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走在混沌和明晰之间

　　“都给我听好啦！我们是今天驻扎在西山山头儿的金邦。顾名思义，就是为了钱。只要你们乖乖把钱交出来，就不难为你们，给多少也行，今天就是个要个见面礼，都听见了吗？”一个独眼秃头的瘦子叫嚣着。他指着身后在马上的大胡子“这位是我们老大，告儿（告诉）你们，我们可是西北来的厉害角儿，想找死的，保证成全。”大胡子的表情并不像一个大土匪头子那样，趾高气扬，反而有点哆哆嗦嗦的，表情还有点紧张的样子。

　　郁垒拦住羲和，对格里芬说道“格里芬，你去把那个秃头抡倒。”格里芬挠挠头，“好好，真是个麻烦的老大。”格里芬拨开人群，独眼秃头注意到人群里的动静，边上的大叔还拉着格里芬，格里芬向他示意没有问题，便从人群中走出。

　　“哦，还是位洋大爷。你是记者还是神父。”秃头显得谄媚。格里芬没有理会他说什么，举起拳头直接将他抡倒在地，晕了过去。本身就哆哆嗦嗦的大胡子，被这一下给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人群正慌乱的时候，郁垒拍拍康回的肩膀，康回心领神会，在人群中大叫道“土匪头子尿裤子了！”人们的实现被这一声集中在了大胡子的身上，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郁垒只身走出人群，鄙视着地上颤抖的大胡子，然后紧盯着在土匪中一个小个子，说道“你们是来找钱的，还是来找死的。”小个子突然喊道“撤退！”众匪徒慌乱的散跑开了。郁垒走到大胡子面前，“你是哪里人。”“湖、湖北。”“地呢？”“家、家都没了。”“僵尸村的人？”大胡子狠狠的点点头。“那个秃子呢？”郁垒指着独眼秃头说道。

　　“我们都是各地受乱的农民，刚才的小个子和这个独眼龙把我们组织起来的。独眼龙是个地痞，一直在这附近晃悠，然后就遇见了逃荒过来的农民们。”大胡子哭诉着。

　　结束了土匪的闹剧，一行人回到了屋内。“我们继续吧。”郁垒接着开会。“先前就感到可能有人知道我们的来历，所以为了保险，我事先想到了让飞廉扮男装的方法，毕竟没人见过她。借由这个契机，西山的调查委托也结束了。但是我们三人在北边森林里的调查结果反而使整个事件显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了。”康回问道“怎么说？”“由旱魃来说明调查过程吧。”郁垒把话题推给了旱魃。

　　旱魃听到后，突然一改没精打采的状态，眼睛睁大，眉飞色舞的看是讲起了故事。

　　北边的森林阴气很重，深处有条路往西，或许可以通到西山。在那儿为了调查僵尸出没的传闻，我们三人打算去林子深处寻找线索，按照目击证词，应该是有个猎户的住所，但是到了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住处，也没有人烟，连个鬼影儿都没有。本打算就这么回去了，从往西边来的小路上走来个猎户，交谈过后，他把我们带去住所，居然在刚才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茅屋，但是除此之外啥也没有。郁垒什么都不说，这里头只有他能通灵，我们俩是完全没搞清楚。

　　郁垒示意兴奋地旱魃坐下，“她太兴奋了，有点语无伦次。我总结一下整个的情况，然后，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首先还是介绍一下新成员，飞廉。”郁垒走到飞廉旁边，飞廉站起身点头示意。“大家都知道我们不是一个组织，更不是什么教派。要说共同点，就是我们都通是过某种特定情况下的奇迹而死里逃生的人，简单说就是奇迹的生还者。我们的名字是由一个自称元始天尊的老人所起，他抚养并教育我们，后来羲和和格里芬进入这个家庭，是我们开始按照爷爷的指示游历大江南北，寻找至宝雪如意时的事情了。我们也知道，有些和我们一样的人有的被组织，有的自我成长，他们都参与到这样一个寻宝的目的中来。飞廉就是爷爷推荐来的。”“那老头儿有消息了？”旱魃打断郁垒的话，“自从把雪如意交给他之后，他就再没有现过身了。”郁垒压着旱魃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没错，我们一直要寻找的东西，是一个可以解开我们身上最大诅咒的东西。因为我们都是不老不死的怪物。长成十几岁的样子就停止生长，身上也会有在特定情况下发动的奇异能力，明明是人，却根本不是人。我在把雪如意交给爷爷的时候，他和我说三天后回到破庙里等他，然后他就告诉我带着你们来到这个镇子，等一个叫做飞廉的女孩儿，她和我们一样，并且有东西交给我们，而且这东西一定可以告诉我们，我们究竟该何去何从。”郁垒说完，示意飞廉接下去。飞廉从身上摸出一块绸缎一样的方布，摊到桌子上，“康回他们接我的时候我已经了解你们到这里的情况了，一个人让你们调查北面有僵尸的事情，另一个让你们调查西面有妖怪的事情。这是一张地图，它记载了地狱之宝——邪眼的所在地。天尊说过，这东西可以知道我们的前世今生，也就是说他会告诉我们，我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如何解开这种诅咒的问题。”

　　飞廉指着地图上画着红叉的地方接着说道“你们自己经历奇迹的时候，还有印象吗？”所有人沉默着，飞廉接着说道“只有我有当时的记忆，你们是通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逐渐接受现实的，而我是明白那个过程的，所以天尊要我告诉你们，那是个什么过程，以及，找到邪眼的真正必要。”

　　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几人，顿时有了精神，羲和问道“如果按照年岁计算，我们这里的人最小的也有80多岁，所有人都没有脉搏，根本就是活死人，可是究竟为什么变成这样，近百年我们都没找到答案，天尊也没透露过半个字，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

　　飞廉看着羲和痛苦到绝望般的表情说道，“因为你们承受不住，如果你们顶不住这种比死还痛苦的生的话，你们会统统下地狱，魂去地狱受刑，魄留在身体里变成僵尸，承受永世绝望的诅咒。他要救我们，不是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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