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案发现场
第二天下午，沈莫提着顾白泛黄的衣服领子，冷冰冰的手蹭到顾白的颈子，冻得顾白哆嗦的直叫唤。
沈莫一脸嫌弃的看着顾白脏兮兮的棉袄，“你是有八百年没洗澡了吗？脏死了！”沈莫甩下手，抽出纸巾，反反复复的擦了好几遍手。
“嘿！你嫌我脏！你把我拘留不能洗澡，还怪我！好家伙！”顾白两眼直瞪。
“老实点！像只叫唤的狗！”
“你说话真不留口德！”顾白小碎步跟着沈莫走进停车场，一边骂一边做着你根本想不到的鬼脸。
沈莫也不管他，就由着他在耳边狂吠。站定在车门前，回头看见顾白百米之外抱着肚子蹲着，“快点跟上！”
见顾白不动又喊了一声，不动。
“怎么了？”沈莫耐着性子，走过去，掰起顾白埋在膝盖间的脑袋。只见顾白双眼泪汪汪的，嘴唇似咬非咬，哆哆嗦嗦向外蹦出三个字，“我~好~饿！”
沈莫真是对顾白无语了，吃得似狂风过境般，“你是有多久没吃过饭了，嗯？”
“没啊！天。。天。。。都。有吃。”顾白顾不及讲话，一开口就飞得满桌子的残渣。
沈莫是受不了残渣再次的狂轰乱炸，闭上嘴，干脆看着沈莫吃。等到顾白心满意足的擦干净嘴，都已经2点半了。沈莫急匆匆的拉着顾白到达案发现场，路上开车全程散发着嫌弃讨厌的气息，憋得顾白一路都不好意思说话。不就是吃多了点，用得着冷暴力吗！
当两人到达案发现场时，顾白已经被沈莫不断散发的冷气冻得心拨凉拨凉的。
“这块地阴气十足啊！”顾白边说边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阴气用鼻子就可以闻得出来的？”
“哈！当然不是啦！用灵力感受，就像雷达吧！灵力越强，感受的范围就越大。”
“那就别像只狗一样，嗅来嗅去。”沈莫手捂着鼻子，眉梢上扬，完全不顾某人早已暴走的心情。
“你。。。。。。”
当电梯停在案发现场所在楼层时，几个守在警戒线旁的警员，围了过来，冲着沈莫行了个礼，“沈警官，从出事后我们几个警员一直在这儿警戒，这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邪门！”
沈莫点了头，拉着顾白一同走进警戒线内，“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哼！臭屁！”顾白甩开手，望天，找人帮忙还那么强硬！沈莫看到警戒线外的几个警员，好奇的冲着里面观望，很是无奈凑到顾白耳边，“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拘留期间，顶撞不尊重警官，是还想多在局里呆几天吗？嗯~”气息抚在耳郭、颈侧，弄的顾白心砰砰直跳，紧张地捂住发烫的耳朵，跳出5步之外，“痒死了，凑过来干嘛！我和你熟吗？”
沈莫不明白顾白反应那么大干嘛！不就是讲句悄悄话么！
“哎！”
“嗯！”沈莫准备走近。“哎哎！停！你就站在那，你讲话我听得到！”沈莫无奈，站在离顾白5步以外的地方，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从案发现场的表面来看，只是一个以报还报，以恶还恶的事，谈不上他们说的邪门。”
“那么······”
“问题在于这户人家的死，不是想要报复的人所干。”
“说明白点！”
“嘿！我就知道你不懂！”顾白很是得意，终于报了刚才的一狗之仇。
“一个语文没学好的人，能指望他把意思表达清楚么！”沈莫自认为自己绝对是个不爱斤斤计较、善良、文明、可爱的人，可一遇到顾白同志讲话，就不能克制的嘴毒。
“你！”正事要办，顾白也不想打嘴上官司，朝沈莫翻了个白眼，深吸口气，“每个人死后，都会面临转生，但并不是谁死后都可以进行转生。这就涉及到‘冤有头，债有主’的问题，欠了别人的就要还，差了你的就讨回来，就像债务，问题解决了才能转生。这户人家应该是欠了谁债。”
“欠了债要用一家三口的命来抵吗？”
“当然不全是这样，打个比方，天平左右水平，从左边拿出一个砝码放到右边，天平这时向右边倾斜，想要天平再次平衡。。。。。。”
“把右边多的砝码拿掉。”
“或者，在左边加上一个同样的砝码，天平左右平衡。这就是欠的债，要么还，要么承受债主同样的痛苦。还了命无非是他欠了别人的命。”
“你是说，他们曾经是凶手！”
“我可没说是真的！不过可以查查。翻翻过去资料。”
“我们现在就回去查！”沈莫很激动，这下陈年旧案都能结了。
“别急！先闭上眼睛！”沈莫感到一阵刺眼的白光，连忙闭上眼睛。强光持续了小会儿，逐渐减弱，沈莫缓缓睁开眼，发现刚才还洁白的墙壁，此时已布满了黑色的阴影，大片大片的，发现尸体的沙发周围更是全笼罩在阴影中。这是怎么一回事？沈莫一直都是无神论者，从昨天开始就不断的遭受三观上的冲击，现在本应该是麻木了的，可毕竟先前是听的，现在是如此直观的看到这么诡异的景象，沈莫忍不住的感到一丝寒意。
顾白看到沈莫抿着嘴呆站着，“怕吗？普通人突然看到这么反科学的东西都会害怕。”顾白说话间一丝得意之情明显流露，“哎~回去吧！我要准备一下，打算明天晚上来捉鬼！”
“你要捉鬼？”
“当然要，问问他是谁杀了他们！”
“嗯。我回去查查旧案。”沈莫在心里估算着捉鬼的危险度，“这墙上的阴影是那鬼留下的？”
顾白跟在沈莫后面，“嗯。那鬼似乎有点急躁，黑印留的到处都是，毕竟要了债就能转身，这下又不知要孤魂野鬼的飘荡到什么时候。”
沈莫开车，顾白望着窗外，思考着什么，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捉鬼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危险吗？”刚要下车的顾白听到沈莫在车上想了半天的话后，转身笑容满面，“别忘了我是谁？我是阴阳师啊！专捉鬼，又不是千年的厉鬼，只是好久没捉鬼了，手生了。”
“嗯。”锁好车，沈莫不再搭理顾白，直径走进局里，只留着顾白一人在后面跟着聒噪不断，“这是在担心我吗？真是个死小孩！”虽然看起来沈莫比顾白成熟，但顾白可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关心还是可以一下就感受出来的，被比自己小了几百岁的人关心，让顾白有种欣慰感爆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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