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粮食充足，缺少兵甲
几个官兵在粮棚和官仓前头排开，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中气十足地吆喝最新的粮价。
他们声音里透着底气，跟之前执行“高价卖粮”任务时的僵硬完全不一样。
老百姓扶老携幼，脸上带着笑意，排着整齐的长队。
三十钱一石！
这个价，对刚刚经历过一千多钱天价噩梦的他们来说，简直跟做梦一样。
这意味着，一个五口之家，男人出去干一天活挣的工钱，就够买全家好几天吃的粮，还能剩点。
生活的重担好像一下子轻了一大半。
“三十钱！真是三十钱！王大人说话算话！”
“这米粥，还是好白米熬的，又稠又香！三十钱太值了！”
“今年冬天总算能踏实过了，不用怕饿死，也不用卖儿卖女了……”
“都是托王大人的福啊！咱们江都，真是来了位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感激的话不绝于耳。
城墙之上，王川和程昱并肩而立，看着下面的景象。
寒风刺骨，城墙下的画面，让人生出一丝暖意。
“粮价总算稳下来了。”
王川轻轻吐了口气。
这两个月，从粮价疯涨到现在的稳定，看着平静的水面下头，却是无数的心理博弈。
程昱站在一旁，青袍被风吹动，神色依旧平静。
他微微点头：
“主公，粮价稳了，民心归了，仓库也满了，江都的根基，经过这一仗，算是初步稳了。”
王川轻轻点头，程昱说得在理。
那些世家和粮商的怨恨，在绝对的实力和民心面前，暂时翻不起浪。
他的目光从城墙下收回来，投向更远的，盖着残雪的苍茫原野，眉头却又微微皱起。
粮价的风波过去了，可更大的危机感悄悄涌上来。
时节快到开春了，雪开始化，这意味着……时间不多了。
历史上的初平元年正月，关东诸侯就要联合起兵讨伐董卓，发檄文，组联军。
现在已经是冬末，离那个时间点，恐怕只剩一两个月了！
这是个天大的机会，也是个天大的风险。
他若是也能掺和进去，混个名号，捞点资本，对以后发展大有好处，可凭江都县现在的实力……
“先生。”
王川转过头看向程昱，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粮的事暂时稳了，可外头风云要起了，我听说，关东那些州牧太守，好像要联合讨董。这是大事，也是咱们露脸的机会，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担忧：
“咱江都刚稳定下来，能打的兵不过四千多人。其中大半是新招的流民和降卒，训练不到一个月，都还没打过仗。”
“而且在咱们的盔甲兵器，缺得厉害！之前对付黄巾流寇，仗着吃饱饭，士兵士气高，拿简陋的家伙也能打赢。可要真对上董卓手下那些久经沙场、装备精良的西凉骑兵……怕是，毫无胜算。”
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乱世争雄，兵马钱粮。
他现在钱粮暂时不缺，甚至可以说很足。
可兵的质量和武器装备，却是致命的短板。
四千多没怎么训练，装备又差的兵，拉到诸侯联军那种几十万大军混战的场面里，别说建功立业，能不能保住命都是问题，可能第一个成为炮灰。
程昱显然也早就想到这点，他拱手回应道：
“主公想得对。兵马要动，粮草和兵器得先跟上。粮草的事，主公已经有神鬼莫测的办法，不用多虑。招兵的事，因为咱江都有粮，流民听说了天天往这儿涌，筛选青壮训练，过些日子，招到上万精壮也不难。可没盔甲兵器，确实是眼下的急事，也是短期内难办的事。”
他细细分析道：
“汉军穿的甲，按规矩和财力分，有皮甲和铁甲。皮甲是多层皮革缀金属片做的，挡流矢和一般劈砍还行，可对上强弓硬弩、长矛重戟，就挡不住了。”
“铁甲，是用精铁打甲片编起来的，防护比皮甲强多了，特别是胸、背、头这些要害，有铁甲护着，当兵的活命机会大得多。可……”
程昱叹了口气，语气里也带了点无奈：
“可精铁难得，打起来费时间。咱大汉虽然设了铁官，可好铁矿分布不匀，开采难，冶炼更要大量人力、燃料和时间。”
“一般郡国武库，存的铁甲本来就不多。从黄巾闹起来，各地仗一直打，武库消耗大。
“江都这么个小县，原来的小军械库早让郡府调空了。就是广陵郡郡府的大仓库，怕是也剩不下什么。想在短时间弄到大批铁甲，难如登天。”
“据我所知，就算全盛时候，大汉军队里穿甲的比例也不到一半。一般郡兵、县兵，能有件像样的皮甲，拿把锋利的环首刀，就算不错了。”
王川听着程昱的分析，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来自后世，对于历史上的很多事情节点都清楚，可具体的一些细节问题就没那么清楚了。
当然，东汉的冶金技术有限，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便是汉武帝打匈奴，汉军的铁甲兵也远没普及，更多的是靠强弓硬弩和骑兵战术碾压。
冶金技术大力发展得要等到宋朝时期才有显著提升，现在让他凭空变出几千副铁甲来也不现实。
王川无奈道：“也就是说，我们短期内没办法靠本地获取足够的装备武装军队。”
“正是如此。”
程昱肯定道：“即便我们现在找到铁矿，招募工匠，没有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还是难以见到成效。”
王川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就先按照目前的条件稳步推进吧，招募流民，打造普通兵器和皮甲，铁甲的事情我在另想办法。”
“是，主公。”
程昱躬身应下，心中闪过好奇之色，王川这另想办法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
……
王川回到县衙后书房，思考着装备的问题。
“精铁、甲胄……”
王川琢磨着，神色凝重。
他知道汉代的铁矿产地在河南和山东一带，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开采需要大量人力，冶炼更是缺少工艺，若是在和平年间，他可以慢慢推进，可现在乱世之中，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去慢慢发展。
“不知道三级商城会不会有除了食物之外的其他东西？”
王川心中忽然一动，现实无法实现他现在的需求，可系统说不定有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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