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官奸吏滑
“呵呵”，吴立看着自己手下兄弟虽个个披红带彩，但骁勇不减，心中不无得意，心想：“也该是我西军威武，接连两拨贼人都未讨到便宜”，又想到此番虽是险象环生，但终归是不辱使命，心中愈加得意，
“贤弟，此地距那凤翔城有些距离，况且又是深夜，不如就在哥哥这里暂住一晚，你我兄弟抵足长谈如何？”
胡力也不推诿，哈哈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好，贤弟，请！”吴立见对方浮辞洒脱，心中更是高看胡力一眼，“王贵，取一坛好酒，送到主帐，另外再给胡贤弟带来的兄弟们准备些吃食和寝帐。”
“好哩，掌柜的，您等着”，王贵一边吩咐手下兄弟收拾凌乱不堪的营寨，一边转身向贮存货物的营帐走去。
“瘦猴，你带这兄弟们也将这营寨内打扫一番”，胡力向身后的瘦猴嘱咐好一切后，转身随吴立向主帐走去。
毕竟身处荒郊野外，虽是主帐，内部确是简洁，除一席床被外，只有一张小茶几。
“来，贤弟，请坐”。
吴立热情的招呼着，“胡老弟，这次哥哥不知怎么感谢你，这样，待哥哥将这趟买卖做成，回来定会向我家大人举荐与你，你看如何？”
“哦？”胡力不置可否，慢慢品尝着茶几上吴立为自己斟满的茶水，“这茶水不错，看来哥哥在在边地生活不错”。
“呵呵”，吴立听了胡力之言，不由苦笑，“贤弟，你这可冤枉哥哥了，这些东西不过是借了贤弟的光，要不然，哥哥也不敢私下里碰这些货物”。
“那为了招待胡某，哥哥岂不坏了规矩？”胡力将手中茶杯放在茶几上，“哥哥不必如此，胡某也是穷苦人家出生，随便弄些茶水，解解口中干渴就是了”。
“贤弟且别这么想”，吴立又为胡力斟了一杯茶，接着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贤弟这次出手，对贤弟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于我来说，却是恩同再造。若是让我家大人知道了，定也不会怪罪下来”。
胡力听了吴立所言，也不矫作，又满满饮了一杯，茶水穿喉过后，唇角残留一丝茶香，回味无穷，喃喃自语，“好茶，好茶，没想到西北边鄙之地，竟会有这等好茶”。
见胡力从茶香中醒来，吴立趁机问道：“不知贤弟缘何出现在此地？”目光炯炯的盯着胡力。身边陪坐的王夫子眼中更是精光一闪，紧紧盯着胡力。
胡力见此情景，仍似在回味口中茶香，过了盏茶工夫，缓缓说道：“也该是那候巡检罪有应得，前日里暗中指使泼皮无赖打伤胡某手下一众兄弟。胡某气愤不过，暗中监视那候巡检，不想其竟贪婪如斯，敢扮作匪人打劫哥哥”。
虽是寥寥数语，落在吴立心中却如洪钟巨响般震耳发聩，回想起自己带着手下军卒进入凤翔城后，周边时而隐现的探子，冷汗淋漓，心中暗叫侥幸：“亏得这胡贤弟并无歹意，若不然，大人交待之事，该如何是好”。想到此处，心中对胡力更是感激，言语间更加热情。
“哎呀，不想哥哥这里竟有床被，小弟正好乏了，就暂借哥哥寝帐一用”，一言未了，径直来到床边，和衣而睡，不一会儿，鼾声便响了起来。
“吴指挥”，王夫子见胡力已经睡去，急忙对身边的吴立说道：“这胡……”
“嘘”，吴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向外走去。
王夫子也是知机，见了吴立的一番暗示，不动声色的走出寝帐，来到吴立面前，“吴指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吴立若有所思的望着寝帐，说道：“这些我岂能不知，但无论胡贤弟本意如何，他毕竟救了我们。况且胡贤弟孤身一人来到我这寝帐中，如此坦荡男儿，你我还惧怕甚么？”
“也是”，王夫子捻着胡须，点头称是，“老夫也是打心里敬仰胡贤弟这样这样的豪杰。英雄每多屠狗辈，古人诚不欺我”。
“王夫子，我也有些乏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说罢，转身回到寝帐，来到胡力身边，找了个空隙，也依样和衣而睡。
王夫子望着吴立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坦诚相待，不愧豪爽之士，啊呀，忙活了一夜，老头子也乏了”，说着，向一边的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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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城州衙前，胡力与一众手下抬着候巡检的尸首静静的等待着知州大人的招见。
“你们谁是领头的，快随我进去，知州大人已在堂上等候多时了”，不多时，从衙门中慌慌张张跑出一个衙役，色厉内荏的对胡力极其手下兄弟高声喝道。
胡力跃出人群，不经意间从腰间取出一个钱袋，递于那衙役，轻声问道：“乡野小子，粗鄙不懂礼仪，还请哥哥教我”。
那衙役不动声色的接过钱袋，在手中掂了掂，侧目斜视着胡力，“说来奇怪，知州大人得知你们将近些年横行乡野的悍匪杀了，不喜反怒，你进去可要小心了”。
“谢大人提醒”，胡力跟着衙役，快步来到州衙的偏房内，见一年约四十的中年之人冷冷看着自己，虽未身穿官服，但料想能在州衙偏方内安然自若的坐在首位者，除知州大人，还能有何人。当即跪下施礼，“草民胡力，见过大人”。
那知州也不答话，冷冷的盯着胡力，过了片刻工夫，方呵斥道：“大胆刁民，竟敢糊弄本官！”
胡力听了，心中一惊，暗道：“好一个父母官，平日里昏聩无能，难道此刻还想颠倒黑白，将候巡检扮作匪人，暗中抢劫过往商旅之事掩盖不成？”想到这里，朗声答道；“草民愚钝，不知怎么糊弄大人，还请大人明示”。
这知州本以为眼前刁民经自己恐吓，接下来定然会任其摆布，哪料胡力竟出言反驳，怒火中烧，冷冷笑道：“哦？难道本官说错了吗，你可知你献上的首级是何人的？那是……”
“那是悍匪的首级”，胡力忙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奉于手上，“这贼人真是可恶，竟敢劫掠边军的补给物资，真是可恶”。
那知州接过衙役递来的令牌，细细揣摩半晌，嗤笑道：“你以为随便拿一个令牌，就可以糊弄本官吗？来人……”
“咳，咳”，身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门外走进两名衙役，“大人有何吩咐？”
那知州侧目看了看身边的书办，本官这茶盏里的茶都凉了，要你们这些废物还有什么用！”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两名衙役诚惶诚恐，磕头不止。
身边书办摇了摇手，吩咐道：“快给大人换一杯热茶”。
“是，是”。
趁着两名衙役进屋磕头谢罪之机，那书办向知州施了个眼色，故意高声说道：”大人，徐押司在门外等候多时，说是有急事求见‘。
那知州顺势下坡，对下首的一衙役吩咐道：“你在这里看着，本官去处理一下要事”，又转首看向胡力，“你起来吧，在这稍等片刻，本官去去就来”。
来到偏房外，那知州不满的看着身边的书办，“王书办，为何打断本官断案，若不说出个一二，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那王书办点头弯腰的说道：“大人息怒，容属下慢慢道来”，话语一顿，指着知州手中的令牌，问道：“不知大人可知这令牌来历？”
“哦？”那知州不解的玩弄着令牌，“这不就是一枚普通的行军令牌吗”，说罢，眼中精光一闪，直直盯着王书办，“难道这令牌另有来历？还不速速道来。”
“是”，王书办低眉顺眼的说道：“大人，这令牌来历可是不凡”。
“嗯！”那知州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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