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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小丽


  小丽最近也变得神神秘秘的,常常会消失好几天不见人影,问她也吱吱唔唔的,不知道是她自己说不清还是不肯跟我说。

  因为常常翘班,没多久就把强哥气得将我永远开除。

  我也乐得整天整夜躲在出租屋里,看我的小说,在书的世界里醉生梦死。那段时间,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我没有听青豹头的话回去找我妈妈,不是不想找,而是开不了口。

  小丽回来跟我说,酒吧因为没有我在唱歌,生意平淡了许多,有许多客人都向她打听起我。

  我不知道自己竟也可以产生这样大的影响的,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去影响别人。

  也许我的理想就是455,我要跟他在一起,不顾一切地在起,这就是我最大的理想。但是我却清楚地知道,那个理想太遥远。

  小丽说她不想再在酒吧里干了,她说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人,挺有钱的,她现在跟着他。他不喜欢她在酒吧里做事,她还说他迟一点会给她租一间更好一点的房子,她的言下之意是这间出租屋的房租以后得我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了。她说这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

  其实我和小丽之间从不去管对方的事情,但会关心彼此。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可以找一个男人愿意供养她和她的家人,哪怕是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甚至是个老头,她也不在乎。如今她如愿以偿了,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但不知道怎么,我却高兴不起来。

  没过几天,小丽就搬到了那个男人为她安排的住处,是在一个新花园小区里租的一套房子。虽然小丽把地址给了我,但我并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因为我不知道她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在,我怕撞见了,大家尴尬。

  但我们还是会通电话,有时候会一起到外面坐坐,一起去逛街。

  我也不想回到酒吧里工作了,我害怕再在那些地方遇见455或者青豹头。我第一次意识到廉耻这个东西,原来是存在我身上的。但是我却经常被人骂我不知廉耻,何解?

  我没有上班,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颓废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的积蓄就所剩无几了。这时我才懂得小丽以前的担心,才体会到她对于没钱时的恐惧。人要活着,就不能饿肚子,不能饿肚子,就不能没有钱。

  几经周折,我终于在一家餐馆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虽然工资很低,但是,这也算是别人眼中比较正经的工作吧?

  小丽对我找的那份工作很不屑,她甚至取笑我是不是为着那个警察,想着要“从良”。

  我无法跟她分辩什么,更无法跟她解释,我和她不一样。她什么都卖,还怕没有人买,但我不是。尽管如此,我仍然觉得她比我高尚,因为她有卖的客观理由。而我沦落成这样,却是毫无道理的,一切都是自找的。正如何妈说的,我必须要对自己的选择承担一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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