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再次归来，我将成神
恰在此时，二哈仰天长啸，混沌大雾翻涌如潮，就要冲杀。
张之夷眼疾手快，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傻狗，滚回来！”
二哈身形一顿，转头瞪着他，血色的眸子中带着不满：
“死道士，你想做什么？再逼逼赖赖，本座一口吞了你。”
张之夷不甘示弱：“傻狗，你嚣张什么？再嚣张一句试试。”
一人一妖四目相对，气息翻涌，如同两片正在争抢同一片天空的风。
姜人王满脸无奈地挡在中间，人王剑横隔其间：
“二位道友，以和为贵啊。”
九大神族始祖也急忙开口：“二位道友，当务之急是应对先天来袭，万万不可内斗。”
闻言，二哈冷哼一声：
“放你一马，日后再与你清算。”
张之夷呵呵一笑：
“谁怕谁，傻狗。”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远方那片正在逼近的海潮与碧绿光芒上，声音恢复了几分凝重：
“两大先天神魔族，最少存在二十尊先天神皇，我等绝非对手，但我们有一个优势，天荒城，不可意气用事，借助天荒城万族杀阵，拖住两大先天神魔族神魔之下，先天神魔族绝对不会鱼死网破，待天帝降临，击退先天神魔，保存实力。”
天狐始祖轻叹一声：
“可两大神魔，两尊创世古神。天帝如何能敌？”
她的声音传来，现场气氛僵硬，所有修士面色凝重。
张之夷的目光复杂望向那片正在逼近的海潮与碧光，开口轻语：
“别无选择，只有相信天帝，才有希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启动城中的万族杀阵。
那些铭刻在城砖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如同一片正在被点燃的灯海，从城墙脚下蔓延至城楼顶端，将整座天荒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
大战一触即发。
万族借助天荒城杀阵，与两大先天神魔族缠斗。
那些如同潮水般的先天水族被阵法之力挡在城墙之外，每一次冲击都在那些金色的光幕上留下一道细密的波纹。
那些如同森林般的先天木族从侧翼涌入，根须缠绕在城墙上，试图寻找那些尚未被加固的缝隙。
万族将士在城墙上列阵迎战，他们的身影在那些光芒中明灭交替，时时刻刻，陨落生灵，皆以百万计。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时，异变突生。
天荒城外，寂静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最初只是一道极轻的潮声，从极远处传来，如同有人在地平线尽头缓缓翻动一页巨大的书册。
所有厮杀的修士，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惊恐不安看向远方。
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如同深水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抬升，准备破开水面。
他们抬头望去，天穹尽头，一片暗蓝色的光芒正在无声地蔓延，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巨幕，从远处缓缓逼近。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天荒城上方那些永恒流转的星光同时黯淡无光。
水神魔降临，她的身形从不遥远的海潮中缓缓升起，如同一座正在缓慢浮出水面的岛屿。
那身影初看如同一位身披深蓝长袍的女子，长发如同凝固的瀑布垂落至足踝，每一缕发丝都在无声地流动，仿佛每一根都是一条独立的溪流。
她抬手时，那些发丝便如河水般向两侧分开。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如同隔着厚厚的水面望向对岸的人影，只能隐约看见一道如同月光般冷淡的轮廓，却无法真正分辨出五官的边界。
水神魔的眼眸如同两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扫过天荒城时，城墙表面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水波互相重叠的回响：
“这个文明的众生，有些意思。”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如同在打量一件还不错的玩物般的随意。
紧接着，第二道气息降临。
那气息不似水之神魔那般铺天盖地，却更加沉厚。
它从远处的碧绿色光芒中缓缓渗透出来，如同树根在土壤中悄然延伸，无声无息，却让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
当那些光芒聚拢时，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木之神魔的身形如同一棵被岁月压弯的古树，脊背微微佝偻，面容上刻着如同树皮般的纵横纹路。
他披着一件枯叶色的长袍，手中拄着一根如同枯木的拐杖，看起来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但当他抬起眼时，天荒城上方的旗帜在同一刻同时垂落，不再飘动。
他说话很慢，沉重，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火神魔那家伙……说这个时代的变数很麻烦，吾本是不信的。”
“吾倒要领教领教，变数之力，现身吧。”
他说话时，他脚下那些本该被风干的尘土中，开始有细小的绿芽无声钻出，向着城墙的方向缓缓延伸。
万族修士们同时后退了一步。
有人手中的兵刃微微发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有人本能地握紧了身侧的同伴。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脚下正在收紧的阴影边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万族始祖，张之夷，古妖等存在，无不色变，面对两尊先天神魔，创世古神，他们怎能不惧。
水神魔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天荒城上，声音如同深水底部翻涌的暗流：
“有意思的蝼蚁，竟然利用阵法勉强挡住吾等族人进攻，火神魔那家伙说那个变数很可怕，欲杀他将导致神魔原尽毁，吾不信。”
木神魔轻哼一声，枝丫在幽光中轻轻晃动：“吾亦不信算了让你们的天帝现身，否则吾灭了尔等。”
话音落下，天穹骤然亮起。
一道墨袍身影出现在天荒城上空，他的周身萦绕着万道异象。
有星辰在诞生，有长河在奔涌，有岁月在流转，有因果在交织。
那些光芒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光幕，将整座天荒城笼罩其中，将那些正在涌来的潮水与蔓延的枝丫同时向后退去。
万族将士抬头望去，眼中爆发出如同看见日出般的狂喜。
无数声音在同一刻响起，如同被风吹过的麦田，在同一刻向着同一个方向弯下了腰：
“拜见天帝！”
声音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洪流。
顾命的目光落在水神魔与木神魔身上，没有多余的话：
“吾来了，混沌一战。”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墨迹，消失在原地。
水之神魔与木之神魔对视一眼，同时追入原始混沌深处。
三道身影没入那片灰白色的雾霭，消失不见。
原始混沌深处，两道法身与一道墨袍遥遥相对。
水之神魔的法身如同一片凝固的汪洋，周身萦绕着亿万条细密的水流，每一条都承载着一条完整的先天水道法则。
那些水流在虚空中交织流转，每一次交汇都带来法则的碰撞与融合，如同在翻一本无字的书，正在缓慢书写自己的字迹。
木之神魔的法身如同一棵正在生长的古树，枝叶蔓延至天穹尽头，根须扎入混沌深处。
他的身躯上流转着无数道木纹，每一道都在无声地演算着自己的轨迹。
二人的周身萦绕着创造与毁灭的法则，如同一片正在交替明灭的灯海，每一次明灭都在映照出一段尚未完成的因果。
水之神魔的目光落在顾命身上，目光无悲无喜：
“你可让火神魔那家伙铩羽而归，值得吾等尊一声道友，但你为变数，生而注定吾等为敌。”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妩媚，几分妖娆，
“吾确实对你有些兴趣，你是如何做到以掌灭生缘之躯，让火神魔动用神魔原却依旧奈何不得你？”
木之神魔紧随其后，枝丫在虚空中轻轻晃动，引动万界生灭异象：
“该称你为人皇，还是天帝呢？吾觉得，称你为灵主更为合适，后天万灵之主。”
顾命负手而立，沉默片刻，看向两大先天神魔，缓缓开口。
“称呼并不重要，二位若愿意，唤吾蝼蚁亦无妨，但你们所言有理，道不同不相为谋。吾与尔等，注定是宿命之敌，万古轮回，不死不休，有何手段，尽管施展便是，吾无惧。”
两尊神魔闻言，同时微微一愣。
他们的动作短暂停顿了一下，如同深水在某个角落短暂地放慢了自己的流速。
水之神魔的目光微微闪动：“像，太像了，你与其他文明时代的变数，简直一模一样。”
木之神魔点了点头：“果然，轮回不灭，你不会死去，生生世世，你皆在创造文明，去冲击轮回桎梏，吾等亦是如此之为了破灭轮回，吞噬众生，覆灭你这变数而存在。”
两尊神魔异口同声开口。
“不必废话，让吾等试试，这一次轮回的你，究竟有多强大。”
话音落下，大战爆发。
木之神魔率先出手，亿万根须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从虚空中蔓延而出，每一根都带着足以撕裂位面的重量。
那些根须在接近顾命时分化成无数细小的分支，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森林，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自己的边缘。
水之神魔紧随其后，亿万道水流如同被释放的潮水，从每一个可能的裂缝中涌入战场，如同在深水中同时收紧一道正在合拢的渔网。
顾命没有任何犹豫，人皇剑出鞘，剑光如同被点燃的灯海，沿着那些根须的纹理反向燃烧。
不朽天树在他身后展开枝叶，化作满天杀招。
万灵棺悬于头顶，众生之力如同被松开闸门的河流，笼罩其身。
战斗持续了漫长的岁月。
顾命死去不知多少次，有时被根须贯穿，有时被水流淹没，有时被两种法则同时挤压成虚无。
但每一次，那些散落的碎片都会重新汇聚，复苏归来。
顾命的不死之身，在众生之力的支撑下，如同一片正在被反复修复的旧墙，每一次坍塌都在下一次重建时获得更厚实的基石。
两尊神魔曾数次动用神魔原的力量，那些光芒如同被点燃的星海，短暂地照亮了整片原始混沌。
每一次动用，都让顾命的身躯碎成更细的碎片，却始终无法阻止他在下一瞬重新凝聚。
最终，他们收回了那些正在蔓延的创世法则。
水之神魔收拢水流，并不打算与顾命鱼死网破，她浪费一些神魔原本源，动用了真正的杀招，却依旧无法杀死顾命。
继续浪费神魔原本源，毫无意义，只会影响她未来的道。
“人皇，你并未击败吾等，吾等皆不愿意浪费真正的力量，否则，哪怕杀死你，也会沦为其他神魔的战利品。”
“如今的你，确实可怕，但远远不足以威胁到他们，他们……才是真正操控一切的主宰，那几个家伙若复苏醒来，你完全没有资格阻挡，”
木之神魔的枝丫缓缓收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缓缓传来。
“下一次，不会再只是吾等，人皇，好好享受尔等所剩无几的岁月吧。”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退入混沌深处，那些正在战斗的先天水族与木族族人，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同时撤退，如同潮水退去后留在岸边的泡沫，正在缓慢消失。
顾命立于战场中央，望着那些正在退去的潮水与枝丫，没有追。
他转身，朝着天荒城的方向走去，墨袍边缘残留着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
天荒城中，万族正在清点伤亡。
那些铭刻在城砖上的符文正在缓慢暗淡，如同一片被风吹灭的灯海，在黎明前收拢自己最后的光芒。
张之夷坐在城墙边缘，天命道袍边缘裂开了几道口子。
他看着顾命归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
“赢了？”
顾命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修复的城墙接缝上：“算是吧，但他们还会再来，下一次，不会再只是两尊神魔。”
顾命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原。
“张兄，辛苦尔等，继续镇守此地。”
“此次离去，再次归来，我必会寻到属于自己的原，踏入真正的创世古神境。”
话音落下，顾命站起身，没有走回天庭的方向，而是朝着原初古界的深处走去。
张之夷目光复杂看着顾命离去身影，轻声自语。
“希望如此吧，愿再见时，你已彻底蜕变，成为那真正的创世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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