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的惩罚
中国的饭桌文化,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最值得研究的文化。古时,有危机四伏的鸿门宴,有霸气的青梅煮酒,更有豪华的千叟宴。这一场场著名的饭桌文化,为人们诠释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在饭桌上解决。
吕新娥十人点完菜后,男生便提议喝点酒,通过决议之后,要了十瓶啤酒。中国的酒文化从杜康酿酒开始,传承至今,经久不衰,在生活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十人启开酒盖,吕新娥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共饮了一杯。接下来便是自由表演,自由发挥。在大家的鼓动下,钱筹跟姚彩樱再次进行了道歉,马成跟姚枫梅诚心诚意,含蓄地说了一些歉意的话,希望和姚枫梅能够冰释前嫌,消除之前的误会。在大家的好意相劝,好说歹说之下,这两对冤家之间的矛盾和误会也在一点点的融化。吃饭期间,针对蓝星公司发表着各自的看法,总结下来,可以说是喜忧参半,有他们满意的,也有他们不满的。说完了公司,又不经意间说起了各自的梦想和抱负。大到报效祖国,小到解决温饱,无所不谈。可梦想终究只是梦想,只是大脑中虚构出来的,没有行动就是枉然,只是空口白话,过了嘴瘾。
朋友之间的交往需要有相同的爱好和兴趣,共同的语言,来充当交往的催化剂,增进关系。在这一年,dota风靡全国,独占鳌头,在游戏界占领者自己的一席之地。马成,钱筹,沈彬三人是dota的骨灰级玩家,吃饭期间,商量着饭后去网吧耍一耍。为了凑热闹,黄连和毕业也决定一起到网吧放松放松,让郝展鹏陪四个女生回宿舍。
酒足饭饱之后,马成五人找到一家名为黒色空间的网吧。在网吧收银台,毕黄两人办了临时卡,马成三人办了会员卡。马成三人要一起玩游戏,便选了三台连在一起的机子,毕黄两人相邻而坐。
dota不单单是一款游戏,玩家不但需要随机应变,深谋远虑,还需要和队友密切配合,为了战胜敌方,更需要有敢于奉献,牺牲自我。马成三人坐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配合的也是天衣无缝,胜利后,亢奋的心情溢于言表,张嘴便说敌方的玩家都是一群猪头,是脑残。接着便回味刚刚的战局,发表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什么时候劫杀,什么时候攻占大本营等等,将敌方的玩家说的不堪一击。他们忘记了网吧是公共场所,肆无忌惮的玩法影响了其他人,对面及旁边人的开始反感和厌恶。钱筹对面的一男生站起来,地对马成三人进行了提醒。谁知这一提醒,顿时扫了三人的兴致,钱筹不假思索,张口便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怎么玩,你管得着吗?”钱筹的出言不逊,使得男生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指着三人破口大骂道:“你们又是什么东西,有人养,没人教吗。”三人一听,站起来,满嘴的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的砸向男生。男生这边也不只一人,同行的还有三人,也站起来形成了对峙。两轮的口水战后,双方大打出手,网吧瞬时陷入混乱之中。网管上来劝阻,不但无济于事,而且在混乱之中饱尝了拳打脚踢,狼狈的退至一边,无奈之际打通了老板的电话,说明了情况,紧接着拨打了110。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在年轻的时代,面对挑衅和侮辱,忍就是无能,退就是懦弱,面对挑衅和侮辱,即使头破血流,遍体鳞伤,义无反顾的反击就是正确的选择,做这样的选择不仅仅是为了面子,更多的是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要比别人强。
双方谁也不服输的扭打在一起,手法也越来越重,网吧的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是胆战心惊,心惊肉跳。此时双方每一个人都是愤怒的狮子,没有人敢上去劝架,只能袖手旁观,麻木不仁的当一个看客。黄连和毕业因为戴着耳机,直到听到打斗的动静,才摘下耳机,慢悠悠地围了上来。
马成三人越战越勇,没有丝毫的畏惧,而对方尽管有四人,却略显下风。三人把对方逼到了一个墙角,墙角处放着一些杂物,其中有半截木棍,一男生不假思索的抄起木棍,抡向钱筹的头,刚凑上来的毕业见势不妙,奋不顾身地蹿上去用胳膊挡住了木棍,之后,木棍在中间裂开一半,剩下一半仍连接在一起。毕业受到如此一击,一阵钻心的剧痛刺激着神经,紧咬着牙齿,脸形不停的抽搐。毕业的瞬间出现和挨打,再次激怒了三人,特别是马成,看到毕业痛苦的表情,真希望刚才的一击是打在自己的身上。对方此时拿着木棍警告着马成三人,若在往前,下场就跟毕业一样。三人冷笑着冲了上去,将对方被逼到了死角,对方已无路可退,只能背水一战,双方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两分钟后,网吧老板和三名警察同时出现。警察的出现,使局面缓和了下来,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然而双方依旧用眼神做着无声的较量。一个年近三十的警察跟网管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网管简明扼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旁边的老板时不时插上一句,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目的只有一个,证明此事和网吧无丝毫关系。三名警察是属于盾航派出所的,问话的警察是队长,叫做韦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韦正跟老板,网管及事件的所有当事人说道:“全部到派出所做笔录。”两名警察催促着马成他们离开网吧,上了警车。黄连站在一边,本想一个人一走了之,可经过一番计较之后,陪着马成四人一起上了警车。老板掏出烟,堆着笑,递到韦正手中,说网吧也需要人管理,事情的经过也只有网管最清楚,自己就不去了。韦正点燃烟,抽了两口,见老板态度诚恳,说话委婉,思虑了一下,便应允了。
毕业的胳膊受了那一棍,想是骨头受到了损伤,从受伤到上警车,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受伤的胳膊。马成他们跟毕业询问情况,毕业只说没事,没什么大碍,直到上了警车,马成看毕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觉得不对劲。好在刚才上警车时,马成看到旁边有一家私人药店,硬拉着毕业下了警车,要去检查一下,负责看管他们的两名警察,上来阻拦,马成恶狠狠地说道:“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负责吗?”两名警察无言以对,让开了路,随即一名警察跟在了两人身后。
不知是这个季节生病的人少,还是药店老板的医术不行,药店的生意很是萧条。马成和毕业走进去时,老板穿着白色大褂,坐在电脑前,很悠闲地看着电视。马成朝着老板说道:“看病。”老板起身,暂停了电视后,走向两人。老板看了一眼毕业,将目光又转向马成,跟马成询问看什么病,有什么症状。马成跟老板说道:“我兄弟的胳膊被木棍打伤了,你帮他看一下。”老板再次将目光移向毕业,让毕业撸起袖子。
毕业小心翼翼地将袖子撸起,老板凑近观察了一阵后问毕业:“胳膊能不能活动。”毕业也不知道能不能动,便想试试,可刚一动弹,锥心的痛便直逼神经,不得不放弃,试了两次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老板站直身体,正了正大褂,跟马成说道:“你兄弟被打伤的部位内出血,胳膊不能动,应该是骨折了。”马成和毕业一听,大惊失色,随即马成问老板能不能接骨,需要多少钱。老板摇了摇头,说自己学得只是医学皮毛,只能医治发烧,感冒,头疼等小病,对于接骨是一窍不通,爱莫能助,让两人到大医院医治。跟在后面的警察也清楚的听到了老板的话,走到毕业面前,看了看毕业的胳膊,问道:“怎么样?”毕业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啃声。警察又多看了几眼毕业的胳膊,想是在下一个决心,终于在目光盯住毕业的脸时,斩钉截铁说道:“走,先带你们去医院。”
马成,毕业和跟在两人身后的警察,出了药店,来到警车旁,上了警车。上车后这名警察跟他们的队长韦正说了说刚才在药店的情况,听完后,韦正特意用警察那种杀人于无形的眼神看了几眼毕业和马成,见两人神态自若,并无异样,便跟开车的警察说道:“开车,去蓝星医院。”
路上,韦正打电话到了蓝星医院,约了骨科室的值班医生。到了医院,出于关心,马成四人陪着毕业,在韦正的引领下,到了骨科室。经过医生的诊断,确定了毕业是尺骨骨折,需要接骨。清楚了毕业的情况,韦正便将毕业托付给医生治疗,自己带着马成等人到派出所做笔录。临走时,马成等人关怀了几句毕业,说做完笔录后会来看他,毕业也劝说马成等人到派出所要坦白从宽之类的话。
盾航派出所,韦正将所有人带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放着两张长椅。韦正索要了每个人的身份证,便走出了房间。没有了警察,每个人都觉得自在了许多,可尽管自在,这么多人憋在一个房间中,也会感到压抑。在这样的环境下,任谁都无事可做,坐等发落。起初空气中还充斥着一丝火药味,接着慢慢地变成大眼瞪小眼,最后竟闲聊了起来,竖起拇指互相吹捧着。马成他们聊的热火朝天,孤独的网管实在看不过眼,恼怒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一搞,我可能会被扣工资,会丢工作的。”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网管,赔礼道歉,说他们不是有意的,可几句话之后,赔礼道歉的话变成了挖苦讽刺,说什么作为一个男人当一个网管没什么前途,没什么出息,说着一些风凉话。网管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说不过他们,反驳了几句后,便采取了不予理睬的态度。在吹捧过程中,马成四人知道了对方是盾航集团原航公司的新员工。为首的男生叫做莫等闲,留着短发,衣着朴素。尽管是如此装束,却有很多人为他马首是瞻,就如这次帮他打架的三人。三人分别叫孔切,楚天阔,万如虎,其中万如虎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看上去霸气非凡,但美中不足的是说话娇声娇气,足可说是一个娘娘腔;楚天阔脸型较小,被长头发遮得更是玲珑小巧,全身是大众化的装扮;孔切个子不高,不起眼的装束很难使人多看他几眼,寡言少语,不喜欢表现自己,比起毕业的性格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三人和莫等闲来自同一个学校,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公司报道,今天闲来无事便到网吧消遣,却不曾想出门不吉,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而且还进了派出所。
闲聊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半小时后,韦正推开房间的门,打了个手势,领着八人连带网管来到了笔录室。做笔录的过程中,韦正知道了八人的身份,时不时地讽刺几句,时不时的又劝说几句,不管是讽刺还是劝说,每个人都只能心平气和地听着。做完笔录后,网管率先离开了,而马成他们要想出去,需要有人保释,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无亲无靠,找不到保释的人,见他们面露难色,韦正便建议让公司出面,以公司的名义保释。八人一听,心里开始纠结,开始盘算,不知道该怎么跟公司说。刚到公司报道,就给公司惹麻烦,捅娄子,以后要是被公司的领导知道后,还怎么混,怎么待下去。可事到如今,不靠公司,又能怎么办呢。八人还在犹豫不决之时,韦正开口征求意见,要不要靠公司保释,如果靠公司保释,他现在就给两家公司打电话。八人的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他们已无计可施,公司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将会失去唯一的机会,无奈之际八人无可奈何的点头应允了韦正的建议。接下来便是忐忑的心情伴随焦灼的等待。
近一个小时后,蓝星公司安全部部长覃建国一个年纪稍大于覃建国的男子出现在了派出所,这名男子是原航公司安全部部长,叫游远志。游远志本是蓝星公司的安全部部长,后来调任原航公司,而覃建国是他一手提拔的,在走之前,推荐覃建国担任了安全部部长,因此游远志对覃建国有知遇之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覃建国对于游远志除了尊敬,更多的是心存感激,每有闲暇时间,便到游远志家中探望。韦正领着两人来到马成他们所在的房间,拉长了脸的瞅了几眼后,游远志说道:“你们很能耐啊,很有本事啊。”马成他们大气不敢出的低着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游远志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们的样子,在看看你们做的事,哪像什么大学生,和那些混混,流氓有什么区别,真想不通公司今年是怎么招人的,居然能招到你们这样的‘人才’。”游远志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们能耐很大啊,居然能走进派出所,是不是觉得很伟大,很有成就。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无知,是无能。你们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你们不要,我还要要呢,公司还要要呢,我都没脸来派出所领人,没脸说你们是我公司的人,是我们集团的人。”游远志的这几句话说的慷慨激昂,将马成他们说的是体无完肤,颜面扫地。接着覃建国也训斥了几句后,当了个和事佬,领着大家离开了派出所,游远志和韦正说了几句寒暄客套的话后才跟了上来。
出了派出所,游远志跟覃建国寒暄了几句后,领着莫等闲四人上了自己的车,先行离开。覃建国本欲到医院去看望一下毕业,可公司那边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有事要他去处理,看了时间,跟马成四人说道:“本想和你们一起去趟医院,可公司临时出了点事要去处理,你们如果有时间,就去医院看望一下你们的同伴,如果没时间,就先回宿舍吧。”说完,覃建国开车离开了。马成四人六神无主,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直到一辆出租车按着喇叭要四人让路时,四人惊醒过来,乘机拦下了这辆出租车,回到各自宿舍,换掉了衣服,洗了澡。此时已近深夜,马成正欲睡觉,忽然想起了还在医院的毕业,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毕业的电话。
毕业留在医院后,医生为他接了骨,挂上了吊针,之后要毕业留在医院观察两天于是安排了病床。当马成的电话拨过来的时,毕业正打着吊针,痴痴地坐在病房的一个椅子上发呆。吃力的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了接听键。两人彼此询问了各自的情况,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后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看到了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按了查看后,发现电话都是家里打来的。毕业的心突然咯噔地一慌,犯起疑虑,难道父母亲知道自己的胳膊受伤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他们不知道,有怎么会接二连三地打电话,莫不是家里出事了,毕业越想越忐忑。毕业想回个电话问一下,可一看时间,觉得太晚,想到父母现在可能早就睡了,打过去不是打扰他们嘛,可不打得话,家里要是正有什么急事呢,经过来回的思想斗争,毕业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便传来了毕业父亲的声音,毕业对父亲接电话的迅速的节奏感到有些吃惊,平常他打电话给家里,总是要等很久才会听到父母的声音,可这次是这么的快,这么的猝不及防,毕业问道:“爸,您还没睡啊?”父亲气愤地责怪道:“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干嘛去了。”听着父亲的责问,毕业僵了一下,久久没有出声,终是父亲等不及,追问道:“你干嘛呢,说话呀,变哑巴了。”听着父亲的追问,毕业小心翼翼地说道:“爸,没事,刚洗完澡,凉了一下毛巾。”父亲“哦”了一声,再次问毕业为什么不接电话,毕业结巴了一下,说道:“刚才和几个同学逛街去了,街上太吵,没听见电话铃声。”父亲犹豫了一下,再次“哦”了一声后说道:“你妈今晚担心了你一晚上,总感觉你出事了,要打电话给你,谁知你一个都没接,所以只能等着你打过来。”毕业一听,油然而生地是对父母的亏欠,他轻声的问道:“你和我妈这么晚没睡,就为了等我的一个电话?”父亲说道:“你妈对你放心不下,打了几个电话不接后更加的心神不宁,她睡不着,要等你的电话,我也只好陪着她等你的电话。”听着父母对自己的担心,毕业更加觉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无情无义,没有一点的孝心,从小到大,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现如今长大了,要独立闯荡江湖了,却还要父母为了自己而寝食难安。为了使父母安心,毕业跟父亲说道:“爸,你和我妈放心吧,我没事,你们不用为我担心。”父亲听到毕业的话,安心了许多,接着跟毕业简单闲聊了一会儿,聊了公司,聊了生活,最后聊到了爱情,要毕业早点找个对象,为了不让父母再操心,只好应承了下来,说自己会尽力而为。父亲本想让毕业跟母亲也说几句话,但毕业害怕自己会在母亲的询问下,露出什么马脚,猜出自己现在的情况,于是借故推辞掉了,而后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毕业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从小到大,自己很少撒谎,也不会撒谎,可现在却撒谎欺骗了自己的父母,一种负罪感涌上心头,但想到自己撒谎也只是为了父母能够放心,是善意的谎言,便宽松了许多。将手机放进了口袋时,触摸到了一个东西,于是顺手将这个东西掏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掏出的是甄丽送给他的那张照片。
毕业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拿着甄丽的照片出神的看着。想起了两人在面馆初遇的情景,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吃相,想起了甄丽对自己的的吃相的评价,想起了和这两天和甄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每次想到可笑之处,便忍不住抿嘴一笑。想着想着,看着看着,想到了刚才和父亲打电话时,父亲要自己找对象的事,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希望甄丽能成为自己的女友的念头,可这个念头很快又被扼杀了,他想到自己的家庭并不富裕,跟着自己会受苦,那样岂不是害了人家。
毕业的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甄丽的照片当中,身边站了一个人都未察觉,这个人便是给毕业接骨的医生,来看看毕业的情况,来到身边时,见毕业痴迷的看着照片,便好奇的看了两眼,而后玩笑地说道:“你女朋友啊,挺漂亮啊。”毕业猛地站了起来,将照片背到了身后,泛起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而且是偷心贼,但他这个偷心贼是失败的,因为他的心已被别人偷走了,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偷走了。面对医生好奇的询问,毕业呵呵一笑,说道:“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医生轻蔑的一笑,说道:“我明白了,是单相思。”毕业地心思被说中了,此时此刻地他对甄丽的的确确是单相思,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医生见毕业没有啃声,明白是自己说中了,心里是一阵得意,得意之后,问了毕业胳膊的情况,毕业简单说了一下感觉之后,医生嘱托了几句便走了。
这个晚上,毕业失眠了,因为他的脑中全是一个人,一个认识还不足两天的人,每当闭上眼想要睡觉的时候,脑中就会出现甄丽的样子,抹不掉,挥不去,想要竭力全力不让她出现的时候,反而愈加的清晰。无奈之际,又拿出照片看上几眼,如此地反反复复地折腾了自己一个晚上。
次日,除了毕业在医院外,大家都准时出现在了蓝星公司三号会议室门口,大家一如既往地走进会议室,坐着自己的位置。培训开始后,冯香玉走向主席台,一副很气愤的样子,拿起话筒说道:“没想到啊,今年怎么会招到你们这些人,你们也配叫大学生,整个一社会的败类。”针对冯香玉的谩骂和讽刺,下面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但紧接着是气恼,终于有一人站起来反击道:“我们怎么了,希望你不要一概而论,如果你觉得我们不配叫大学生,是社会的败类,那么你当初干嘛要到学校招我们?”马上,整个会议室的秩序有些紊乱,对冯香玉的言语表现出万分的不满。看到下面所料不及的反应,冯香玉有些吃惊,她紧握话筒,高声地喊道:“安静,安静。”喊了几声之后才将下面的声音压了下去。她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于刚才的言语过激跟下面的人到了歉,而后继续说道:“你们大家还知道昨天下午的培训内容吗。”下面有人说道:“昨天下午培训的是安全问题。”冯香玉接过话茬,说道:“没错,昨天下午才培训的安全问题,可昨天晚上就有人明知故犯,将培训的内容抛诸脑后,无所欲为,对于你们的这些行为,我都觉得无地自容。”这话说完,下面的人开始东张西望,窃窃私语。此时小刘的手里捧着一摞报纸走进会议室,来到冯香玉跟前,说道:“冯姐,报纸拿来了。”冯香玉自己取下最上面的一张后,说道:“一人一张,发下去,让他们看看。”
盾航集团有自己的内部报纸,每周出版一次,主要刊发集团的重要事件,各个下属公司的最新信息,除此之外设有员工专版,刊登员工的优秀作品。每个下属公司也有自己的内部报纸,出版的时间间隔有一周一次的,两周一次的,一月一次的。蓝星公司的内部报纸出版时间间隔为两周一次,出版的时间跟集团的出版时间一样,在周五的早上固定性出版。
今天,恰是周五,是盾航集团报和蓝星报出版的时间,因此,小刘抱来了一大摞的报纸,其中上面的一半是盾航集团报,下面一半是蓝星报。小刘将两份报纸分开后,人手两份,传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从坐在前面的人接到报纸开始,会议室内逐渐沸腾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有不少人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马成,钱筹,沈彬及黄连,就连吕新娥,姚枫梅,姚彩樱,赵晓雪也都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向马成四人,四人瞬间成为了焦点。
盾航集团报和蓝星报的头版头条,都刊登着昨晚马成几人在网吧打架的事,标题醒目而刺眼,最后的一段评论更是犀利无比,将几人说的一文不值,臭名昭著,连找地缝钻的机会都没留。四人接到报纸后,只看了一眼,便将报纸压在桌子上,微低着头,时不时的将眼神抬高一点,可当看到许多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他们时,便又低下头。二十几分钟的眼神审判后,冯香玉将所有人重有拉回会场,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对整个事件的看法及感受后,说了当天的培训内容。由于马成几人昨晚的打架事件,今天早上的培训内容有了变化,原先计划好的培训内容改成了安全教育。
听到要开始培训,马成几人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轻松了许多,一切又开始步入正轨。即便如此,马成几人仍不能怠慢,要时不时接受审问,所以早上的时间依然很漫长。
从他们登上报纸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公司最惹眼的人,成为了集团最出名的人。成了这样的人,他们就要承受起他们该承受的,而会议室的这些才只是个开始,更多的还在后面。
挨过了早上,马成几人的心情开朗起来。大家一起吃过午饭后,来到医院看望毕业。在医院,大家和覃建国陪同的公司副总经理林渊不期而遇。林渊先是跟毕业询问了伤势,而后是几句责怪的话,但接着又是一番教育。大家略有不愿地听着,很无奈地点头附和,承认错误,做着保证。林渊临走之时,跟主治医生询问了毕业的情况,医生言说现在已无大碍。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内这只胳膊就是重点保护对象。
林渊和覃建国走后,大家跟毕业寒暄了几句,离开医院,大家来到定格照相馆,取出了昨天拍的照片。老板将多余的钱也退了回来,因为是毕业帮姚枫梅付得钱,故而姚枫梅是替毕业暂时保管。下午培训开始前,吕新娥将所有人的照片统一交到了公司人事部。
培训一如既往的进行着,凝聚在马成几人身上的焦点,也开始散去。由于今天是周末,明后天不用上班,大家在培训休息期间,商量着晚上去什么地方玩。最后在小刘的介绍和推荐下,大家决定去本市最大的公园——娟秀公园。
娟秀公园是本市最大的一个公园,对所有市民免费开放。公园依河而建,东面有一个正门,南北各有一个进出的侧门。公园除了一些应有的东西外,与众不同的是公园内载满了杜鹃花,此外还有一个人工湖,湖的样子是心形,在湖的旁边有一座假山,笔直而挺拔,在特定的时间段内,假山的影子会映照在湖上,穿心而过。因此市民将假山成为穿心山,将湖称为望山湖。
当天的培训结束后,大家先是各自回了宿舍,吃过晚饭后,又重新聚到一起。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当霓虹灯逐渐亮起来时,预示着休闲娱乐时间的到来。大家来到娟秀公园的正门,看了一眼悬挂在正门上的牌匾后,便径直走了进去。公园里人来人往,真可谓摩肩擦踵,用石头铺成的路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张用水泥铸成的长椅,两边的小树上缠绕的彩灯泡,不停地闪耀着。大家漫无目的地走着,逗留了一大圈之后,看到一座凉亭,此时略有疲意的他们,便想到凉亭中稍做休息,可到凉亭后,发现已没有了位置,无奈就近找了一张长椅,九个人挤在一起。但一张长椅最多能容纳五个人,对于他们九个人来说,一张长椅根本是杯水车薪,不但不能消除他们的疲意,反而要竭力挣得一块能容纳自己的屁股的位置,如此一来,挤兑便开始了,每挤下去一个,留在长椅上的人便露出得意的笑。
当大家沉浸在挤兑的快乐之中时,忘却了周围人的存在,他们那疯狂的挤兑,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眼球,在周围的人的眼里,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故而有不少人看着他们的行为,偷偷嘲笑。说来也巧,他们挤兑的场景,被站在不远处的甄丽看到了。甄丽站在一簇白色杜鹃花旁,观赏者杜鹃花,当抬头愿望的时候,便看到了马成他们挤兑的场景,甄丽远看着他们挤兑,时不时咧嘴一笑,但看了一阵后,便快步离开了。
率先被挤下长椅的是黄连,黄连横眉冷对地指着坐在长椅的八个人说道:“一群贱人,合伙算计我。”大家一听,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大家得意的样子,黄连自我安慰地说道:“你们慢慢挤吧,我正想静一静呢。”说完一个人走开了。
黄连的出局,并不能缓和对长椅的需要,接下来还必须要有人离开。经过一番吃力的对抗之后,姚枫梅和马成被挤了出来。坐在长椅上,岿然不动的依旧是一副得意的表情,钱筹坐在长椅上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要不要找个地方静一静啊。”在经过了这几日的相处之后,姚枫梅和马成之间的误会和成见也逐渐消退,彼此之间也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听着钱筹的嘲讽,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对方,之后两人竟异口同声地说道:“滚。”这一出奇的回击,引来了更多的调侃和笑声,赵晓雪最后轻声轻语地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的确需要静一静。”对于大家的捉弄,两人刚开始还在百般的解释,但终究是寡不敌众,一败涂地。最后两人竟随了大家的想法,装出亲密无间的样子,肩并肩一起走开,寻找他们的安静之地。
挤走了三人,只要再挤走一人,这张长椅就刚好是饱和状态,坐在一起的沈彬和郝展鹏,眉来眼去的打着如意算盘,一个出其不意,将坐在边上的姚彩樱一下子就挤了下去,和姚彩樱一起的钱筹也被挤到了长椅的边上,半个屁股已经悬空,紧挨着的吕新娥顺势一推,钱筹的另一半屁股告别长椅。钱筹整了整衣服,看着沈彬和郝展鹏,投去鄙视的目光。沈彬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也去静一静吧。”
最先离开的黄连,来至围着护栏的河边,时不时的捡起地面上的小石子,奋力的扔向河中,当传来石子击中水面时的声响时,便又再次扔出,就在他扔的正起劲时,一个两鬓斑白,年迈的大妈向黄连伸出沧桑的手,手里攥着一把散钱,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在夜晚,黄连被这突如其来的手吓得毛骨悚然,心里一凉,背着手将手中的石子丢到地上,用余光看了一眼大妈。这一看,黄连明白了,大妈只是跟自己要钱,他长出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些散钱,全部给了大妈。大妈接过钱,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看了看黄连给自己的钱,抬起头,说道:“小伙子,你是个好人。”黄连低头呵呵一笑,说道:“我是个好人,可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呢?”大妈听到黄连的抱怨,脸上多出一份无奈,无奈之中尽显大妈一生的沧桑。她言道:“如果做好人是为了有好报,那么这样的好人是自私的,离真正的好人还差那么一点点,所以只有无私的好人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好人。”大妈的这句话尽管是说给黄连的,但同时也是说给自己的,说完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黄连听完大妈的这句话,一头雾水,看着大妈的背影,看到大妈来到一个垃圾箱旁,从垃圾箱中捡出几个饮料瓶,放进了自己手里的塑料袋中。
就在黄连注视大妈的时候,一个照相机的闪光灯刺激了黄连的眼睛,黄连开始搜寻闪光灯的来源,他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拿着一个相机在拍摄自己,他大声喊道:“你谁啊,干嘛拍我。”女孩关了相机的电源,来到黄连跟前说道:“你好,我叫袁檬檬,喜欢摄影,刚才见你给大妈给钱,便忍不住拍了下来。”黄连一听,愤怒的说道:“你这是**,是侵犯肖像权,你知道吗?”袁檬檬低头轻声一笑,抬起头,说道:“我知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你吗?”黄连冷笑着说道:“**就是**,还需要原因吗?”袁檬檬娇嗔一笑说道:“我喜欢拍两种人,一种是有爱心的人,一种是比较帅的人。”袁檬檬如此一说,勾出了黄连的好奇心,于是问自己是哪一种人,袁檬檬嘴角露出一丝的得意,说黄连是既有爱心,又比较帅的人。黄连一听,心里舒坦了许多,仔细地看了一眼袁檬檬说道:“你知道我不会生什么人的气吗?”袁檬檬摇摇头,好奇地追问黄连,黄连嘴角往上一扬,笑着说道:“我不会生实话实说的人的气。”就这样,两人便认识了,彼此都有了一些了解。之后,黄连要看袁檬檬刚才**自己的照片,执拗不过,袁檬檬打开相机电源,两人肩并着肩,头靠着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地对照片评论一番。等到看完相机里的所有照片时,黄连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袁檬檬看着黄连通红的脸,问道:“你很热吗?”黄连此时完全是一副很窘迫的表情,不知该怎么说,便点了点头,说道:“是有点热。”袁檬檬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寄给黄连,黄连说了声“谢谢”之后,接过纸巾。擦完汗后,黄连要归还剩下的纸巾时,袁檬檬说道:“你那么多汗,你拿着吧。”恰巧此时,有人打电话给袁檬檬,边接电话边挥手跟黄连告别。
姚枫梅在前边走着,马成跟在后面,在一段行人比较少的路段,马成放大步子,赶超了姚枫梅,站在姚枫梅面前,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姚枫梅看着马成认真的眼神,笑着说道:“你觉得我是个小心眼的人吗?”这一问一答消除了两人之前所有的误会和成见,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不经意间来到户外健身处,游玩的人把玩着自己钟意的健身器材。姚枫梅边走边看,猛然间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秋千上,看着秋千,姚枫梅想起了小时候把玩秋千的场景,一边回想着,一边走向秋千。
秋千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开心的荡着秋千,秋千后边站着小女孩的父亲,每当秋千回来的时候,便小心地推一把小女孩,小女孩荡出去之后还不忘埋怨身后的父亲,用责备的声音说道:“不是让你慢点推嘛?”后面的父亲听到后,呵呵一笑,说道:“知道了。”尽管小女孩嫌父亲推得力气过大,但依然沉浸在父亲给予她的这份快乐之中。
姚枫梅和马成两人来到秋千旁,跟小女孩的父亲打了招呼,接着姚枫梅征得小女孩父亲的同意,将秋千让给了姚枫梅。姚枫梅坐在秋千上,双手攥着两边的绳子,站在旁边的马成推了一下姚枫梅,秋千荡出去了,每一次返回,马成都会再次推出。等到幅度很大的时候,马成便偶尔歇一两次。姚枫梅坐在秋千上,再次陷入回忆之中。
在姚枫梅小的时候,父亲为她专门制做过一个秋千,每当有闲暇时间,父亲就像刚才小女孩的父亲一样,陪着自己荡秋千。上学后,父亲告诉她要以学业为重,于是荡秋千的次数也就少了下来。自这以后,家里的墙上多了一张张的奖状,一份份的荣誉。父亲看着墙上贴的一张张奖状,想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心里很是矛盾,很是痛苦。就在姚枫梅初中毕业之后,父亲告诉她,家里已承担不起高昂的学费,让她的学生生涯就此止步。作为家里的长女,姚枫梅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她也想就此止步,可当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再次点燃了姚枫梅对知识的渴求,她央求父母,可是却遭到了父母的极力反对,为了争取,姚枫梅和父母争吵了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父亲失手打了姚枫梅。从这以后,姚枫梅和父亲的关系每况愈下,越走越远,也就是因为这次的争吵,姚枫梅的性格和以前大相径庭,格格不入,判若两人,变得很强势。
马成推着姚枫梅,每当在推的时候,便闲聊两句,聊着身边的人和事。慢慢地两人变的无话不谈,无所不说,在一次荡回来的时候,姚枫梅止住秋千,起身跟马成说道:“你也来玩玩。”马成一听,好奇的问道:“我来玩,你推我不?”姚枫梅故作思考,而后轻声细语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推下来?”马成呵呵一笑,看着姚枫梅的眼,很严肃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抓牢的,绝不会松手,所以你休想把我推掉。”姚枫梅一听,这不是跟自己较劲嘛,要强的性格又逐渐显露出来,决定给马成一个下马威。等到马成刚坐在秋千上,还未抓住绳子时,姚枫梅便将秋千往后使劲一拽,马成滑落秋千,坐在了地上。看到马成跌坐在地上,姚枫梅忍不住笑了出来。马成站起来,生气的说道:“敢耍我。”姚枫梅笑着说道:“这不怪我,只能怪你太笨。”马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本想吓唬吓唬姚枫梅,但仔细一想,生怕又起什么误会,便打消了念头。姚枫梅好不容易有了玩耍的兴致,现在见马成对于自己的戏耍却无动于衷,不免大失所望,兴致全无,觉得没一点意思,瞥了一眼马成便走开了。
钱筹和姚彩樱被沈彬几人轰走后,走了一段路之后,竟意外的发现一个无人休息的凉亭,凉亭内有石桌和石凳,两人走进凉亭,各自坐在一个石凳之上。两人讨论着为什么这个凉亭为什么没有人,在讨论不出结果的情况下,两人也就此作罢。就在无话可说之时,钱筹猛然想起了姚彩樱一路上百般保护的箱子,于是好奇地问姚彩樱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姚彩樱见钱筹问起箱子的事,百般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经过钱筹三番两次的追问,姚彩樱轻声细语,略有娇羞的说道:“里面装的是我的嫁妆。”听到这样一个答案,钱筹很是诧异,嘴里喃喃地说道:“是你的嫁妆?”姚彩樱点了点头,肯定了事实。钱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能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吗?”姚彩樱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钱筹的好奇心被姚彩樱一口否决,于是便开始了猜测,轻声地问道:“里面装的是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姚彩樱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说道:“这个真的无可奉告。”见姚彩樱的话这么牢,钱筹也就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接下来,两人闲聊起来,在相谈甚欢之际,公园的巡逻人员恰巧路过,见两人在凉亭内休息,便走到凉亭的外围,跟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快点出来,这个凉亭上面的一根柱子快断了,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两人一听,惊慌失措地起身,跑了出来,责问巡逻人员,为什么不在此处放一个标识。巡逻人员跟两人解释道:“标识原本是有的,但却经常丢失,久而久之,便没在放置标识了。”巡逻人员说了一些注意安全的话之后,便离开了,两人看着具有危险性的凉亭,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是有惊无险。
当深夜要来临时,公园内游玩的人开始逐渐减少,大家通过电话联系后,在公园门口再次聚齐,闲谈几句后,便离开宿舍,回了宿舍。
甄丽离开公园之后,先是到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而后来到了蓝星医院。经过几番打听后,找到了毕业。看到突然出现的甄丽,毕业感到吃惊,继而是欣慰,同时也有一丝的疑问,他问道:“你是来看我的?”甄丽放下手里的水果,掰下一根香蕉,寄给毕业,说道:“你觉得呢?”毕业接过香蕉,露出憨厚的笑,忙着给甄丽找座,甄丽推脱只说不用,转而询问毕业的胳膊怎样了。毕业言说已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出院后只要不干重活,不再受碰撞就行。听完毕业的解说,甄丽说了几句安心静养之类的话。毕业想到在楼道里有座位,便来到楼道里找了两个座位,相邻而坐。坐定后,甄丽说起了早上培训时发生的事,说毕业他们现在是公司的红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着甄丽说着公司对他们打架之事的处理方式,毕业一边询问,一边叹气。看过了集团和公司的报纸,甄丽对毕业的受伤充满了不解和好奇,他询问毕业为什么出手替钱筹拦挡,毕业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因为我们是同学,是兄弟。”甄丽对于毕业给出的答案,很是不满,她反问道:“你觉得你们真的是兄弟?”毕业还是很坚定,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甄丽又问道:“那你认为兄弟是什么?”毕业陷入了沉思,他的脑中浮现出各种各样兄弟之间该有的画面,替兄弟两肋插刀,为兄弟分担困难,和兄弟一起并肩作战,和兄弟一醉方休,可这些画面都只是想出来的,是虚无缥缈的,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许人呢。在甄丽的催促下,毕业才说道:“兄弟就是在遇到危险和困难的时候,义不容辞的出手相助,不用说感激的话,不要求回报,只需要一杯酒,就可以包含所有。”听到毕业如此的解释,甄丽不敢苟同,对于毕业的做法更是不予理解,她追问道:“你把他们当兄弟,可他们有没有把你当过兄弟,你知道吗?”毕业呵呵一笑,说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兄弟之间不用说感激的话,不要求回报,他们有没有把我当兄弟,我不在乎,但是我当他们是我的兄弟。”听着毕业的振振有词,头头是道,甄丽忍不住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的那些兄弟,此时此刻真在公园里潇洒呢,你为了他们而受伤,可他们有谁想过来看过你呢。”听甄丽说明了他心里的兄弟此时此刻所做的事,涌起一阵失落,是啊,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不知有多少都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呢,而且用这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自欺欺人。
听甄丽说完兄弟们的事,毕业良久没有说话,仰着头,闭着眼,他的这一举动,被查完病房出来的主治医生看到了,医生狐疑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毕业连忙睁开眼,摆正头,略带歉意的说道:“我没事,调整一下心情。”医生一听,感到莫名其妙,但看了看旁边坐的甄丽,偷偷一笑,说道:“怎么,你们两个吵架,闹别扭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医生笑着跟甄丽说道:“还说没有,他昨晚拿着你的照片看了一晚上,估计是在对着照片在道歉,在忏悔。”医生将毕业看照片的事说出后,甄丽的脸上露出好奇,毕业的脸上露出尴尬,低头不语,对于两人异样的表情,医生呵呵一笑,只说自己是开玩笑,叫两人不要当真,说完便去忙自己的事了。等到医生走后,毕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本想跟甄丽解释,但甄丽却说自己要回去休息了,快步走向楼梯,毕业站起来矗在原地,目送甄丽消失在了楼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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