时,两人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哑声温柔地说:“我出去等你。”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出去了。丝草拿起他为她挑选的衣服,看着里面精美的内衣,只觉三分窘迫七分羞涩,可是搅在一起,却都是甜的,一直甜到了心里。
法国餐厅
丝草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智厚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眼里顿时闪过惊艳。
他喜欢为丝草挑衣服,挑了许久才看中几款满意的,他的丝草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不过虽然早知道她穿上一定会好看,可效果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丝草穿的是最上面的那一套衣服,她实在懒得选,直接拿了最上面的穿。一套纯白的羊绒连身裙,裙子质地柔软贴身,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她少女的玲珑曲线,一看就是名家设计。丝草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觉得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然后深深为智厚的审美品位折服。
智厚还在惊艳于她的美丽,她却已经三步并两步靠过来,兴奋道:“我们走吧,我都快饿死了。”智厚无奈地笑道:“等一下,先把外套穿上,免得出去着凉。”说着拿起为她新买的外套大衣披在她身上,衣领缀着绒绒的白色毛边,更显得她雪肤腮晕,说不出的娇俏可爱。智厚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才替她拉好衣领,拥着愣住的她出去了。到了车上,丝草才想起来问:“爷爷还没回来吗?我们不和他一起去吗?”智厚笑着说:“我下午给爷爷打过电话了,他让我们不用等他了。”丝草于是“哦”了一声乖乖地等开饭。
他们去了江南区的一家法国餐厅,偌大的厅里面金碧辉煌,这时店里的好像是总经理的人连忙跑过来很恭敬地向智厚鞠躬,智厚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径直挽着她到临窗的一个角落坐下。他体贴地拉椅子让她坐下,微笑地看着她。餐厅布置非常优雅,高雅的壁画、奢华的水晶吊灯,音乐也十分好听。只是没有其他客人。
他们在桌边坐下,智厚让服务生给丝草端上普罗旺斯美味与利穆赞小牛肉,配上芳香四溢的蔬菜,让人垂涎。他把自己盘子中的牛排分好,体贴地送到丝草面前,再把她的那份换过来。她估计是真的饿惨了,一吃得高兴就把所有的事都忘到九霄云外,也顾不上说话了。
他吃得比较少,一直笑着看她吃。这样两个人吃饭,气氛越发亲密。她爱煞这里的比利牛斯山小羊羔排,只觉得吃完齿颊留香,于是他又点了一份。智厚认真地听她说起在渔村的生活,爸爸第一次打鱼一无所获,妈妈又研发出了更多种鱼的做法,江山放学后懂事地帮她做家务,时而叹气,时而兴奋,时而欣慰,毫不设防地把所有心事与他分享。笑意在他眼底一点点地蕴开,如春冰初融,而绿意方生。
她这才发现他几乎没怎么吃,诧异道:“你不饿吗?怎么都没吃啊?”智厚笑笑:“我下午吃了点东西,现在不怎么饿。”丝草点点头,四处打量,然后颇为奇怪地问道:“对了,前辈…”话音未落,就听到智厚“嗯?”的一声道:“你叫我什么?”
丝草一下子反应过来,脸有点发红,可是心里实在是好奇,终于含糊道:“嗯…那个…智厚,这家店这么大,可是你看都没什么人啊?”说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智厚微笑道:“不想有人打搅我们,我刚刚已经把这个餐厅买下来了。”
“什么?…买下来了!…刚刚!…这不至于吧…”丝草表示无法理解,发现智厚有些举动和具俊表还是很像的,比如这种行为,难不成f4都喜欢这样?!智厚看着她惊讶的样子,温柔的一笑,他笑起来真的很美,唇红齿白:“其实,还是有客人的…”话音刚落,具俊表、苏易正、宋宇彬还有佳艺都来了。
“真是甜蜜的不得了”易正和宇斌打趣道。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丝草惊喜地看着他们,发现俊表也来了。
“丝草!”佳艺冲上来紧紧抱住丝草,眼泪在眼眶打转,说看到她恢复的那么好太开心了,丝草安慰她自己可是金丝草啊。智厚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丝草欢喜的笑颜,弯弯的嘴角挂着可以融化一切的温柔。
最近神话海外新能源计划停滞,具俊表下午刚从美国飞回来,没来的及倒时差就直奔这里,只因为今天丝草康复出院了。他跟着易正他们一起慢慢走了过来,老远看到丝草幸福地坐在智厚旁边,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幸福,这样自己就放心了。只是,心底还是有种隐隐的痛吧。
俊表静静地看着丝草,此时的她,真的很幸福。她幸福就好,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给她带来负担。他理清下自己的心绪,走到智厚身旁,给了他一拳:“照顾好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直视着智厚,智厚也同样直视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阵子,最后同时笑了。众人也都笑了。
丝草站了起来,面对着具俊表。这是俊表恢复记忆以来和他的第一次碰面,他还是那么精致俊朗,眉目如画,只是好像有点憔悴,她能感觉得到他那含笑的眼底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哀伤和憔悴,不由心底泛起一丝怜惜和自责,她清澈的双眸似乎是饱含着泪水,感动和欣慰地说:“谢谢你,具俊表!…”千言万语,只能化作那句谢谢你!
俊表眼底却有点湿润,不敢望向她,忙说:“金丝草,本大人那么好,你错过我是你的损失,有你赶悔不及的呢!
“赶悔不及?是追悔莫及吧…俊表啊!”众人都被逗笑了。
智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俩,漆黑而明亮的双眸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车上
在回去的路上,智厚和丝草坐在车里。丝草的心情很好,开心的和智厚说着晚餐和大家的趣事。智厚虽然微笑地听着,却刚刚丝草和俊表的那一幕一直在心中挥散不去。他一路看着她对俊表的感情,她的执着,她的付出,智厚心里清楚,这些都让他没有自信,她一点点的动摇都会让他不安。
俊表和丝草曾经的恋情,丝草对俊表的愧疚心软,都随时会让他产生强烈的危机感。其他的他都不怕,可是就怕丝草面对俊表会心软,只有丝草才会让自信的他失去冷静焦躁不安。只有他自己知道,俊表恢复记忆以后,他总在夜晚一遍又一遍确认身边人的睡颜,到白天又是一副自信淡定的模样。情绪隐藏得他几乎连自己都骗过了,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直到今晚看到丝草和俊表站在一起的样子,她终究还是在乎他的。转念一想,自己这么患得患失只会让她难过,让她有任何不开心的自己是最逊的了,自己情愿受任何煎熬也不能让她有一点不幸福。
丝草一扭头视线就撞上了智厚乌黑深邃的双眸,他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溢满了宠溺:“丝草,你笑了。”
“前…”丝草刚要开口说前辈,连忙改口“智厚,我真的好开心!”
他轻声一笑,接着说:“草地啊,现在开始你要闭上眼睛!”丝草眨眨眼:“为什么?”
智厚只是笑,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一会你就知道了!”
丝草赶紧闭上双眼,想想又实在好奇,于是偷睁了一条缝,结果正好看见智厚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她只好再次闭上眼睛,撅着嘴道:“好啦,我说话算话,绝不偷看!”耳边响起智厚的笑声。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丝草感觉车停了下来,很快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一直温暖的手牵起她的手,耳边响起智厚的温润的声音:“我们到了,跟我来。”他轻轻扶着她下了车,牵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这样走了几分钟,她感觉到有光,然后就听到他说:“好了,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她慢慢睁开眼,有光线射入眼中,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并不刺眼,可是她却流下泪来。
他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丝草,欢迎回家!”是的,她的家,她和父母弟弟在首尔的家,那熟悉的房间,那熟悉的灯光,那个小小的洗衣店,却承载了她18年的幸福,那些最温馨最温暖的记忆。醇厚的嗓音轻轻响在她的耳边:“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我想这房子对你来说,就是家的回忆,所以我替你把家找了回来。”她抑不住自己的身体在发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才没有哭出声。
房子里的一切,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再无法站在这里了。可是他替她打开家门,替她点亮一盏灯,等她回家。“智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感动地捂着嘴,哽咽着说。他从她身后转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轻拍着她:“小傻瓜,不用谢!…”
不用猜测,不用揣摩,他总能知道她的心意。茫茫人海中遍寻而不得的最终归宿,生生世世里寻寻又觅觅的灵魂伴侣,她找了那么久,却原来他就在她身后,她只要一回头就会看见他。他一直在身后守候着。原来真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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