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饿虫撕咬的声音
这边叶离在七杀殿不急不缓的拜访长老解决身上隐患的时候，凌云凌芹在看到弟子房无人的时候便立刻调转身形前往百汇居。作为平时执行弟子处理峰内上下事物的地方，凌云轻而易举的在这里找到了与他同为执行弟子的凌峥和凌清。
看着即使是像峰内大比这样的盛事，他二人依旧如往常那般往返在修炼和公事之间，凌云不由感到钦佩与一丝安心，能和这二人一起共事实属幸运了。
“急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像是被凌云推门时所产生的巨大声响惊扰到了，凌峥那宛如孩童随意画上去的粗眉毛皱到了一块儿，看上去在脸上颇为格格不入。不过虽是惊扰，凌峥依旧笔触不乱，顺手带了个字后便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有着令人安心的可靠之感，微微呵斥的音调成功让凌云察觉到了自己举动的不妥。
“是凌云唐突了。”摸摸了下巴，手上传来熟悉的刺刺的感觉让凌云静下来不少。他有些步伐急促的走到凌峥的面前，开口向人解释到：“啓御师侄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要是到了些禁地最后可就不好办了，凌云不才，因此希望可以借由师兄的术法来找到师侄。”
“当初进峰之时你没有和他说清楚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吗？”凌峥一听这便知道凌云多半是忘记了和叶离说，否则也不会慌慌张张前来询问。他望着眼前慌张的人，心中则有了另一番猜测。“故意的吧。”
“这不是忘记了……”凌云羞愧的说道，眼中亦是无奈：“为什么都觉得是故意的呢？虽然确实是想要看小师侄的实力，但我怎么也不会拿别人安全玩笑啊……”
凌芹一边看着凌峥责备着凌云办事疏漏，一边祈祷叶离不要随便晃荡到什么禁地去，不说被发现绝对会被罚，单是那之中对于金丹期以下之人来说也十分危险：“但禁地地点偏僻，小师侄应当不会跑去那个地方才是。”
“凡事得要以防万一。”一旁的凌清收起了最后一笔，将之轻轻搁置到笔架上，他不慌不忙的将桌案上铺陈的书简纸张一一放好后方才抬头望向凌芹，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但凌芹还是敏锐的发现了那掩盖在眼底的担忧，是对叶离的，也不是对叶离的。
“这次是你疏忽了，凌云。”冷清的音调让一旁的凌云打了个寒战。
“那便找……看来是不用了。”凌云转过身刚要去调动弟子帮忙，却眼尖的看见远处那抹散发着独特气质的人影，刚出口的话便转了个弯，心底也安定不少。
“真是，我们这担心的不得了，这小子倒是乐的悠闲。”凌芹此时也看见了正慢腾腾朝这边走过来的叶离，笑骂道。而一旁的凌峥以及凌清却只是望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叶离刚刚走进百汇居，恰好听见了凌芹的这句笑骂，顿时便想到自己好像是连招呼也没有打便离开了承露台追那红衣人去了，事后也没有回去告知，怕是让人担心了。
“凌云师叔、凌芹师叔、凌峥师叔、凌清师叔。”叶离一一向对方行了礼。
望着凌云凌芹二人人放松下来的神色，想到这些日子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以及池湘君虽心下警惕却还是认真教导的样子使叶离心底一暖，但随即便是一紧。
“是弟子之过。”他低下头说道，垂下眼睑掩盖了眸中浮现出的情绪：“让师叔担心了，今后定不会再犯。”
见到叶离敛了眉一副认真认错的样子，凌云夸张的大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无奈和宠溺，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拍上了叶离的后背，巨大的力道让叶离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叶离转头看了看比他足足高出两个头的凌云后复又低下，表面上来看颇有些可怜兮兮。
“好啦，别装可怜了。只是怕你去了七杀的禁地发生危险之事，但这次也是我的疏忽。”凌云抓了抓头，对叶离说道。“不过你去哪了？”
“去了七杀殿，修炼有所疑惑，便找师父解惑去了。然后来这儿寻凌峥师叔师父找。”叶离回答。
听到叶离如此说道，凌峥便起身对三人说道：“即使如此，那我不耽搁了，先去七杀殿了。”说罢便行了礼快步走出百汇居。
“那我便留下来吧。”凌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常坐的书案旁，伸手搬起一摞书简，铺好四宝，准备把还没有整理汇总好的工作做完，看着叶离身旁的凌云笑着对他说道：“小师侄就交给你了师兄，要弥补差点让小师侄迷路之过啊。”
叶离抬头看了看凌云，嘴角上扬，朝着凌云露出了个笑脸：“师叔，那就拜托你了。”
“你小子……”凌云看着隐隐变了的叶离，心中暗自点了点头，看来他的课业已经收到了。
夕阳西下，橙色的阳光将万物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橙色，整整炙烤了一天的金乌终于到了休息的时候。风，渐渐大了起来，飒飒作响的树叶像是欢送一般，欢呼着告别令它们丧失水分的凶狠家伙。
不过外面下降的温度此时到了赵长瑞这里可一点也缓解不了他这里的状况，屋子里架着的药鼎下烧的正旺，即使通风良好，但也不能降低屋内因为灵火而达到的炎热温度。
此时的赵长瑞脸色严肃极了，一向耐不住性子如同顽猴一般跳脱的他已经在这一动不动连续炼上两三个时辰，嘴紧紧抿着，一双清澈执拗的眼睛死死盯着鼎内的情况，丝毫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他一手把握着灵火的大小温度，一手抓着药草，极有规律的将之投进鼎内。相较于过去，现在的他对于简单的炼药要熟练不少。
鼎内的丹药经历了提炼融合已经到了最后的成型阶段，赵长瑞的神经绷得越发紧了。双手近乎温和的贴着鼎，他的灵根并不是适合炼药的最好苗子，金火皆不是温和一系，但通过这个鼎的柔和，也勉强可以上手。
调整着鼎内药材的融合速度，灵火小心翼翼的煅烧着。突然，药香更加浓郁起来，有光华一闪而过，赵长瑞两眼一亮。
“成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药丹从鼎内捞了上来，温润的丹药光滑无比，其上甚至带出了一丝丹纹，这算是赵长瑞这数日来炼制的最好的成品了。
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将丹药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内之后，赵长瑞推开门准备去往天相殿交予桴木长老，却无意间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带着令他厌恶的虚假笑容的少女正缓缓的走进一间屋子。
那是赵然所在的屋子。
赵长瑞连忙走近几步，但想起最近和赵然只见疏离冷硬的关系后又停了下来。他想赵然此时一定不是很想见到自己，他与他一个是亲传弟子，一个只是普通的入室弟子，对于外头弟子们的说法，他虽一直往返于天相殿与弟子房但也多多少少听到些许。
……那么骄傲的赵然，一直未尝过失败的赵然此时一定不想看见自己吧，不然怎么会一直躲着自己呢。赵长瑞这样想着，原本高昂的情绪也随之低落下来。还是过几天等他收拾好情绪再说吧，又不是没有等过……
他这样想着，转头往天相殿走了几步，再次停了下来，脑中不断浮现着进去的少女那张在他看来无比碍眼的面容。
……可是林君翊这个家伙在赵然的屋子里！要是她对赵然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该怎么办？！赵长瑞觉得他快要想的脑袋发痛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他的脑海。
但……我过去不会惹得赵然不快……步伐又转了个弯，但就像是在嘲笑着主人内心的犹疑不定一般，那迈开的步伐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近那个近在咫尺的小小屋子。
安全要紧吧！他在心中叫道，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调转了步子准备往赵然的屋子那走，坚定的步伐反映着内心不再迷茫，他坚信着一切都会变好。
然而，现实却当头给了他一棒，待到他走近，却看见林君翊已经微笑着出了门，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顿时心凉了下来，步伐亦停了下来，无法再走近一步，此时的他无法再思考。
在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眸中所倒映着的，是一张熟悉却陌生的面孔，让他不禁自问，只是数十日的分别，他们的距离便已经远到如斯了吗？
只见他熟悉的赵然，总是笑着安慰自己的赵然一脸冰冷的朝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是从来未曾在赵然脸上显露出的，带着冰冷与一丝厌恶的神情，只一眼，便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呆呆的望着眼前陌生了许多的赵然转头朝着他们家的死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她说道：“多谢师姐，然已无碍。”
一旁的林君翊像是觉察到了赵长瑞的接近，她转过头，向已经呆愣住的人笑了笑，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那便太好了。”
……
落荒而逃。
他什么也无暇顾及，只是跑，他想是那林君翊一定是对赵然说了什么，但那最后的笑脸却将猜测粉碎，赵长瑞心底也有些委屈，不过是长老的选择，到头来却责备自己……胡思乱想的乱跑最终便是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却是撞到人了。
“小子跑步也要注意些，老头子我可经不起折腾……你怎么了？”包含着担忧的声音熟悉至极，那不正经的音调让赵长瑞眼眶一热。
桴木看着一向开朗的自家小弟子满脸的委屈，心底顿时泛了丝心疼。他这个小徒弟，随遇而安又有些自卑，一心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人好，只是被人鼓励就干劲满满，若是他有孙子，大致就是这样子吧……
桴木伸出手，揉了揉赵长瑞微低的头：“不哭不哭，是什么事让我们小啓瑞伤心啦？”
“……师父……”
此时，站在屋内，叶离一边从柜里拿出一套粗制的茶具，一边想到凌云临走前那个局促的笑容一面苦笑，心底也对这个临近傍晚过来的师姐有些意外。熟练的泡了壶茶将之推近坐着的少女面前，笑看着对方道：“没什么好茶，但愿师姐可莫要嫌弃了。”
对这位比自己早通过考验的师姐，叶离心里谈不上喜欢，甚至是有些避而远之的，这在他看见那柄血红的簪子时更加如此。
或许别的人感受不到，但在叶离堪称是纯粹的仙体与广大的神识面前，那些缠绕在簪子上的污垢简直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而内部隐隐散发出的魔气则让叶离不由花了点时间来转移注意力。
看来苍峦宗潜藏的要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红衣人，魔族……
“怎么会呢？只要心意到了，粗茶也有一番味道。”林君翊端起杯子，一闻三品，姿态优雅，衬得原本昏暗的屋子好似也亮堂了一些。谁看到这番安静恬淡的景象都丝毫不会将这样一位亭亭少女和那些不详的污秽联系在一起。
叶离看着眼前之景，虽有所猜测，但随后便将心底那一丝疑惑压在心底，专心与对方攀谈了起来。现在他的实力还是不要轻易牵扯进这些事情当中，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这么想到，这种时候他便格外想念他的情报网……
“不知师姐抽空来这所谓何事？师弟可不相信只是来看看啊。”叶离开口说道，目光看着对方面前的茶盏，手指轻轻敲打着杯沿，微不可查的细小声音自杯上发出。不自觉散发出的那沉淀了万年的上位者的气势一闪而过，显然，即使过了四年，他还是不习惯一直收敛着自身。
林君翊点了点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那一闪而过的气息一般。她踌躇了下措辞，开口说：“不知师弟可知道苍峦宗每二十年一次的大比？前阵子刚进行过的峰内大比，前六名则可以获得三个月后宗内大比的资格。”
“略有耳闻罢了。”叶离耸了耸肩，如瓷般的手缓缓转着眼前的杯盏。像是对七杀峰内弟子除了峰内之事其余不甚兴趣感到有些无奈的对林君翊说道：“说是可以前往秘境一观。”
进入过秘境的弟子便不再是长老们考虑进入宗内大比的对象。比如向前次比赛在宗内大比上大放异彩而获得资格的凌峥凌清和凌云三人，今年他们虽然在峰内大比上保持以往，但却注定不会参加宗内大比了。不过，他们要是彼此提高自身，倒是有其他比试为他们提供。这是为了给每位弟子进入秘境锻炼的机会。
“说的没错。”林君翊开口肯定到，“每二十年开启一次的瀚海小秘境，是个弟子普遍去历练的好地方，运气好的话还有机缘得到什么。”
在距离苍峦宗往东两个城镇远的海岸边，有一处特殊的海湾，御器自空中向下望去，就是一个长柄木勺的模样。有一条长长的海道自海岸上伸出，其后突然转折凸出一个圆，勺子是海岛，在岛的内测却是个长长的瀑布群，汹涌澎湃的水流自百丈的高空飞流直下进入勺内的海域，那海域的底下埋藏的，便是瀚海小秘境了。
其内含海，所以叫瀚海小秘境，据说它是一个上古洞府的残骸，经过修士多年的探寻，却依旧没有完全掌握。
“我听说有部分亲传弟子也会同样前往，到那时可要互相照看啊，同为啓字辈的亲传弟子就只有三个人而已。”末了，林君翊如此说道。
“不过距来到苍峦宗也不过一个月，师父是不会同意的吧，现在连开光都没有达到。要说进入秘境，却是太早。”叶离的口气有点迟疑，林君翊听罢亦有赞同。
修仙共分炼气、筑基、开光、融合、心动、灵寂、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十三个阶段，观林君翊现在，也只堪堪在筑基期的门前徘徊，虽早早的开始契合本命武器，但依旧自保都有些困难。
“是这样没有错，但就是怕出了岔子。”林君翊顿了顿，“这苍峦宗可没表面上那样和睦，与其差别待遇，还不如一起。这是从师父那听到的，既皆是亲传弟子，总要多历练一番的。更何况连外门都会有人进呢。”林君翊如此说道。
“很明显我们的修为还不够。”叶离继而抬头，望向对方质疑道：“与其有风险的前往，还不如等到足够强大的时再去不是么？”
“届时似乎会有师叔们负责保护的样子，具体便不知道了。”林君翊抿了口茶，不是很好的口感让她略微皱了眉，但转瞬便舒展开来，她笑着说道：“到时候还是得靠自己，所以师姐我这不是来找援手了吗？”
……这也是一种不为敌的信号吗？才刚来便为以后的根基做准备了啊。叶离看着对面少女美好的笑容心中想道。
“若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叶离应道。
林君翊笑着接口：“还有三个月，筑基应当是没有问题了。”
而在天梁峰山腰的弟子居所旁的锻造室内，在送走了林芦泓的赵然此时的第一件武器也将即将完成了。但赵然对手中即将成型的东西却有些不安，或许是因为林君翊和他说的那一句话，又或是被人否定过后的小心翼翼。
手中的火钳上的金属块已经渐渐成形，可以看见这是一件圆盘状的武器，然而令赵然有所不安的源头便是，原本应该呈现褐色的武器此时环绕着一缕黑烟，仍凭他怎么用锤子捶打，用灵气洗练依旧迟迟不肯散去。
像是有生命一般，这缕黑烟不停的扭动着，黑色的烟缓缓自根部泛起了惨白，那种如同动物粘液一般的质感极其扭曲的开始向四周扩散开来。
它们渐渐变成了触手一样的东西，像极了一条正在蠕动着的扭曲长虫，它们丑陋的吸盘饥渴一般的吮吸着金属，一条一条的盘踞在褐色的圆盘上，赵然看着那些像是长着爬山虎吸盘一般的蜗牛似得触角，看着那些往自己手上移动的东西不由觉得一阵恶心，几欲干呕。
“这是什么东西？！”他有些恐惧，一把将之甩的老远，一张圆脸被惊惧与恶心之感皱在了一起，眼底则是深深的恐惧，对于未知的、丑陋的事物本能的远离让他堪称粗鲁的一把将已经盘踞了大半的手中事物狠狠甩了出去。
真是受够了！就连赵长瑞那平庸相都成功炼制出了丹药，我这就迟迟不得成品？！论修为，炼气八层怎么能比得上他炼气九层？！他暗自叫道，这柄产生了恶心变化的器具终于成了压块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时的他，几近处在爆发的边缘。
而赵然没有看见的是，那宛如粘液蠕虫一般的东西一沾到地面就迅速扩散了开来，变得与地面颜色别无二致让人觉得像是消失不见一样，此时，它们的速度却变得快速起来，几乎是转眼间的事情，它们便悄然无息的攀附上了赵然毫无防备的裤脚，然后像是找到了食物的幼虫，贪婪而无声的向他的体内钻去。
而此时被怒火和怨念所纠缠着的赵然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劈啪作响的炉子下，熊熊燃烧的灵火将室内烤的炎热，但赵然却突然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林君翊已经告别了叶离回到了天梁峰她的居所里，她转过头，似有所感的望向了天相峰的方向，轻轻笑了笑，银铃般的声音伴随着她面前桌案前悉悉索索响动中的黑色陶罐显得格外诡秘。
“这是……”叶离看着手中托着的光球内部，一缕扭曲诡异的黑烟在其中嘶叫挣扎着，它竭力将自己缩的更小，艰难的让它自己碰不到那正在慢慢缩小包裹范围的球体障壁上。叶离如同看着一只已死臭虫一般目光的看着手中这个东西生出的密密麻麻如同蛆般扭曲的吸盘，一贯淡然的面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厌恶和憎恨。
“食欲虫……低等魔虫还是这么的恶心。”圆球内的灵气骤然加强，那长虫一样的东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想要脱离叶离的束缚，一声尖锐的嘶叫之后，黑烟最后剧烈扭动却无奈消散……
食欲虫，扎根在阴暗之处，靠着吸食人得阴暗情绪和滋生的欲望生长，随着体型逐渐变大，它会渐渐吞噬人的神智将之变作一具空壳。
据叶离所知道的，将食欲虫最大程度利用的，是那个魔界阴险女人的用作傀儡制作的常用手段之一，曾经用它控制了上百位实力不错的人族散仙包括十位上仙自爆仙源，做出重创仙界防御结界的家伙，叶离对魔界四王之一的西之王妖绘师堪称是印象深刻。
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叶离走回阵中，发现一旁的毛绒团周身有灵气浮动，挑了挑眉却没有多余动作，看来它还是一个开了灵智的妖修。
叶离闭眼开始修炼起来，红衣人，魔族，以及多少与魔族有所勾结的林芦泓和林君翊，相信到了三个月后，那些隐藏在黑暗处的，便会有大动作了，当务之急，便是实力提升，以及……
有些弟子看自己的目光，再想想所熟悉的凌云他们在峰内的地位和他们明里暗里的提点。
“哎……想要安分的恢复完都不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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