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 七
七
我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在这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却花掉了我一大笔的钱，幸亏我们都参加了保险，学校给报销一大笔的费用，要不然我就要破产卷铺盖回家了。我虽然出院了，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打我的那混蛋一次都没有出现呢？而且李哲也明明死在了床上，难道还没有人知道吗？我很纳闷，可是我又不知道问谁，从我住院开始直至到出院，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向别人打听这些情况。我们辅导员来看过我多次，看到我醒过来以后就基本上没有再来了，我知道他的工作忙，他能来看我这种平庸的学生我已经很感激了。郝栋梁和刘志超也来看过我几次，只是郝栋梁每次来后不久就急匆匆地走了，我还希望刘志超能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没想到他每次看到郝栋梁走了也就急忙跟着走了，我感觉他似乎很害怕和我单独待在一起。我知道郝栋梁是因为自己在工作挣钱，所以每次都很匆忙，可是我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刘志超那么急着疏远我。
从医院一回到宿舍，我就操起一根铁棒想奔出去，刘志超一看到我拿着铁棒气冲冲地往外走，急忙拉住我道：“你想干吗去呀？和谁打架吗？”
我没好气地答道：“我去废了高强那混蛋！”
“高强？谁是高强啊？”他奇怪地看着我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道：“还能有谁啊，当然是打伤我的那个家伙啊？”
他看着我莫名其妙地说道：“哪有人打伤你啊，是你自己在三楼的洗手间里摔倒了，脑袋撞墙上撞伤的啊！”
我恼怒道：“放屁，我自己怎么受伤的我自己还会不知道吗？明明就是我从李哲宿舍回来时不小心撞到一个叫高强的家伙，没想到那家伙一上来就给了我一拳，把我打倒在地。”
刘志超只是“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仍然拉着我不放，低着头思考着，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你放手，别拉着我，让我去找那混蛋算账。”我不耐烦地说道，使劲地甩了甩手，想甩开他，可是他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并没有放手。
“李哲是谁啊？住在哪个宿舍啊？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他啊？”他问道。
我这时才想起李哲死在床上，难道就没有人发现报案吗？怎么学校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发生那么大的事应该有人会议论才对啊，为什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呢？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急忙问道：“李哲死在宿舍，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难道没有人报警吗？”
“谁死了啊？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没有听说谁死了啊。”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以为我的脑袋摔坏了。
“你们真的不知道这栋宿舍死人了吗？学校的保密工作真的做的那么好吗？不可能啊？”我一边琢磨一边问道。
“我们真没有听说过什么死人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谁是李哲啊？”c道。
“不可能啊，我从李哲宿舍出来时明明看见他已经死了好久了，尸体都已经腐烂生蛆了啊！当时吓得我差点连命都丢了，不可能看错啊！”我自言自语地道。
刘志超看我在自言自语，也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便说道：“你是在三楼的洗手间里受伤的，当天早上三楼的一个学生起来上厕所，看到厕所门口有一大滩的血，进去一看竟有个人躺在地上，血就是从那人的脑袋流出来的，他吓得尖叫起来，几乎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了。我也被尖叫声吵醒，就起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发现你竟然不在床上睡觉。我出来时听到有人说三楼的厕所里有一个人好像被杀了，说得煞有其事。我到三楼洗手间时，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我好不容易才挤进去，看到一个人在那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别人问他话他也不肯说，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由来。我看着地上的人，虽然只能看到背影，却感觉很熟悉，便大着胆子过去瞧了瞧，没想到一看竟然发现是你。我便急忙打电话报警，然后打电话给120，不大一会儿就听到警铃声，原来早有人打了电话。后来我听医生说你只是撞破了头，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只是因为经过一晚上才被人发现，所以才很严重，但并没有死。于是经过抢救，昏迷了三天的你竟然奇迹般地活过来了。之后我听辅导员老师说警察的现场勘察表明，你可能是半夜起来方便时自己不小心滑到在地，撞破头并且晕过去了，直到早上才被人发现。不过他们都对你不在自己住的那层方便，却下了两层跑到三楼去方便感到很奇怪。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你老是去三楼的洗手间，还．．．．．．．”
他还想喋喋不休地说下去，却看到我早已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才住口。我呆呆地站在他面前，完全像是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我明明是被高强打伤的，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却成了一个那么复杂的故事呢？我死死地盯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无奈地道：“我干吗要骗你啊？这是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吗？对了，你说的那高强是谁啊？”
“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在李哲门口见过他一次而已。”我答道。
“李哲？”他小声地问道。
我没有理会他，自己回到宿舍，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出头绪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出个结果。“不行，我一定要去李哲宿舍看看是怎么回事！”我琢磨着。等郝栋梁和刘志超睡着了，我偷偷地来到了阿风和李哲的宿舍门口，心里忐忑不安，伸着的手始终不敢推开门。正当我站在门口不知怎么办时，门开了，房间里朦胧的灯光洒在黑漆漆的走廊上，我不由地后退一步，没想到高强从来里面出来，他瞪着我道：“小子，被揍得不够是吧，还敢来偷东西啊？“
我一听，敢情把我当小偷了啊！“妈的，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谁偷东西了啊？老子偷你什么啦？”我气愤叫道。
“你他妈还狡辩，老子上次明明看到你从我宿舍出来，难道不是偷东西吗？上次没把你打死算你走运，你还敢来！”高强也大叫道。
“从你宿舍出来就是小偷吗？你哪只眼看到我偷你东西了？”我冲他叫道。
“那你到我宿舍来干吗啊？难道我请你来的吗？”高强冷笑道。
“你没请别人不会请吗？”我道。
高强奇怪地瞧了我一会儿，道：“别人？”
“李哲啊！是李哲请我来的。我还没骂你呢，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打伤了老子也不管，害得老子差点连命都丢了。这还不算，李哲死在床上，尸体都腐烂了，你他妈的也不报警。怪不得阿风也会走，原来这个鬼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还有你差点杀了老子，还没有赔老子医药费呢！而且李哲说不定也是你杀的，你等着，老子明天就去报警！你他妈的就等着蹲监狱吧！”我故意说是李哲请我来的，其实李哲并没有请我，我也没有办法，为了报仇只好那么说了。而且还故意说李哲是他杀的，吓吓他。
高强却像看疯子似的看着我，道：“我不知道你这疯子在说什么，这里也没有什么阿风、李哲的，这宿舍只有老子一个人住，你他妈的赶快滚，要不然老子再揍你一顿。”
我道：“你抵赖也没用，我亲眼看到李哲死在床上，而且和阿风一起在这宿舍喝过酒，你说是你一个人的宿舍就是你一个人的宿舍吗？老子今天还就要进去了。”说完便要往里走。
高强看到我真要往里走，抬手就一拳打在我鼻梁上，打得我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滴。我估计鼻梁骨也快要被他打碎了，他还不满足，抬脚又给了我一脚。我的肚子被他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我在地上直打滚。他却砰的一声就关门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拍门。拍了半天高强也没有开门，倒是旁边宿舍的人被这巨大的声响吵醒了，他们纷纷大骂道“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混蛋有病啊”“神经病啊”……
我听到那么多不满的叫声，也只好停止敲门，回宿舍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打电话给110报案了，不一会就听到警报声。我心里暗道：“看你混蛋还能狂多久！”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下午警察就来我宿舍把我请到了警察局。刘志超看到我被警察带走，赶紧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我第一次被警察带到警局，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的不知所措。只见坐在我对面的一个警察问我道：“是你报的警吗？”
“嗯”
“你说三楼有死人，是被一个叫高强的人杀的，而且那个高强还打伤了你，是吗？”
“嗯”
“你知道报假案是犯罪吗？”
“嗯”
“知道你还敢报假案？”
“嗯……什么？”我惊讶道，怎么成了报假案了啊！
“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这严重违法了社会治安，影响了公安机关的工作，你知道吗？”那警察生气地说道。
我愣了一会儿，傻傻地问道：“你说什么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说你们宿舍楼三楼有死尸吗？根据我们的调查根本就没有什么死尸，也没有什么杀人事件。”警察盯着我道。
我不知所措地说道：“不可能啊，那天是我亲眼看到的，尸体就在床上，都已经腐烂了。你们是不是找错宿舍了，是3…我忘了是宿舍号是多少了，就是三楼西面尽头的宿舍。”
警察没有理会我，站起来转身就出去了，不一会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他们都满脸气愤地看着我。警察进来后问我道：“你认识他们吗？”
我摇摇头道：“不认识。”
“里面有你认识的高强的吗？”
“没有。”
“那你还说他们宿舍有死尸，还说是高强杀的人。”
“他们宿舍？”我奇怪地看着那几个人，一个都没有见过，他们怎么可能是高强他们宿舍的呢！
“我们根据你的举报情况，把301宿舍的人都叫过来了，他们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死尸，而且也没有叫高强的那人。我们也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所说的都是事实。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警察死死地盯着我道。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了，只有哑口无言，呆呆地站在那里。
只见站在警察旁边的一个学生悄悄地和警察说了几句话，警察奇怪地瞥了我一眼。一会又有一个警察进来把他们都叫出去了。我一个人在里面静静地待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很久，那警察又进来了，这次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教育了我一大段要遵纪守法好好做人之类的话。此时我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根本听不进一句话。他教育了我一会就把我放出去了。我出来时看到辅导员和刘志超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我知道肯定是刘志超告诉了辅导员，辅导员才把我保出来的。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又教训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上次脑袋撞坏了，还是脑袋进水了，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道：“可是我明明看到的…”
辅导员打断我的话道：“你看到什么啊？上次明明是你自己摔伤的，硬说成什么高强打伤的，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叫高强的人。还有我听人说你经常半夜三更跑去三楼厕所，在那胡言乱语、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干些什么，昨天晚上还在那里大吵大闹，今天又瞎打110，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啊！整天不上课，神经兮兮的。再这样下去，你就等着学校给你的严肃处理吧。”说完便把我赶出来了。
我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刘志超就给我说了事情的经过。他道：“我一看到你被警察带走，就给辅导员打电话，然后一起赶到警察局，解释说你的头刚受伤，受了刺激，可能行为有点不能自主，而且被带到警局的那几个学生也说看到你上次受伤的事，而且昨天晚上还看到你在厕所…”
说到这他就不说了，吞吞吐吐的。我急问道：“他们说看到我干吗啊？“
“他们说看到你一个人在厕所大吵大闹，还不断地敲打厕所的门，害得他们都睡不好觉。他们说你在厕所发神经，说你是神经病。”他紧张地看着我道。
“所以警察都以为我的脑袋有毛病，是精神病患者，才把我放了，是吗？”我冷冷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理会他，一个人出了宿舍，来到三楼找那个让我迷惑而又恐惧的宿舍，我一直往西走，路上碰到几个学生，他们看我的眼神既愤怒又奇怪。我走到尽头时，竟然真的找不到阿风、李哲、高强他们的宿舍了，呈现在我面前的赫然真是一个破旧的厕所，我感到浑身没有一点温度，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破旧的厕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0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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