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死亡
在炸毛弟弟大喊“咬你咬你”中，兄弟俩龟速移步到学校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重庆火锅店。
围着热气腾腾的鸳鸯火锅，弟弟使劲的在红汤里涮羊肉，爽口嫩滑的羊肉被红油淋个遍，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弟弟呼啦啦的吃，哥哥在白汤里搅搅，再到红汤里搅搅，整一个洗筷子。沈双瞟了一眼哥哥，“哥，这么搅都不辣了？”
沈莫在椅子上不自在的坐直，“······你多吃！”随即鼓起勇气，夹了一大块羊肉，辣的眼泪瞬间飙出。沈双总是感叹dna之神奇。他们虽然是兄弟，可爱好品味没有一样是相同的，自己竟会有一位看似面瘫，内心世界却无比丰富的哥哥。其实哥哥才是一本永远读不透的书。
吃饱喝足后，兄弟俩静坐着，看似像在比赛谁先说话。沈莫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回去看看妈，这么久都没回去了。”
“嗯”沈双低下头，玩着手指，“哥，你知道的，妈会生气，她不想看到我。”
“她是你妈，怎么会不想看到你？沈双，哥同事里有认识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哥叫他给介绍认识认识吧！”
“哥！你这是在做什么！那么讨厌同性恋？同性恋怎么了！”沈双有些无力，自从跟家里出柜后，每次老哥看自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神经兮兮的还不断制造相亲机会，想想自己前一两个月里，走路总共被各种不同风格的女生撞到21回，去超市买东西与各款式女生，十分不巧的手碰手拿了同一样东西的回数更是数不清了，被同寝室的哥们一个个的羡慕的不得了，桃花一朵一朵的，接连不断，沈双自是纳闷还不断向老天祷告，人家是gay啦，来个爷们行不？后来知道是自家哥哥，无奈至极，好说歹说仍阻止不了哥哥给自己介绍女孩的决心。
“哥这不是歧视，想想社会道德，舆论，压力，哪一样都不是你可以轻轻松松就承受下来的。”
“哥，我明白，所以我正在努力让自己拥有保护爱人的力量，性向是没办法改变的，我也不想去改变，不说这些了，哥你也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直视着沈莫，沈双很郑重的说，像是在宣誓。沈莫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双，像个有担当的大人，和以往嘻嘻哈哈的形象，截然不同。沈莫知道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虽然曾经很想看到弟弟成熟稳重的样子，但也不希望在种情况下。
“好，不说了。你自己想好了，gay这条路很难走”，沈莫也不想再继续gay不gay的问题，“今天回去吗？妈想你了。”
“今天不了······啊！这周六我回去，我可不保证妈会气消啊！你要陪我，做兄弟嘛要死一起死，你说是不是，哥~”沈双无辜状，一声“哥”那是千转百媚、余音绕梁。
沈莫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摸鸡皮疙瘩，神情仍是一丝不动。其实心里早就咆哮，弟弟这是怎么了，真是不习惯，不过很可爱啊！感觉好像很久没这么富有感情的喊过他了。
弟弟看到哥哥摸了摸胳膊，双眼含笑，怎么样！就知道哥哥是个闷骚，闷骚，闷骚啊！闷骚什么的表里不一，多么不利于感情的流露，多么不利于身心健康啊！将来还怎么哄嫂子啊！沈双不禁为哥哥将来的夫妻生活担心。
哥哥暗自地高兴，弟弟默默的奸笑。突然诺基亚经典和弦铃声响起，沈双捂着耳朵，一脸嫌弃叫道：“哥，从你开始用手机时，换了三四个吧！都是诺基亚的不说，还都是这铃声！”太丧心病狂了点吧！
沈莫迅速接起电话，皱起眉头应了几声，利落地站起身挂断电话，“局里突然有事，还挺蹊跷的，哥回局里一趟，你也不要在外面晃悠了，赶紧的回学校去，”边说边挥挥手，“记得周六回家，我会和妈先好好谈谈，放心！”
对沈双来说哥哥就跟陀螺似的，忙的不找边际，说是下班了，其实跟上班没有什么区别。每次见面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通知一下，管你同不同意，等着接驾就行。见了面，就像今天接到局里电话一样，留下一句“赶紧回家/学校”，匆匆离去的次数跟多到脚趾头都数不过来。
沈莫的破案小组众人沉默，聚精会神地看着被围坐在中间的顾白同志，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顾白坐在中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双脚脚尖相互蹭着。
沈莫盯着有好一阵子了，没盯出个所以然，首先发话，“他们一家三口人全死了，从尸体来看，是被虐杀。”说完丢出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家三口全身裸体，死在自家沙发上，身体上均有长度深度不一的伤口，皮开肉绽，膝关节和胳膊肘处像是被磨了皮似的，肉被活生生的磨掉，露出关节处的白骨，皮肉相连处还有褐黄色的不明液体流出。
顾白好久没反映过来，刹那又仿佛被刺骨冷水浇透，瞬间瘫软在椅子上，“今早要买符咒的那人吗？感觉像虐杀怎么会？而且我不会算错的，还有两天啊！应该共三天的······”瘫在椅子上，一个人喃喃自语。
“不会算错是什么意思？”
“世人皆处于五行八卦之中，没有一个人例外，五行八卦学说对算命的阴阳先生来说，早已铭记于心，怎么可能出错！”怎么会出错，顾白双手扯着头发，回忆最初在超市见到那户人家时的情景。那天，自己是去超市看看有什么打折货，屯着好过年来着，就看见那户人家一家三口，在称糖果，其乐融融，周身洋溢着笑声。四周的人都扭头去瞧这家幸福的家庭，自己虽正苦恼于折扣之中，也忍不住看向他们······顾白在努力的回想。“我看到了的，他们的灵魂有一半脱离了身体，魂魄表情有一些悲悯。魂魄要完全脱离至少需要三天才对。”
“魂魄脱离？”沈莫十分反感顾白讲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只相信科学。
“你听我说······”
“沈警官，嫌疑人的”小警员指指顾白，“室友来看你了。”小警员让了个道，让室友进来了。
“哎！荣青你怎么来了！”顾白立马伸长脖子，装着很是惊讶。
“你别跟我得了便宜卖乖，一大清早叫醒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敢情是去···哎，都这样了，我还不管你吗！”荣青一想到早上就来气，有这么一个蠢得作死的室友，真是心都操透了啊！
这头，自从沈莫认为顾白是个gay后，看谁都像是gay，看到顾白和他那室友互动，暗骂，见谁都搭上去，他那室友也一定是gay，啊！他们在同居，他们肯定是一对！此时的沈警官是醍醐灌顶。
沈莫被晾在一旁，半天没人搭理，有意没意的吭上一声，足足吭了三分多钟，荣青这才扭头说了声，“沈警官好。”
沈莫仔仔细细的把荣青从头到脚浏览了个遍，高大的个子，身材挺男人的，五官微偏西化，眼窝凹深，鼻梁高挺，两片薄唇，说不出的薄情。明明是个挺帅的人，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妖孽！沈警官几乎认定了他是gay，所以才会这般妖孽，看向荣青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
荣青看着沈警官像是吃到苍蝇一样，脸色屎黄屎黄。荣青没在意，“小贱人~拘留几天啊！”
顾白看到沈莫的脸色，就知道他看谁都像gay，gay就gay吧！看我不恶心死他。顾白笑的一个谄媚，“欧巴~三天~”
“小贱人！你发烧了！”荣青一边起鸡皮疙瘩，一边伸手去摸顾白的额头。
“没有呀~欧巴是我男~神~欧巴~撒狼黑哟~~~”顾白扒在荣青身上，完全是一幅作死状态，想到沈莫也无故说自己是gay，正是委屈，拉下一个人陪自己背着莫须有也不错！沈莫那么讨厌gay，就恶心死他好了，随即向荣青抛出一连串媚眼。
沈莫讨厌gay是无疑的，脸上一片阴沉。
顾白存心想气沈莫，看到沈莫被憋闷气说不出的有几高兴，自是忽略了额头青筋直冒的荣欧巴，和向自己投来的道道锋利眼刀。顾白嘚瑟了好几下，越是嘚瑟越是心颤，缓缓转头看到怒气直冲的荣青，立即自觉地把爪子拿下，背在背后。清清嗓子，一脸委屈的说：“我卖符咒被当骗子抓进局子里······”
“我早说了，现在人怎么会有相信！”荣青耸耸肩，不以为意，“活该，这是教训么！”
“这件事很蹊跷，荣青你也知道我算卦的水平，是不可能算错的。”
“偶尔算错，很正常啦！”荣青感觉到顾白有点怪，顾白算卦从没算错过，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问道：“是发生了什么？”
“莫莫~，再把那几张照片拿出来看看”，顾白接过照片，递到荣青眼前。
“这是那买符咒一家人，死得好恶心。”
“这是虐杀，这是不可能出来的，我第一次看到他们是，早已是灵魂半脱离状态，魂魄可以说没有什么额外仇恨的表情，很自然的望着自己的肉体。”
“真是蹊跷，与你算的死亡时间有出入！”
“对，至少提前了两天。”
“这不可能，”荣青很是吃惊，“看来有人在天命惩罚之前，先杀了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想···”荣青沉思一会儿，压低嗓音继续说道，“杀人的这东西该不是人。”
“······”顾白和荣青都沉默了，这世道不一样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妖精、饿鬼、魔物、凶兽遍地都是，人想活下来甚是艰难，那种血腥的日子顾白想都不敢想。可现在魔物大部分被封印了起来，恶鬼、凶兽更是该杀的都杀了，剩下的根本不足以作怪。
“你们在讨论什么？跟这案子有关对不对！”沈莫听不明白，有些急。
“你相信有神神鬼鬼吗？你的三观根本不会接受，何谈相信！不，是现在大部分的人都不会相信了。就算你知道，你也无能为力。”荣青风轻云淡的说，摆摆手，“好了，顾白三天后我来接你，最近宠物店生意好，有的忙啊！先走了。”
“嗯，好，记得三天后啊！还有还有我想吃你做的椒盐鸡——椒盐鸡——啊！”顾白对着荣青离开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到底什么回事！你们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相信。”
顾白吊着眼，十足吊胃口的问：“你真想知道？”
沈莫点点头。
“我们去审讯室吧！这里大家都看着我们，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周围都围着是人，顾白缩缩脖子说道。
沈莫对顾白这种时不时矫情的个性，还是有点不习惯，别扭的扭过头去，说了声好，起身不管其他人好奇、疑问的目光，独自走向审讯室。顾白则是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走进审讯室。
顾白一进审讯室，眼色一沉，脸色沉重，不复刚才的痞样，“它会颠覆你的世界观。这绝不是一个好事······这个世界并不是像你们所认为的那样简单，神话故事里的或许是真的呢！饕餮、腾蛇、貔貅是真正存在的！”
“总体上可以分为鬼怪、妖精、人类、动物还有神，神处在三界之外，逍遥自在，早就不管世事，看见人类都在那祈祷神明，就觉得可笑，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实现你们的心愿，更没读心术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嘲笑人类！你也是人类。”
“我当然是人类啦，只不过和你们有所不同，在那个人类处在食物链最低层的年代，出现了一批优秀的人类，被称为‘玄人’，他们开始因生存不断地磨练自己，生出了不同的特殊能力，就像是现在人说的变异一样吧！老天毕竟不会把人类全灭掉。他们其中有的成为了巫师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阴阳师吧！还有先知、和你们神话故事里常提到的神，像是水神共工、火神祝融，但我们把他们统称为战士，他们本都是人类。你想见他们俩吗？前段时间我才和共工通了电话哎！共工那个老土冒，常年躲在东北山沟里，从不出来！真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对了忘了说这类人寿命都有点小长，我就有1019岁，这在玄人的年龄里算小的了，随着人类生活水平的提高，玄人出现的几率越来越小，嗯~也就是人类变异的几率变小了，到现在记录为零，这世上只剩下我们这几个玄人。”顾白说了一大段，说到最后只剩下几个时，声音有点哽咽。
沈莫听着有点心疼，“你虽是特殊的，但也是人类，你一点也不会孤单的。”
“莫莫~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我好开心哦！”
沈莫的脑袋有点晕，自己故有的世界观与新的观念在脑袋里相互碰撞，火花四溅。根本没空应付顾白的矫情。“刚才你那室友知道这些，他也是玄人？”
“荣青他不是玄人，哦，他本就不是人类，是神兽——白泽。嗯，也是变异的兽。动物和人类的情况一样，出现了强大的神兽或凶兽。他的年龄比我的还长。”
沈莫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的信息，根本没有办法进行选择吸取，讲了这么多，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荣青他是兽啊！沈莫斜眼瞟向顾白，没有想到他神马的重口味啊！人兽恋啊！一天之内我居然遇到这么重口味的事情，老天真爱和我开玩笑！呵呵呵······
故作镇定后，继续问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明天你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去了我就告诉你。”顾白坐着椅子，晃着细细的小腿，天真状说道。
拘留三天，管他的，反正这案子已经不好结了，如果这杀人的真不是人类，为防止再次杀人，也还需要顾白帮忙，只好这么做了。沈莫双眉皱在一起，眯眼看着顾白花枝乱颠的矫情样半晌，说：“好，我答应你，但你最好能把那杀人的怪物给我抓到。”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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