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十一放了几天假,到处都是人,也不喜欢去看“人看人”的风景,正好以前土鳖城的同学聚会,上学时候都是金属党,没少翘课去演出,也没被撒旦教师批,自从毕业,就离开了那土鳖城,上次回去还是看演出,这是毕业后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走在土鳖城,到处都能闻到从海滩处传来个阵阵麻布味,正好中和了街边推车买炸臭豆腐的味道,街上的车还是开得飞快,好像去晚了就投不了胎一样,亚洲最大广场前还是摆满了花,可是却没有一个坐椅,然后就是一排排的排队队伍,等着买便宜的东西。天台上倒是很空旷,被阴霾沉重的天空笼罩之下,显得很窒息,但比同学聚会的房间还是要强得多。向前走几步,正好能看见被废水与油污污染成深灰色的大海,还有海边公路上如龟速一样的车,还有就是那黑压压的人群,好像在排队买着什么。这就是土鳖城的生活状态,每天清晨,土鳖城的人们早早起来,偷偷地向大海里排泄污水废物,好像是给螃蟹灌食一样,中午领到赏钱,下午用这赏钱买回这早上被自己灌食的螃蟹,晚上把这螃蟹自我灌食一般吃掉,每天忙碌而充实着。穿过些看起来就要塌方的房子,突然前面就出现一座大厦,这种违合感,就像金箍棒突然变大一样。这次同学聚会就在这个金箍棒变大的大厦饭店里举行。
进入这个大厦,穿过大厅里已经落灰的钢琴处,就是上楼的电梯,这大厦的餐厅在7楼,大厦电梯处已经排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个平头、脖子后面有三道褶,白衬衣上落个金项链子,白衬衣上裹着一个将军2
肚的男人。算了吧,与这批人抢什么电梯,7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爬楼梯吧,当锻炼身体。
楼梯里也是一堆灰,看来是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我一个箭步迈三台阶地快速爬楼,一边爬又回想起当年的青葱岁月,背着麻袋爬楼是训练项目之一,时光似箭啊,都过去了。正想着,一抬眼就是7楼,也没喘息,直接推开楼梯的门,进到7楼,正好这时候电梯也开了,那个带金链子的男子看见我,就对我说道:“你来了!”
我很诧异,礼貌性地回了一句:“来了!”然后正要转身往里走,结果这个平头男人点了一支烟,我一看他抽烟的姿势,他是用中指与无名指来夹烟,莫非他是杨伟?
我疑惑地问道:“你是杨伟?”
他肯定地回答道:“是,我杨伟。”
从电梯里出来的其他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他。
“我没认出你来。”我直截了当地说了。
“是,我知道!”杨伟拍了拍自己的将军肚,又说道:“最近忙着办手续,瘦了。”
“什么手续?”我问。
“离婚手续。”杨伟平静地答道。
“你与赖德可吗?”(赖德可是我班上的黑富丑,其父是一国有企业干部)
“哪里是她?”杨伟苦笑道。“我与她早完事了,当年他爸雇人砍我,让我断绝关系,后来她一家人都搬走了,只给我留下这个。”杨伟说3
着,撩开白衬衫,在金链子下面是一条深深的疤痕。
“那她今天会来吗?”我问道。
“她可来不了了,她与她爸前一阵子一起进去了,估计出来都得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啊。”杨伟感叹地说道。
我劝着说:“你这也是因祸得福啊,命运真是捉弄人啊!”
杨伟这时候笑道:“我们又一次迟到了,我们以前也总是迟到,这次也一样,这点看来还是没变。”
我也应酬地说道:“是啊,你还在玩音乐吗?”
杨伟说道:“我现在靠养狗赚钱过活,我经常给狗放音乐听。”
我听完后哭笑不得,推门进到了聚会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像才打过一场战争一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握一个喝得差不多的葡萄酒瓶,像给填鸭灌食一样,猛地往自己嘴里灌,别上的人猛地拦着她,劝着说:“为了个幼儿园入学的事情,至于这样吗?”
“我心里苦啊!”这女人又大声喊道。
我认出了她,她是印辉,当年为了音乐理想而毅然退学,今天这是演的那出?
杨伟又点了一颗烟,说道:“印辉命挺苦,老公得癌走得早,自己拖个孩子,为了孩子上幼儿园而到处送礼,结果事情还没办成。”
我听完也很诧异,她的理想还有没有,不,她到底是不是印辉,我都非常怀疑。中日韩三国,都是重视考试的国家,孩子成天考试啊考试,除了学习就是考试,学得比欧美累多了,但就是不出大思想家、大文4
学家,更别提大哲学家呢,原因是什么?中日韩所谓的重视学习?就是重视面子,怕自己没文化,被人笑话,没有面子,所以拼命考试求得一张文凭,靠着这张废纸就给自己一点面子,而把求知甩到脑后了,最后出现一堆精神饭桶。中日韩三国人疯狂追求名牌学校,如同追求名牌服装一样,只为有一张成绩不错的毕业证,拿出来给老公老婆老妈老姐们炫耀用,其究竟有什么独立的研究成果,很少有人关心,东亚也出不了什么大哲学家、大思想家,倒是有一大堆没有独立思想的精神饭桶。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重复,杨伟一颗烟一颗烟地抽,印辉抱着酒瓶说着疯话,其他人就在边上拦着印辉。
这好像是把我独自沉浸在一个充满绝望意识的封闭空间里,抽干人类所有的幻想与希望,残酷而又危险,怎么才能破围?
“咦,冯班长怎么没来?”冯班长是一个爱管事情,爱打小报告的人,有事必到,有岔必找,而且训起人来没完没了,每天拿着报纸,看国际新闻,点评世界大事,好像一副要重整世界多极格局的架势,很多人都说冯班长怎么就把自己的嘴缝上。按理说,今天这种情况,冯班长应该到场的。
杨伟又把一根烟点上,缓缓地说:“老冯早就出家上山当和尚去了,根本不问尘世,他活得倒是潇洒。”
“哦。”我只是应了一声,我是知道冯班长的情况的,当年他考上了个名牌学校,结识了一个女孩,还没等近一步接触,女孩就被一个开着211万跑车的富二代带跑了。然后冯班长就退了学,不知去向。原来冯班长是出家了,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我想把这事告诉杨伟,但又怕再次触碰他那受伤的心灵,他才办完离婚手续;我想抚平印辉内心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但是又怕弄巧成拙;我想去探究冯班长现在是否过得潇洒,可又找不出这么做还有何意义。房间变成了一幅凝固的画面,一股焦灼的无力感袭来,让人丧失一切张力。好像处于沼泽当中,越是拼命挣扎,越是堕落得快。
满屋子都是烟味,烟雾袅绕;满屋子都是酒味,酒气冲天;满屋子都是腐朽味,让人窒息,呼吸不得。我还是离开吧,这里太让人压抑。一边想,我已经开门出屋,来到电梯前了。
进电梯,按顶层电钮,早听说在天台上可以眺望这土鳖城的景色,只是听说,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就来看看这土鳖城。
虽然这电梯摇摇晃晃,好像被刚才房间里的郁闷情绪缠绕着不愿意迈步,但是依然极其不情愿地带我来到了顶楼。打开电梯楼,就是天台,这倒是节省了破电梯浪费的时间。
天台上倒是很空旷,被阴霾沉重的天空笼罩之下,显得很窒息,但比同学聚会的房间还是要强得多。向前走几步,正好能看见被废水与油污污染成深灰色的大海,还有海边公路上如龟速一样的车,还有就是那黑压压的人群,好像在排队买着什么。这就是土鳖城的生活状态,每天清晨,土鳖城的人们早早起来,偷偷地向大海里排泄污水废物,好像是给螃蟹灌食一样,中午领到赏钱,下午用这赏钱买回这早上被自己灌食的螃蟹,晚上把这螃蟹自我灌食一般吃掉,每天忙碌而充实着。
我正想着,一个目光空洞的女孩走上来,对我问道:“你说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我笑道:“那得看活着与死了的具体定义是什么?像广场上唱歌那群老人,一味地苟活,活着等于死去,对于这批人来说,活着与死了毫无区别,也就没有了死了好,活着好的问题了。”
“你说人死了后,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去了另一个没有烦恼的新世界?”这个女孩问道。
子璇:这都是败类基督教那批贩卖垃圾精神卤煮的下流胚说的疯话,既然是那样,这批下流胚怎么不立刻来个自杀以谢天下,然后去新世界享受清福呢。如果世界是一个被更高级生灵制作出的应用程序的话,那么就会有个影子世界,按照平行理论,平移到另外一个世界过一样的生活。再死,再平移,有无数的影子世界,当然可以无数次地平移下去。
女孩好像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疑惑不解地问道:“但是活着感觉太没有意思了,我之前在读文学系,也学了卤熏那些文章,但是我不知道我的追求是什么。”
子璇:卤熏写的那些农村男女吊丝,也就是填鸭才会产生共鸣。卤熏说自己为了医治别人精神而退学,其实是考试不合格,读不下去了。这种家伙还当了撒旦教师,当然就是辣手摧残女填鸭。后来惹了事出来,自己躲在日本人开的医院里,让别人去直面淋漓的鸭血。这种没有灵魂的下流胚能搞出什么,无外乎是给填鸭们灌食用的精神卤煮。
女孩好像对卤煮有点意思,这段话她是明白了,不过她又接着问道:“这些精神卤煮有何意义呢?难道离开它,人类还活不了了?”
子璇:你看平时那群连个填鸭都不敢抽打的怂货,时不时地就在书报亭那里大声嚷嚷:最新的军事战略杂志到没到货,要不就是拿着把大扇子,在街边路口议论些火炮军舰原子弹之类的东东,至于退休老头浇花、填鸭吊丝卤管一样,都是生活中的调味品,像是在填鸭片上撒上一层薄薄的花椒面。
女孩听完这话,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也懂调羹,我就是这大酒店的实习厨师,我以前总为没能成为文学家而自卑,现在不了,物质还是第一性的,人类还是要先依靠物质卤煮过活。”
蓝光:物质、意识这两个老哥俩,被一群群卤管填鸭们论战来论战去了几百年,非搞得像阴阳五行那样相互调和不得,物质就是物质,意识就是意识,两者谁决定谁都无所谓,当然我个人观点是两者是相互对立的,谁也决定不了谁。这样多好,不搞创进论那些和稀泥的东东,来一个相互对立,互不干扰。
女孩:“这些问题太虚幻了,而且还不切实际,我还是好好干好本职工作,争取尽量今年进职为职业厨师。不过你看,楼底下怎么围了一圈人。
子璇往下一看,原来杨伟、印辉这群家伙都跳楼自杀了,他们都去了另外一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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